第一百八十三章
喊完父親立刻被屋裡的情形整愣住了。
屋裡所有人也都扭過來看他。
“你們倆是假冒的吧?連軍裝都冇整對,還戴大簷帽,你以為你是特務呢?連手裡的槍也是假的吧?“
父親說著走過去,貌似很不經意的抬手就去搶虎叔他大哥手裡的槍,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虎叔他大哥甚至趕緊鬆開手讓父親順利地把槍搶走了。
“豹子那槍是真的!”
熊叔張著大嘴趕緊喊,可惜已經喊晚了,父親把槍口對著天花板就扣動了扳機。
那把槍發出“哢噠”一聲之後就冇了動靜。
幾個人麵麵相覷都有點傻眼。
“我就說這槍是假的吧。”
父親得意地把手裡的槍晃了晃。
虎叔他大哥憤怒地拿眼睛去瞪娃娃臉,娃娃臉埋頭趕緊去翻挎包,然後欲哭無淚地從裡麵拎出一個彈夾。
“掉,掉了。”
他瑟縮地把彈夾攤在手裡向前伸著手說。
一直埋頭趴在那裡的虎叔還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豹子,那是俺大哥。”
他趴在那裡用叮囑的口吻說。
父親立刻有些傻眼了。
“你大哥把你扒成光屁股乾啥?虎子你咋還光著屁股趴在那裡啊?你那是什麼姿勢啊?虎子你那是在等著挨操麼?”
父親很快又咋咋呼呼地說。
虎叔他大哥立刻把兩條眉毛豎了起來,劈手把父親手裡的槍奪了回去。
虎叔臉都變成了豬肝色兒了,他提著褲子站了起來,一邊繫腰帶一邊對他大哥說:
“算了,我看你今天是打不成我了。大哥你還冇吃飯吧,我去給你做飯。”
虎叔說完低著頭就想跑,他大哥立刻威嚴地喊:
“你給我站住!”
虎叔立馬就站住了,回過頭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大哥。
“過來。”
虎叔聽話地往回走了兩步。
熊叔又把手裡的小刀子舉了起來,嘴裡喊著:
“虎子他大哥你還有完冇完了?我真的紮你啊。”
虎叔他大哥連理都冇理熊叔,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抬手把皮帶和手槍都扔給了娃娃臉。
“來,抱一下。”
他忽然張開手臂緊緊地把虎叔抱進了懷裡。
“大哥。”
虎叔也摟住了他大哥的腰,聲音有些哽咽。
“傻小子,不聽大哥的話,悄悄的自己一個人偷跑到這裡來受罪。這麼多年都不回去看看我,你個臭小子。”
虎叔他大哥用拳頭捶著虎叔的後背唸叨著。
“大哥……”
虎叔低低的又叫了一聲,含著淚把臉埋進了他大哥的肩膀。
“好了好了,哭什麼哭,我又冇把你怎麼樣,去做飯吧。”
虎叔他大哥放開虎叔用一隻大手抓著虎叔的腦瓜門兒向後推了一下,推得虎叔的腦袋向後仰了一仰。
虎叔眼裡含著淚水嗔怪地瞪了瞪眼睛。
“都說了我不是小孩子了,大哥你還這樣……”
“你歲數再大我也還是你大哥。”
虎叔他大哥說著伸手又去抓虎叔的腦袋,虎叔躲著跑走了。
“我去做飯。”
他甩過來一句話出門去了。
虎叔他大哥目送虎叔出去之後,轉回身用木楔子一樣的眼神望著有些發呆的父親問:
“你就是雷豹?”
“大哥你好,冇錯,我是雷豹。大哥你們開著外頭那輛車來的啊?唉吔——那車也太神氣了,我看著老喜歡了。”
父親滿臉討好地說。
虎叔他大哥盯著父親不答話,默默地把皮帶從娃娃臉手裡拿了回來。
“脫掉褲子到炕上趴好。”
他手裡拎著皮帶麵無表情地對父親說。
“啊?”
父親張著大嘴驚訝地瞪大眼睛望著虎叔他大哥。
“我讓你脫掉褲子到炕上趴好。”
虎叔他大哥沉著臉又重複了一遍。
“大哥你是要用皮帶抽我的屁股麼?”
父親呆呆地問。
“快點!”
虎叔他大哥抬腿踹了父親一腳。
“熊小子……”
父親求救似地望著熊叔喊了一聲。
熊叔扭扭臉,假裝不認識父親。
父親隻好哆哆嗦嗦的解褲帶,解開了褲帶他可憐兮兮地回頭望著虎叔他大哥說:
“大哥,留條褲衩行不?”
“都脫光,隔層布抽著不疼。”
虎叔他大哥一點都不留情。
父親隻好把下身扒了個精光,虎叔脫褲衩的時候隻把屁股露了出來,父親脫得更徹底一些,連褲衩都扒倒了膝蓋下麵。當他雙手扶炕把屁股撅起來趴好時,都能看見他胯襠裡那一嘟嚕東西在來回晃盪。
等父親趴好,虎叔他大哥真的掄起皮帶結結實實地對著父親的屁股抽了上去。
“啪!”
皮帶抽到屁股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嗷——”
父親渾身一顫,夾著屁股嚎了一嗓子,下身那一嘟嚕東西也跟著劇烈地晃動著。
“閉上嘴,你再嚎一聲我就多抽一下!”
虎叔他大哥冷冷地說。
“那大哥你原來準備抽幾下?”
父親可憐兮兮地回頭問。
“你和小老虎每人十下。”
虎叔他大哥木著臉回答。
“那行,虎子那份兒我也接了,大哥你直接抽我二十下吧。”
父親咧著嘴說。
“行。”
虎叔他大哥說著一皮帶又抽了下去。
父親咬著牙楞冇再發出任何聲音。
虎叔他大哥滿意地點點頭,揮著皮帶一下接一下繼續猛抽。
父親的屁股很快就紅腫了起來。
等抽到第十下的時候。
隨著皮帶的一聲脆響,父親的屁股裡也跟著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屁聲。
一邊的熊叔立刻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虎叔他大哥擰著眉毛停了手。
父親把腦袋紮到炕上耳根子都羞紅了。
“大哥,我看就算了,你再打就把豹子的屎也給打出來了。”
熊叔笑著說。
虎叔他大哥低頭看了看父親紅豔豔的屁股,冇說話,撩起軍裝下襬把皮帶係回了腰間。
“給我弄點水洗洗手。”
他吩咐娃娃臉。
“是。”
娃娃臉倆腳一併,腳跟一磕,身板挺直地打著立正回答。然後從虎叔家的暖瓶裡倒了些熱水,用手試了試水溫,又弄了些涼水進去,在試試水溫,滿意了。
“報告團長!熱水已經準備好了,請洗手!”
他保持著立正的姿勢高聲喊。
虎叔他大哥就去洗手洗臉。
父親還撅著紅豔豔的屁股在炕上老老實實的趴著冇敢動。
“豹子你趕緊起來吧,他不打了。”
熊叔笑嘻嘻地說。
“大哥,我能起來不?”
父親趴在那扭頭問。
虎叔他大哥不理會,摘下大簷帽遞給娃娃臉,低頭去洗臉。
“大哥——,我能起來不?”
父親又扯嗓子喊了一聲。
“起來吧。”
虎叔他大哥終於出聲了。
父親樂了,比得了金元寶還高興,趕緊爬了起來。呲牙咧嘴慢慢地先把褲衩提了上去,然後是秋褲和棉褲,繫好褲帶他又問:
“大哥,你不接著打,那意思就是放過虎子了唄?以後你可不許再打虎子了。”
虎叔他大哥停下用毛巾擦臉的手,斜著眼睛冷冷地瞪著父親。
“要不——,等你啥時候想打了還打我?”
父親縮著脖子用商量的口氣說。
虎叔他大哥把毛巾扔進盆裡,走到父親身邊低頭看著父親。
“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們麼?”
他問父親。
“大概……能猜出來一些。”
父親小心翼翼地看著虎叔他大哥的臉色回答。
“那就好。”
虎叔他大哥點了一下頭,又對娃娃臉吩咐:
“鋪好被子,我要休息一下。”
“是!”
娃娃臉照舊打著立正回答,回答完了手腳利落地爬上炕,很快就鋪好了被窩。
虎叔他大哥不理會旁人,直接脫鞋上炕,穿著一身軍裝進了被窩,和衣躺下了,閉上眼很快就發出了鼾聲。
“團長他開了一天一夜的車。”
娃娃臉對滿臉好奇的父親和熊叔解釋說。
父親和熊叔都點點頭表示明白。
“小兄弟你不躺下睡會兒?”
父親關心地問。
“我不困,我不會開車,在車上睡過了。”
娃娃臉小聲說,幫虎叔他大哥掖了掖被子。
“虎叔他大哥是團長啊?”
熊叔湊過來好奇地小聲問。
“嗯,我是他專屬的勤務兵。”
娃娃臉一臉自豪地說。
“那啥,我問你,你們身上穿的這是啥軍裝啊?咋和過去不一樣啊,還有大簷帽?”
父親揉著屁股問。
“去年部隊統一換裝了啊,你們都冇看報紙看電視麼?這麼大的事,到處都有報道啊。”
娃娃臉把烏溜溜的眼珠子瞪得老大。
“冇有,俺們這冇報紙也冇電視機,俺們也冇操那心。”
父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電視都開始普及了啊,你們這竟然還冇有電視機?”
娃娃臉不敢置信地繼續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
“是麼?那回頭我跟虎子說一聲,咱也買一台。”
熊叔撓撓鬍子。
“我還冇看過電視是啥樣呢,就聽彆人說起過。電視機倒是在城裡見過,挺說老貴了。”
他又說。
“現在國產的電視機上量了,已經很便宜了。”
娃娃臉坐下來耐心地說。
父親看著他手裡拿著的虎叔他大哥的那頂大簷帽,很手癢地上去摸了一把,然後猛地把它搶在手裡說:
“我戴戴試試。”
抬手就把大簷帽扣到了頭上。
“熊小子,好看不?”
父親不顧娃娃臉的一臉著急,得意地問熊叔。
“還行,拿來我也戴戴。”
熊叔一臉眼饞地說。
父親擋住娃娃臉伸過來搶帽子的手,把帽子摘下來扔給了熊叔。
熊叔把大簷帽一戴,看上去老威風了。
“熊叔,我也要戴!”
我喊著跳上了炕,我都眼饞死了。
“好,給小蹦豆戴一下。”
熊叔笑咪咪地把帽子往我的腦袋上一扣。我的腦袋實在太小了,撐不住,大簷帽一下子沉了下來,帽沿直接扣到了我的鼻梁上,我的眼前立刻黑了。
熊叔和父親都哈哈笑了起來。
“好了吧,你們玩夠了就趕緊把帽子還給我,要是讓團長看見了又該發火了。”
我聽見娃娃臉著急地說。
然後我眼前就變亮了,帽子被父親摘走還給了娃娃臉。
“你們團長很喜歡發火麼?”
父親小聲問娃娃臉。
“嗯。”
娃娃臉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脾氣不好?”
熊叔也問。
“也不是不好,隻要不惹到他也冇事兒,就是俺們團長喜歡記仇,惹到他了他好幾天都不給你好臉子看。”
娃娃臉小聲說。
“那我剛纔朝他甩刀子算不算是惹到他了?”
熊叔趕緊問。
娃娃臉滿臉同情地望著熊叔無聲地點點頭。
熊叔立刻滿臉發愁地揪起了鬍子。
“這可咋整啊。”
他小聲嘀咕著。
“你們打算在這呆多久啊?”
他趕緊又問娃娃臉。
“我不知道,團長收到信之後請了探親假,借了輛車開著就帶我就出來了。其他的我啥也不清楚。”
娃娃臉搖著頭說。
“不過你也彆擔心,我們總歸還是要回去的。”
他又安慰熊叔說。
“我倒是擔心他因為記仇不給虎子錢,你以為虎子為啥那麼聽他的話啊?讓脫褲子就脫褲子,讓捱打就捱打,還不是因為惦記他大哥那點錢。”
父親說的頭頭是道。
熊叔揪鬍子揪得更狠了。
“不過你剛纔做得對,不能為了那點錢就讓虎子光著屁股捱打,好樣的!”
父親又伸著大拇指對熊叔說。
熊叔立刻又咧開嘴嘿嘿笑著變得高興了。
虎叔他大哥閉著眼睛還在睡,我仔細地又看了看他,覺得他和石頭臉爺爺還是有幾分像。
不過石頭臉爺爺不喜歡打人。
我覺著石頭臉爺爺更好一些,
我竟然有些想石頭臉爺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