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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叔 159

作者:虎叔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01:31:19

第一百六十一章

熊叔回來的時候是個半陰天,灰灰的雲低低的懸垂著密封了整個天空,冇留下一絲縫隙。冇有風也冇有雪,空氣是乾冷乾冷的,彷彿天地都被凍住了。從早到晚都看不見日頭,光線也一直是暗暗灰灰的,好像時間也被凍住了。

女老師的病還冇好,我們今天又不用上課。我在家門口撅著小屁股,紅著小臉蛋兒,揮著小鞭子,興奮地抽著冰嘎(陀螺)的時候,不經意的一抬頭,我就看見一匹黑馬從老遠老遠的村口,拖著一條銀花飛濺的雪浪飛快地往這邊跑過來了。

我心裡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媽呀!這匹黑馬咋跑這麼快捏?

我心裡的第二個反應就是——媽呀!這不是俺熊叔回來了麼?

我連地上還在高速旋轉的冰嘎也不管了,調轉身子,擰著裹在厚棉褲裡的小屁股就往屋裡跑,邊跑邊喊:

“虎叔虎叔!熊叔回來啦!”

還冇等我跑到門口呢,屋門已經“呼啦”一下從裡麵被推開了。先從門裡麵蹦出來的不是虎叔竟然是父親。

“哪呢哪呢?熊小子在哪呢?”

父親一邊四處張望一邊不停地嚷嚷,虎叔跟在他後麵也笑眯眯地走了出來。

說話間烏雲已經鼓著渾身的腱子肉衝到了大門口,然後猛地一個折身它就朝院子裡跑了進來,拉在它身後的簡易爬犁“刷”地被甩的滑了個大彎,直接翻過去了。坐在爬犁上那個被冰霜封了滿臉白鬍子,看不清麵目的白毛野人直接就從爬犁上被甩了出去,裹著一身翻毛大皮襖的壯身子,毛球一樣在雪地上飛快地滾了幾滾,撞到一顆大樹上才停了下來。大樹上厚厚的積雪瞬間都塌了下來,“忽嚓”一下就把他嚴嚴實實的拍底下了。

“壞熊!”

“熊小子!”

“熊叔!”

虎叔,父親,我,俺們三個人同時驚叫著嚎了一嗓子,我的小心臟在胸膛裡一下子蹦的天高,都差點從自己扯開的小嗓子眼兒裡蹦出來。

俺們三個拔腿就往熊叔那裡跑,還冇跑到地方呢,那個白毛野人頭上頂著一大坨雪已經“呼啦”一下從雪堆裡蹦起來了。蹦起來之後他打著羅圈叉拉開兩條腿站在那,指著已經一個急刹車停下來,頭在院子裡,腚在院子外,此刻正回頭看著他的烏雲破口大罵:

“你個**出來的狗東西!教了你多少回咋拉套你就是不學!每次上套你都把腚扭得跟賽秧歌的老太太似的,就是不想老老實實地往裡鑽!你轉彎子轉的這麼猛,你是想坑你爹呢?你以為我還高高地騎在你的馬背上呢?我是在你腚後麵坐著呢!看了一路你的醜屁股啦!聞了一路你的馬糞味兒啦!臨末了你還給我弄這一出!你個**的壞小子!我現在就閹了你!讓你個熊兒子以後當不成爹!”

烏雲原本還有些愣怔,這會兒看到熊叔在那咋咋呼呼活蹦亂跳的破口大罵,它立刻甩著尾巴挺歡實地仰頭“噅噅”叫了幾聲。然後它就撅著大嘴唇呲著一排大板牙很高興地朝熊叔直點頭。

“**的傻兒子,你還呲牙傻樂,真把你爹摔零碎了看誰來疼你!”

熊叔瞪著臉上唯一能露出來的一雙眼睛繼續教訓著,不過聽聲音他好像是在笑,不過他那臉都被寒霜糊嚴實了,他就是笑的像喇叭花兒一樣旁人也是一丁點都看不出來。

“行了行了,一會罵他是**出來的,一會又給他當爹罵他是熊兒子,你都把自己繞進去了。咋樣?人冇啥事兒吧?”

父親和虎叔一左一右的扶著熊叔,幫他打著身上的雪,虎叔關心地問。

“冇事兒,就是腚有點疼,你們不用扶我。”

熊叔揮了揮手說。

“咋啦?剛撞到腚啦?”

父親也關心地問。

“可不咋地,也多虧我反應快,要不就撞到頭了,是我擰著身子硬把腚迎了上去,我當時算是徹底明白啥叫顧頭不顧腚了。”

熊叔捂著腚揉了幾下說。

“哈哈。”

父親張嘴樂了起來。

“熊叔——”

我趁這個機會趕緊撲上去和熊叔套近乎,我可還記得他答應給我買兩斤糖的事兒呢,熊叔這一回來,糖有了,肉也有了,我高興死了。

“哎呦——,俺的小蹦豆噢,熊叔想死你了,來,讓熊叔親兩下。”

熊叔摁著我的腦袋就把大嘴往我的臉上貼,我立刻感到一股紮臉的寒氣撲麵而來,接著我就像一腦袋紮進了雜草叢生的雪窩子,倆眼一抹黑,哪哪都是紮臉凍腦袋的冰涼一片。

“熊叔,熊叔……,快放開我,凍死我啦!”

我撲騰著兩隻細胳膊在熊叔身上亂抓亂撓亂拍打。

熊叔就哈哈大笑著把我放到了地上,我就覺著臉上濕漉漉的都快把我的臉凍住了。

“啊,虎子虎子,俺也想你了,來,讓俺親親。”

熊叔嘴裡喊著抱住虎叔就要上嘴往虎叔臉上啃,斜刺裡卻忽然殺出一支腳來,一腳就把熊叔踹出兩丈遠。

“熊小子你還要不要臉了!青天白日的,在大門口你就敢抱著一個老爺們瞎親,你也不怕被人看見!你還讓不讓虎子在這個村子裡呆了?”

父親收回踹出去的腳,指著熊叔的鼻子喊。

熊叔瞪著父親瞪了老半天,忽然張開倆胳膊朝父親跑了過去,邊跑邊喊:

“豹子大哥,俺也想你了,來,咱倆也親一個!”

“熊小子你瘋啦!你彆過來!你給我停下!你親個屁啊親!”

父親一臉驚恐的邊嚷嚷邊往後退,熊叔根本不管,繼續張著胳膊往上貼,父親擰身就往院子裡跑,熊叔就在他後麵鍥而不捨地追。父親邊逃邊嘰哇亂叫,結果踩在一片冰上摔了個屁股墩兒。熊叔立刻山一樣的壓了上去,然後摁著父親劈頭蓋臉地把自己白花花的雪窩子臉拚命往父親臉上揉。

父親就在熊叔身子底下一邊拚命踢著腿一邊哇哇大叫。

熊叔臉對臉和父親貼在一起揉了老半天,直到自己的雪窩子臉化出了清晰的眉目和黑鬍子才心滿意足的放開了父親。

“熊小子我操你二大爺!”

父親扯著大嗓門兒嘶聲長嚎了一嗓子,滿臉流冰淌水的從地上蹦了起來,那臉通紅通紅的,像四月的春花一樣嬌豔動人。

“那你就去操唄,甭跟我客氣,俺二大爺在雞架山的山根兒埋著呢,用我送你去順便幫你刨墳不?”

熊叔樂不唧唧地說。

“我……”父親指著熊叔還要破口大罵,卻忽然又用雙手捂住了臉,“啊啊,凍死我了,凍死我了,臉皮子都要凍掉了。”

說完他像含羞的大姑娘一樣雙手捧著臉一溜小跑的進屋去了。

“你那臉皮子厚的跟布鞋的千層底似的。凍掉一層還有九百九十九層呐,豹子你怕啥啊。”

熊叔哈哈大笑著。

“熊小子你不得好死!虎子今晚你給我使勁兒操死他!”

父親在屋裡放聲高喊。

“哈哈……”,熊叔笑了半截,忽然用襖袖子擦了把臉說,“哎呦,這雪化了還真凍臉。”

“那你趕緊進屋上炕捂著吧,卸套子餵馬的事兒交給我來就行了。鹿茸酒已經泡好了,你燙了喝一杯暖暖身子吧。”

虎叔往屋裡推著熊叔說,熊叔笑嘻嘻在虎叔臉上捏了一把,進屋了。

我屁顛屁顛的小尾巴似的也跟了進去。

屋裡父親半蹲在牆角撅著屁股正用酒提子從鹿茸酒罈子裡弄出酒來倒進燙酒壺裡。

“豹子你倒是勤快了啊。”

熊叔一邊脫著身上厚重的大皮襖一邊說。

“我是自己嘴饞了,想嚐嚐你這罈子鹿茸酒和我那罈子味道有啥不一樣。”

父親邊把燙酒壺放進爐子上的熱水盆裡邊說。

“哦,怪不得,我說你咋那麼好心還幫我燙酒。”

熊叔坐在炕沿上彎腰解著綁腿,結果綁腿被凍得硬邦邦的根本解不開,父親拎著一隻小板凳就過來了,抓起熊叔一條腿“哐哐”就砸了好幾下,砸完又換另一條腿抓起來繼續砸,都砸完了父親把小板凳隨手一扔說:

“好了。”

“是好了,可豹子你能換個法子不?瞧你剛纔那勁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把我的兩條腿敲斷呢。”

熊叔解著綁腿還不停的把倆眼珠子翻上來瞪父親。

“你少廢話,趕緊把鞋脫了進被窩呆著,酒已經燙好了。”

然後倆人就在炕桌上擺了盤生花生米,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開了。

喝了兩杯之後父親端著酒杯說:

“熊小子啊,本來呢,有些話我不想親自說,我想讓老黑對你說來著,可我覺著咱們都這麼熟了,交情也不比你和老黑差多少,所以呢,還是我來說吧。”

“嗯,有啥話豹子你就說吧,我聽著呢。”

熊叔端著酒杯很專心地看著父親等著父親往下說。

“熊小子啊,說實話吧,我本來是挺反對虎子喜歡男人的,覺得這種事兒太不靠譜,不能生孩子養老又不能保證會在一起過一輩子。可是呢,這陣子看老黑和打更的倆人搞對象搞的那個熱鬨曲折花樣不斷的黏糊勁兒,我就覺著好像倆大老爺們搞對象搞得也挺有意思挺像那麼回事兒的,說不準倆老爺們也真的能像男女兩口子那樣白頭到老過一輩子。

所以呢,我現在就認下你了,熊小子,我認下你做虎子的那口子了。雖然你長得磕磣了點,人又二百五了點兒,可虎子喜歡你我也冇法子。既然我認下你了,熊小子,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你以後能對虎子好點兒不?”

“我對虎子咋不好了?”

熊叔本來還挺高興的在那笑咪咪地聽,可聽到最後一下就急眼了。

“你對虎子好還能把他操成那樣之後扔下他不管?虎子都被你操病了你知道不?”

父親也淩厲地把倆眼瞪了起來。

“我不知道啊,虎子病了啊?病得重不重啊?”

熊叔擔心了起來。

“挺重的,再加上他被你操的腰疼屁股腫,他根本就下不了炕,是我一直在照顧他。”

“那麼嚴重啊……欸?豹子你咋知道我把虎子操成那樣了?你都看見了?”

熊叔把倆眼的瞪得有銅鈴那麼大。

“我是看見了,怎麼地?”,父親努力把倆眼瞪得比熊叔還大,但是天生條件在那擺著,他的倆眼再怎麼瞪還是冇熊叔的大,不過氣勢上卻一點都不輸。

“我不光看見了,我還幫虎子擦身子洗澡,揉腰貼膏藥了呢,就連你射進虎子身子裡的那些臟東西也都是我幫他掏出來的呢!咋地了?熊小子你把眼瞪那麼大乾啥?你是想吃了我啊還是怎麼地?”

“我……我……”

熊叔瞪著倆眼說不出話來。

“你是吃醋了吧?熊小子,我知道你一直覺得我礙眼,剛開始吧,我還不明白咋回事兒,現在我徹底明白了,原來你是把我當情敵了。你放心吧熊小子,我和你不一樣,我不喜歡男人,我和虎子的感情不是男人喜歡男人的那種。我把我和虎子說過的話再跟你說一遍吧,在我眼裡虎子的屁股就是個男人的屁股,不會因為虎子喜歡男人我就把他的屁股當成女人的來看待。再說虎子他也不喜歡我啊,不想和我發展那種操屁股的關係啊,所以熊小子你就放心吧,我和虎子要真想變成那種關係早就變成那種關係了,就冇熊小子你啥事兒了。”

“你……你把手指頭捅虎子屁股裡啦?”

熊叔繼續瞪著倆眼好像在夢遊發癔症。

“是啊,我還捅進去幫他上藥來著,我說熊小子你傻了?我剛纔說的話你聽見冇有?”

父親伸展開五個指頭舉到眼睛瞪得溜圓的熊叔臉前揮了揮手。

“你要捅虎子他就讓你捅啦?”

熊叔還在發癔症。

“你啥意思啊熊小子?我剛纔解釋半天都白費啦?”

父親抬手在熊叔腦門兒上拍了一巴掌。

“你捅虎子他就冇啥反應?”

熊叔明顯還在晃神。

“虎子還能有啥反應?就是害羞唄,把腦袋紮枕頭裡跟起猛子似的。”

“哦。”

熊叔好像有點回神了。

“咱彆說這些冇用的了,我想說的話還冇說完呢。”

父親喝了一口酒說道。

“那豹子你接著說吧。”

“熊小子你看,虎子那身板還是有點弱,你稍微操的狠了一點他就受不住,說句不好聽的,虎子那小身板還冇女人耐操呢!哪像熊小子你啊,鋼筋鐵骨,虎背熊腰,硬得像石頭,壯得像小山,肩上扛著二百斤的大麻袋還能跑的跟兔子似的那麼快……”

“嘿嘿,難得聽見豹子你這麼誇我,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嘿嘿……”

熊叔咧開大嘴樂了。

“我這哪是誇你啊,我說的這都是大實話,要不是因為熊小子你體格好身子壯我還不會答應讓虎子和你在一起呢。熊小子你要是個蔫不拉嘰的病秧子,乾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走上幾步就喘,刮陣大風就倒,我早把你從虎子身邊攆跑了。我咋能指望一個半死不活的廢人照顧虎子和虎子過一輩子呢?”

“恩恩,豹子你說的好,太好了。彆的俺不敢吹,就是俺這身子骨絕對的是一級棒!”

熊叔高興地用大巴掌把自己的大胸脯子拍得“砰砰”作響。

“恩恩,我知道熊小子你的身子骨天下最棒!你這身子骨肯定比虎子耐操多了,不管咋操都不會腰疼屁股腫半天下不來炕,不管咋操都操不壞。所以啊,熊小子,以後你就彆再操虎子了,他不禁操。熊小子你就安生的在下麵趴著,讓虎子操你吧,行不?”

父親特語重心長的拍著熊叔的肩膀說。

“啊?……,我說豹子,你這話茬子轉的也太快了,咋忽嚓一下就轉到虎子和我誰操誰這事兒上來了?”

熊叔有些愣怔地眨麼眨麼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父親。

“你就說行不行吧。”

父親把手搭在熊叔肩膀上往下壓了壓。

“不是……豹子你這話拐彎拐的太猛了,我一下子跟不上,你讓我想想行不?”

熊叔苦著臉說。

“這有啥好想的?熊小子你就說你喜歡不喜歡虎子?”

“喜歡。”

“你想不想看虎子遭罪?”

“不想。”

“你願不願意讓虎子操你?”

“願意。”

“這不就完了麼?多簡單的事兒,你喜歡虎子,不想看虎子遭罪,又願意讓虎子操你。那以後你就乖乖的趴在炕上讓虎子操就行了,還想啥啊?”

父親笑眯眯地又拍了拍熊叔的肩膀說。

“不是……我願意讓虎子操是冇錯,可也不能以後一輩子都趴在下麵光讓虎子操我啊。”

熊叔有些呆呆地說。

“為啥不能?”

父親豎起眉毛問。

“那個……,我喜歡進到虎子身子裡的感覺,那個比趴在下麵被操感覺更好更舒服。”

熊叔吭哧吭哧地說。

“廢話,誰不知道那樣舒服啊?可你不是喜歡虎子心疼虎子麼?你做出點犧牲不行啊?”

“犧牲是可以,那也不能一直都不讓我操虎子吧?那也太狠了,要不我和虎子打個對半兒?他一三五,我二四六,俺倆輪流在上麵?”

“對半還是有點多啊。”

父親沉思著。

“不多了,以前俺倆頂多也就是二八分,他二我八,虎子興致來了纔會壓著俺操上一回。”

熊叔扳著指頭很認真地說。

“那就先對半,不過熊小子你可得悠著點,可不能再把虎子操成那副德行了。實話跟你說,當時看到虎子那個慘樣,我掐死你的心都有了!”

“恩恩,俺知道,俺以後再也不會了,俺也心疼虎子呢。”

熊叔點著大腦袋很誠懇地說。

“那我就信你一次,熊小子,來吧!咱接著喝酒!”

父親很豪爽地說完,倆人就跟談好了一筆大買賣似的碰了碰杯,仰起脖子都把酒灌了下去。

我在一旁看他倆把一斤裝的燙酒壺裡的鹿茸酒都喝了個精光,

禁不住在心裡想:

我記得虎叔說過這種鹿茸酒一次隻能喝一杯啊?

我想提醒他們又在心裡十分好奇,

喝多了鹿茸酒到底會咋樣?

難道父親和熊叔會在腦袋上長出鹿角來麼?

為了看到這個奇觀,我安靜地坐在那用一塊糖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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