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被虎叔把我放到炕上的動作弄醒的時候,睜眼就看到熊叔正在炕上把父親一腳一腳的往地下踹。父親喝的有點大發,嘴裡胡亂嘟囔著死抱著熊叔的一條大腿不撒手。
虎叔幫我脫著衣服也冇理他倆。
虎叔把我在被窩裡安頓好,又伸手把父親從熊叔大腿上摘了下來開始幫爛泥一樣的父親脫衣服,把父親扒的隻剩一條小褲衩之後,塞進了熊叔的被窩。
整個過程中熊叔瞪著滿是酒意的雙眼一直盯著虎叔在父親身上忙乎,等虎叔把父親安頓好了,熊叔很賴皮地擺了個大字仰躺在炕上對虎叔說:
“虎子你也得幫我脫。”
虎叔搖頭笑了一下,脫鞋跳上炕騎在熊叔身上開始幫他解棉襖扣。熊叔就笑咪咪地不停在虎叔身上摸來摸去。
虎叔解完熊叔的棉襖扣,扭頭看看父親已經呼嚕呼嚕睡著了,他就低頭在熊叔腦門上親了一下說:
“明天我去鹿號子裡買一對鹿茸切成片,再買兩罈子老白乾,給你和豹子一人泡一罈子大補酒。”
“補啥啊?我身子壯著呢,咋啦?伱嫌我操你操的不夠來勁?”
熊叔瞪著眼睛說。
虎叔擰著熊叔的腮幫子扯了扯說:
“臭嘴,再胡說我就撕爛它。”
“那你閒著冇事兒咋想起來要給我補身子了?”
熊叔翻了翻眼睛。
“哦,豹子今天下午告訴我他覺著自己變老了,體力冇年輕那時候好了,我就想著弄點東西給你們補補吧。”
虎叔輕輕撓著熊叔的鬍子說。
熊叔卻忽然一把把虎叔從自己身上掀翻了下去。
“你夠了吧!虎子!我說你咋又是山羊又是鹿茸的,感情都是為了豹子啊!我算是借了豹子的光才能撈著這麼一口啊?虎子你的心也太偏了,在你心裡他豹子是不是永遠都排在第一位啊?”
熊叔怒目圓睜地對虎叔咆哮。
“冇有啊,壞熊你也說了你身子那麼壯那麼猛我也想不起來要給你大補啊,這不是豹子先提起這個話茬了麼?他提起來了我就尋思著給你倆一起都補補得了,我也冇偏心啊。”
虎叔陪著小心說。
“還說不偏心,你把我和他一樣對待就是偏心!他和你是啥關係?我和你又是啥關係?他老了他體力不好關虎子你啥事兒?你給我補身子我還能卯足了勁使勁操你把你操的舒舒服服的。豹子呢?你把他補得再怎麼龍精虎猛金槍不倒他也是去操彆人!把力氣花在彆人身上!你把我和他一樣對待你不是偏心是啥?”
熊叔的大嗓門嗷嗷的,喊得驚天動地。
“噓噓——,你先消消氣兒,小點聲,大半夜的喊這麼大聲乾啥。”
虎叔幫熊叔揉著胸脯順了順毛。
“都是你把我氣的!”
熊叔氣鼓鼓的拿眼睛瞪虎叔。
“好好,是我不對,我不該把你和豹子一樣對待,我該對你更好一點,明天泡酒的時候我給你的酒罈子裡比豹子多泡一片鹿茸。”
虎叔笑著說。
“你……你……虎子你逗傻子呢!”
熊叔更氣了。
“要不多泡兩片?”
虎叔笑咪咪地說著把手伸進熊叔的衣服裡開始胳肢他。
熊叔還想繃著臉生氣,可是怎麼綳也繃不住,他篩糠一樣抖著身子撲騰著手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虎子你停下,哈哈,我還冇生完氣呢,哈哈哈……”
虎叔停下手的時候熊叔眼淚都笑出來了,他大口大口喘著氣身子軟的跟麪條一樣。
“虎子你太壞了。”
熊叔擦著眼淚說。
虎叔埋頭在熊叔臉上來回親了親,熊叔一把摟住虎叔的腦袋狠狠的親著虎叔的嘴。
看到這裡睏意又席捲了上來,我很快就迷糊過去了。
第二天我們放學依然很早,我回到家的時候就看見虎叔正坐在桌子旁用一個小鍘刀切著一個鹿角一樣的東西,而熊叔和父親坐在虎叔兩邊都虎視眈眈的盯著看,每當虎叔切下來一個小薄片其中一個人就會飛快地伸出手把那個小薄片劃拉到自己麵前的一堆薄片上。
“虎叔我回來了。”
我放下書包偎到虎叔身邊。
“哦,乖乖你回來了?”
虎叔笑著停下手。
“虎子你歇一會我來切吧。”
父親站起來說。
“不行,萬一你不要臉的把你那份切得比我的厚呢。”
熊叔立刻出聲反對。
“那你來切,你把你那份切得比你的臉皮還厚我都冇意見。”
“你能有啥意見?我和虎子是兩口子,本來我的就該比你多。”
熊叔把虎叔抱起來自己坐到了鍘刀前哢嚓哢嚓切了起來。
“喂喂,熊小子你也太不要臉了吧,你那片都有我的三個厚了。”
“哪有,你眼神不好,明明就差不多。”
熊叔飛快地把剛切下來的那片鹿茸塞進了自己那堆鹿茸片的最下麵。
“算了,不跟你計較,你把我的下一片也切厚點吧。”
父親擺擺手很大度地說。
“哢嚓”
隨著鍘刀落下,父親立刻嚎叫起來:
“你個不要臉的熊小子!這片薄的都能當窗戶紙了!把它拿來當大姑孃的那層處女膜都嫌薄!都等不到入洞房的時候讓男人捅!自己閒著冇事兒走兩步就能把它扯裂嘍!”
“哈哈哈!”,熊叔被父親的話逗得張嘴哈哈大笑起來,“行行,那我就再多切一片送給你,讓你破了一層還有一層,雙保險,保管你入了洞房還是個原裝貨!哈哈哈。”
熊叔笑著又切了一片給了父親,倆人就你一片我一片熱熱鬨鬨的繼續分了下去。
等把兩隻鹿茸都切完了,虎叔打開放在地上的兩個酒罈子說:
“賣鹿茸的交代我了,一回不用泡太多,幾片就行了。還有你們喝酒的時候一次一杯就行了,喝多了就補過勁了,容易上火。”
把鹿茸泡進酒罈子,蓋好蓋。父親用個塑料袋把剩下的鹿茸片裝進去,然後抱著酒罈子興高采烈地走了。
虎叔剛把剩下的那罈子酒收好,老黑就風風火火的從外麵跑了進來。
“虎子你家的那個大澡盆呢?借我用用。”
“乾啥用啊?”
熊叔插嘴問。
“還能乾啥用?洗澡唄。”
老黑笑嘻嘻地說。
“你是打算和打更的洗鴛鴦浴吧?咋樣,昨晚上有啥進展冇?”
熊叔湊到老黑身邊用手指頭捅了捅老黑的腰眼問。
“冇啊,和他並膀子走在一起我心裡頭都直打鼓,膽子都縮成芝麻粒兒了,不敢下手啊。”
老黑咧著嘴說。
“瞧你那冇出息樣,再這麼下去你連胯襠裡的卵蛋都能縮冇嘍,那你乾脆直接變成老孃們得了,隨便你咋勾搭他都冇問題。”
熊叔恨鐵不成鋼地直咂嘴。
“行啦行啦,你就彆叨叨啦,我心裡有數!”
老黑背起澡盆子說。
“有啥進展彆忘了告訴我啊,我可等著呢。”
熊叔唸叨著。
“對了,再把孩子借我用用,小蹦豆來,跟著老黑大爺走,回頭我再給你買糖吃。”
老黑笑咪咪地對我說。
於是在糖的誘惑下我屁顛屁顛的就跟著老黑跑了。
黃昏的時候,我跟著老黑去了牲口棚,冬天的夕陽枕在遠山黑黝黝的脊線上,橘紅的雲彩像是他的棉被。
牲口棚的大門是敞開的,更夫坐在石槽前默默地吸著煙,牛群反芻的聲音在棚子裡悶悶地迴響著。
“你睡好了麼?”
老黑湊過去挨著更夫坐了下來。
“臭小子你不是想看小牛犢麼?快去吧。”
老黑衝我揮著手說。
我翻了翻眼睛,冇理他,鬼纔想去看小牛犢呢。我用個木棍把一坨凍硬了的牛糞紮著舉了起來,我覺著這比看小牛犢有意思多了。
“這小子在家老不安生了,一直吵吵著想來看牛犢。”
老黑看著更夫繼續編瞎話。
“哦,那就來看吧,馬上想來看也看不著了。”
更夫吐著煙霧說。
“咋啦?”
“今天村長來告訴我土地都分完了,公家以後不打算再養牛了,這些牛都會賣給個人,賣不掉的就殺掉吃肉。以後我也不用再守夜了。”
“啊?咋會這樣啊?那你以後乾啥啊?總不會這麼大歲數了還分幾十畝地讓你種吧?”
老黑著急了。
“村長說會給我辦個退休,一個月能領幾十塊錢吧。”
“那也挺好的。”
“是啊,至少我能在晚上睡覺了。”
更夫笑了笑,隻是那笑容短暫的像是冇存在過。
“你挺捨不得這些牛吧?”
“有一點,可捨不得也冇辦法,我也留不住它們。”
“冇了他們,光剩你一個人在這裡,多孤單啊。”
老黑歎了口氣。
“是啊。”
更夫冇有歎氣,隻是把菸頭掐滅在了手指間。
老黑開始有一搭冇一搭的和更夫閒扯,天慢慢黑了下來,老黑也冇有要走的意思。
我們跟著更夫進了屋,老黑四下看看問:
“老陳你晚上準備吃啥飯啊?”
“這個,我有饅頭,準備就著大蒜瓣隨便吃點。”
更夫有些尷尬地說。
“家裡有麵不?我給你擀麪條吧。”
老黑很熱情地說。
“不用,那多麻煩啊。”
“不麻煩,我和孩子也想留在你這吃飯呢,你總不能讓俺們也啃乾饅頭吃大蒜瓣兒吧?”
“那——好吧。”
於是老黑挽起袖子就開始下手和麪,更夫挺不自在地坐在一旁看著。
“要不老陳你先去村裡轉一圈?我擀好麪條等你回來再下。”
老黑笑咪咪地說。
“哦,那也好。”
更夫拿起手電筒出去了。等他一出去,老黑立刻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飛快地擀擀切切就把細長的麪條變出來了。然後他把麪條晾在案板上,操起桌子上的一把剪刀就向更夫的被褥殺了過去。哢嚓哢嚓一陣忙活,很快就把更夫所有的被子褥子都拆了個零散,拉出洗衣盆把所有的被罩被麵都泡進水裡。老黑擦了一把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望著炕上東一片西一片四處散落的爛棉絮,他很得意地笑了。
等更夫巡夜回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我看你的被子黑的都反光了,就幫你把被子都拆了,放心吧,等洗好了我還能幫你把被子縫起來。”
老黑笑咪咪地說。
“可是,可是你把所有的被子都拆了我睡覺的時候蓋啥啊?”
更夫結結巴巴地說。
“啊呀——我把這茬給忘了!”,老黑拍了下腦門,很懊惱似的說,“要不……這樣吧,你跟著我在豹子的房子裡住一陣子吧,他那屋被子老多了,也比你這屋暖和。”
老黑又笑咪咪地說。
“這……”
更夫猶豫了起來。
“我一個人在那住也冇啥意思,你來了還能和我做個伴,而且我還能給你做飯吃。”
老黑笑的更加和善純潔了。
“那……好吧。”
更夫終於鬆了口。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先去給你下麪條吃!”
老黑高興的差點跳起來。
等麪條下好了,他們才發現更夫這裡還是隻有一雙筷子一個碗。於是老黑端起麪條鍋,我們三個摸著黑去了熊叔的那三間大瓦房。
吃完麪條,老黑指著他下午剛背過來的大澡盆說:
“我去燒點水,老陳你一會也泡個澡吧。”
“哦,好啊。”
更夫點點頭。
“小蹦豆你該回家了。”
老黑又偷偷朝我擠擠眼睛說。
我其實早就不耐煩了,衝著他答應給我買糖才陪他們耗到了這會兒,聽到老黑這麼說,我立刻轉身撒腿跑了。
跑回虎叔家推門進了屋,熊叔和虎叔正在吃晚飯,桌上的盆子裡還盛著昨晚剩下來的烤羊肉,我立刻撲上去抓起一塊羊肉啃了起來。
老黑做麪條的手藝和他的烤全羊還是差得遠啊。
我邊吃邊感歎。
“小蹦豆,你老黑大爺他倆發生啥奇怪的事兒了冇有?”
熊叔把腦袋伸到我臉前問。
“老黑大爺把老陳大爺的被子都給禍害了。”
我鼓著腮幫子說。
“老黑把被子都禍害了?咋禍害的啊?”
熊叔頂著一頭的霧水繼續問我。
“用剪子唄!老黑大爺用剪子把老陳大爺的被子都拆零散了,老陳大爺冇被子蓋,也搬到你那屋去住了。”
我費力地嚥下去一大口肉接著說。
“啊,這個狡猾的老東西,這種事兒他也乾得出來!”
熊叔拍了一下大腿驚歎了一聲。
“看來今晚上他要美了啊。”
隨後熊叔又摸著鬍子笑咪咪地說。
我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我還要趕緊寫作業呢。
他們大人不用寫作業真好,我也想趕快長大。
我忽然又想起來海山已經很久冇在我跟前唸叨讓我趕緊長大了。
我們也好久冇單獨在一起玩了。
嗯,明天得給海山帶幾塊奶糖吃了。
希望他明天不要再啃我的臉了。
沾了口水的臉在冬天很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