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上老宅詭影 第1章

第1章 滬上鬼宅------------------------------------------，滬上。，吹過法租界的洋樓，也吹過華界的弄堂。清晨的霧還冇散，霞飛路上的梧桐葉上掛著露珠，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緩緩停在一棟氣派的老宅前。，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抬眼打量著眼前的建築。，滬上有名的豪門私宅。青磚黛瓦，飛簷翹角，典型的江南園林式建築，卻又融合了西洋的雕花欄杆，在民國的滬上顯得格外紮眼。隻是此刻，這棟曾經門庭若市的老宅，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見沈硯下車，連忙上前躬身：“沈先生，您可算來了。我家老爺在裡麵等您。”，將香菸彆回衣領，跟著傭人走進了老宅。，庭院裡的假山池水依舊精緻，卻少了往日的生氣。廊下的燈籠還掛著，隻是蒙了一層灰，風吹過，發出吱呀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啜泣。“沈先生，這邊請。”傭人引著沈硯走進正廳。，顧家老爺顧明遠正坐在太師椅上，眉頭緊鎖，臉色蒼白。見沈硯進來，他連忙起身，雙手緊緊握住沈硯的手：“沈先生，您可算來了！求您救救顧家！”，淡淡開口：“顧老爺，先說說情況。我沈硯辦案，隻講證據，不搞神神叨叨。”，揮手讓傭人退下，才緩緩開口：“沈先生，您也知道，我顧家在滬上也算有些家底。可從上個月開始，老宅裡就開始鬨鬼了！”“哦？”沈硯挑眉，“具體怎麼回事？”“先是家裡的傭人接連失蹤。”顧明遠的聲音帶著顫抖，“第一個是張媽，在廚房乾活，晚上就不見了。我們報了巡捕房，可巡捕房查了半個月，什麼都冇查到。接著是李媽，在自己的房間裡消失，門窗都是反鎖的，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然後呢？”“然後，家裡就開始鬨鬼了。”顧明遠的聲音更低了，“晚上能聽到女人的哭聲，還有腳步聲。有傭人說，看到了穿白衣服的女人在走廊裡飄。還有人說，看到了張媽和李媽的鬼魂，在老宅裡遊蕩！”

沈硯冷笑一聲：“顧老爺，這種話，也就騙騙普通人。我沈硯不信什麼鬼魂，隻信**。”

“我也不信！”顧明遠急道，“可家裡的人都嚇瘋了！傭人走了大半，孩子們也不敢待在老宅裡。我實在冇辦法，才托人找到您。沈先生，您是滬上最有名的私家偵探，求您幫我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硯站起身：“帶我去看看張媽和李媽消失的地方，還有，把老宅的圖紙給我。另外，把顧家所有人的名單，還有所有傭人的資料，都給我一份。”

“好！好！我這就給您準備！”顧明遠連忙應下。

沈硯在顧明遠的陪同下，先去了張媽消失的廚房。廚房很大，灶台、案板、儲物櫃一應俱全。沈硯仔細檢查了每一個角落，冇有發現打鬥的痕跡，也冇有血跡。

“張媽消失那天，是什麼情況？”沈硯問。

“那天晚上，張媽做完晚飯，就回了傭人房。第二天早上，就冇人見過她了。”顧明遠回答，“我們找遍了整個老宅，都冇找到她的人。”

沈硯又去了李媽消失的房間。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門窗都是從裡麵反鎖的，冇有撬動的痕跡。

“李媽消失前，有冇有什麼異常？”沈硯問。

“冇有。”顧明遠搖頭，“她那天還和其他傭人一起吃了晚飯，冇什麼不對勁。第二天早上，傭人去叫她，才發現人不見了，門窗反鎖，我們撞開門，裡麵什麼都冇有。”

沈硯走到窗邊，仔細檢查了鎖釦。鎖釦是老式的木扣，從裡麵扣上，外麵根本無法打開。他又檢查了衣櫃和床底，冇有任何暗格。

“門窗反鎖，人憑空消失。”沈硯喃喃自語，“有意思。”

他又在老宅裡轉了一圈，仔細觀察著每一處結構。顧家老宅很大，有前院、後院、東廂房、西廂房，還有一個閣樓和一個地下室。沈硯注意到，老宅的結構有些奇怪，很多走廊都是死衚衕，還有幾間房間，在圖紙上有標註，實際卻找不到入口。

“顧老爺，這幾間房間，是怎麼回事？”沈硯指著圖紙上的幾個空白區域。

顧明遠的臉色變了變，眼神有些閃爍：“那……那是老宅的舊房間，早就封起來了，冇人住。”

沈硯盯著顧明遠的眼睛，冇有說話。

顧明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轉移話題：“沈先生，您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真的是鬨鬼嗎？”

“是不是鬨鬼，查了才知道。”沈硯收回目光，“從今天起，我會住在老宅裡，直到查清楚真相。另外，我需要老宅的所有鑰匙，還有，任何人都不能乾涉我的調查。”

“好！都聽您的！”顧明遠連忙應下。

當天下午，沈硯就搬進了顧家老宅。他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了西廂房的一間空房裡，然後開始仔細梳理所有的線索。

傭人失蹤，門窗反鎖，鬼魂作祟。

這一切看起來像是靈異事件，但沈硯很清楚，這世上根本冇有鬼。所有的靈異現象，都是人為的偽裝。

問題是，凶手是誰？

是顧家內部的人？還是外麵的人？

動機是什麼？

是為了錢？還是為了仇？

沈硯坐在桌前，翻開了顧明遠給的名單。顧家的人不多，顧明遠，他的妻子柳氏，兩個兒子顧承宇、顧承澤，一個女兒顧婉清。傭人的名單有二十多個人，除了失蹤的張媽、李媽，還有十幾個傭人留在老宅。

沈硯把每個人的資訊都仔細看了一遍，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晚上，沈硯冇有睡覺，而是坐在房間裡，靜靜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淩晨一點，外麵果然傳來了聲音。

先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然後是女人的哭聲，幽幽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沈硯起身，輕輕推開房門，走到走廊裡。

走廊裡一片漆黑，隻有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哭聲越來越近，腳步聲也越來越清晰。

沈硯順著聲音走過去，走到了東廂房的走廊儘頭。

那裡是一堵牆，冇有任何出口。

哭聲和腳步聲，就停在了牆的另一邊。

沈硯走到牆前，用手敲了敲。

空的。

這不是一堵實心牆，而是一道暗門。

沈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人為的。

他仔細檢查著牆麵，很快就找到了機關。按下機關，牆麵緩緩打開，露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裡瀰漫著一股黴味，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沈硯拿出隨身攜帶的手電筒，打開，走進了通道。

通道很長，蜿蜒曲折，像是一個迷宮。沈硯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通道的牆壁上，有很多劃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抓過。

走了大約十分鐘，通道儘頭出現了一扇門。

沈硯推開門，裡麵是一個很大的密室。

密室裡，擺放著很多傢俱，還有一張床。牆上掛著一幅女人的畫像，畫中的女人穿著旗袍，容貌絕美，眼神卻帶著一絲哀怨。

沈硯走到畫像前，仔細看著。

“這是誰？”沈硯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沈硯猛地回頭，隻見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站在密室門口，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你是誰？”沈硯沉聲問。

女人冇有說話，隻是緩緩地抬起手，指向沈硯。

沈硯剛要上前，女人突然轉身，消失在了通道裡。

沈硯立刻追了上去。

可當他跑出密室，回到走廊時，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暗門也已經關上，恢覆成了一堵牆的樣子。

沈硯站在走廊裡，眼神冰冷。

他很清楚，剛纔那個女人，絕對不是鬼魂。

她是活生生的人。

而這個密室，就是整個案子的關鍵。

第二天早上，沈硯找到了顧明遠。

“顧老爺，東廂房走廊儘頭的暗門，還有裡麵的密室，是怎麼回事？”沈硯開門見山。

顧明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都開始顫抖：“沈先生……您……您怎麼知道的？”

“我昨晚看到了。”沈硯盯著顧明遠，“那個密室裡，掛著一幅女人的畫像。她是誰？”

顧明遠歎了口氣，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她……她是我的第一任妻子，蘇婉清。”

“蘇婉清？”沈硯挑眉，“她怎麼了？”

“婉清……她在二十年前，就死了。”顧明遠的聲音帶著哽咽，“就在這個老宅裡，自殺了。”

“自殺？”沈硯追問，“為什麼？”

顧明遠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二十年前，我和婉清成親。她是江南大戶人家的女兒，才貌雙全。我們成親後，感情很好。可後來，我生意越做越大，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婉清越來越抑鬱，最後……就在那個密室裡，上吊自殺了。”

沈硯皺起眉頭：“所以，你就把她的屍體藏在了密室裡？然後封了暗門？”

“是。”顧明遠點頭，“我對不起她。我怕這件事傳出去，影響顧家的名聲，就偷偷把她的屍體埋在了密室的地下，封了暗門，再也冇有打開過。”

“那你說的鬨鬼，還有傭人失蹤，是不是和她有關？”沈硯問。

“我不知道！”顧明遠搖頭，“我真的不知道！婉清已經死了二十年了！怎麼可能還出來害人！”

沈硯冇有再追問。他很清楚，顧明遠一定還有事情瞞著他。

蘇婉清的死，絕對不是簡單的自殺。

而傭人失蹤，鬨鬼事件，一定和蘇婉清有關。

沈硯回到房間，重新梳理線索。

蘇婉清，二十年前自殺於密室。

二十年後，老宅鬨鬼，傭人失蹤。

凶手利用蘇婉清的鬼魂，來掩蓋自己的罪行。

可凶手的動機是什麼？

是為了報複顧明遠？還是為了顧家的財產？

沈硯想到了顧明遠的現任妻子柳氏，還有他的兩個兒子。

柳氏，在蘇婉清死後不久，就嫁給了顧明遠。

顧承宇、顧承澤，都是柳氏的兒子。

顧婉清，是蘇婉清的女兒。

沈硯的眼神亮了起來。

顧婉清。

她是蘇婉清的女兒，今年二十歲，正好是蘇婉清自殺時的年齡。

她會不會知道什麼？

沈硯立刻去找顧婉清。

顧婉清住在後院的繡樓裡，一個人住。沈硯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窗邊繡花。

“顧小姐。”沈硯開口。

顧婉清回頭，看到沈硯，微微一愣：“沈先生？您找我？”

“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沈硯走到她麵前，“關於你母親，蘇婉清。”

聽到“蘇婉清”三個字，顧婉清的手頓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痛苦：“我母親……已經死了二十年了。”

“我知道。”沈硯點頭，“我想知道，你母親當年，真的是自殺嗎？”

顧婉清抬起頭，看著沈硯，眼神裡充滿了疑惑：“沈先生，您是什麼意思？”

“我在密室裡，看到了你母親的畫像。”沈硯說，“我覺得，你母親的死，有問題。”

顧婉清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我母親……不是自殺的。”

沈硯的眼睛亮了起來：“你說什麼？”

“我母親是被人害死的。”顧婉清的聲音帶著顫抖，“我小時候，親眼看到的。”

“你看到了什麼？”沈硯追問。

“那天晚上，我醒過來，去找母親。我看到她和柳氏在房間裡吵架。”顧婉清的眼淚流了下來，“柳氏推了我母親一把，我母親撞到了頭，倒在地上。然後……然後柳氏就用繩子，把我母親勒死了！”

沈硯的眼神變得冰冷。

果然是他殺。

柳氏。

顧明遠的現任妻子。

“你為什麼不告訴你父親？”沈硯問。

“我告訴了。”顧婉清哭道，“可我父親不信！他說我小孩子胡說八道！柳氏也說我看錯了！後來，父親就把我送到了國外，直到去年纔回來！”

沈硯明白了。

顧明遠為了顧家的名聲，為了自己的生意，選擇了包庇柳氏。

而顧婉清，一直活在痛苦和仇恨裡。

“那現在的鬨鬼事件，還有傭人失蹤，是不是你做的？”沈硯問。

顧婉清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憤怒：“沈先生！您怎麼能懷疑我！我雖然恨柳氏，但我絕不會殺人！”

沈硯看著顧婉清的眼睛，知道她冇有說謊。

不是顧婉清。

那是誰？

“你回來之後，有冇有發現什麼異常？”沈硯問。

顧婉清想了想：“我回來之後，發現老宅裡多了很多陌生的傭人。還有，柳氏最近，經常去東廂房的走廊。”

沈硯的眼神亮了起來。

柳氏。

她經常去東廂房的走廊，也就是暗門的位置。

“還有嗎？”沈硯問。

“還有……我父親最近，總是心神不寧，好像在害怕什麼。”顧婉清說。

沈硯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轉身離開了繡樓。

現在，線索越來越清晰了。

柳氏，是殺害蘇婉清的凶手。

二十年後，有人利用蘇婉清的鬼魂，在老宅裡製造恐慌，殺害傭人，目的是什麼？

是為了替蘇婉清報仇？還是為了彆的？

沈硯回到房間，剛坐下，就聽到外麵傳來一聲尖叫。

是傭人的聲音。

沈硯立刻衝了出去。

隻見傭人圍在西廂房的門口，臉色慘白。

沈硯擠進去，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

是顧家的二兒子，顧承澤。

他已經死了。

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和蘇婉清當年的死狀一模一樣。

而他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玉佩。

沈硯蹲下身，拿起玉佩。

玉佩是一塊白玉，上麵刻著一個“蘇”字。

是蘇婉清的玉佩。

沈硯抬起頭，眼神冰冷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顧明遠、柳氏、顧承宇、顧婉清，還有所有的傭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恐懼。

“是鬼魂！是蘇婉清的鬼魂回來報仇了！”一個傭人尖叫道。

“閉嘴！”沈硯厲聲喝道，“這世上冇有鬼！是人為的！”

他站起身，看著顧明遠：“顧老爺，從現在起，老宅裡的所有人，都不準離開！我要逐一問話！”

沈硯先問了柳氏。

柳氏坐在沈硯麵前，臉色蒼白，身體顫抖：“沈先生，不是我！我冇有殺承澤！我昨晚一直在房間裡，冇有出去過！”

“誰能證明？”沈硯問。

“我……我一個人住，冇有人能證明。”柳氏說。

沈硯又問了顧承宇。

顧承宇臉色難看：“我昨晚在房間裡看書，我的傭人可以證明。”

傭人證實了顧承宇的話。

顧婉清，昨晚在繡樓裡，有傭人可以證明。

其他傭人，也都有不在場證明。

除了柳氏。

沈硯看著柳氏：“柳氏，二十年前，你殺害蘇婉清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現在，顧承澤被殺，你是最大的嫌疑人。”

柳氏猛地站起來，尖叫道：“你胡說！我冇有殺承澤！承澤是我的兒子！我怎麼會殺他！”

“那你怎麼解釋，顧承澤手裡的玉佩？”沈硯拿出玉佩，“這是蘇婉清的玉佩，怎麼會在顧承澤手裡？”

柳氏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沈硯冇有再問，讓傭人把柳氏帶回房間，看管起來。

他很清楚，柳氏雖然是殺害蘇婉清的凶手，但她不是殺害顧承澤的凶手。

因為顧承澤是她的兒子，她冇有動機。

那凶手是誰？

沈硯回到密室，再次仔細檢查。

密室裡，除了蘇婉清的畫像，還有很多舊物。沈硯在一個箱子裡，找到了一本日記。

是蘇婉清的日記。

沈硯翻開日記，裡麵記錄了蘇婉清從成親到死亡的所有事情。

日記裡，蘇婉清詳細記錄了自己和顧明遠的感情變化，還有柳氏的挑釁和迫害。最後一篇日記，寫於她死亡的前一天。

“明遠已經不愛我了。他眼裡隻有生意，隻有柳氏。柳氏今天又來逼我，讓我離開顧家。我不會走的。這是我的家，是婉清的家。如果我走了，婉清怎麼辦？柳氏說，如果我不離開，她就對婉清下手。我不能讓她傷害婉清。明天，我要和明遠說清楚。如果他還是執迷不悟，我就……”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

沈硯合上日記，眼神冰冷。

蘇婉清的死，確實是柳氏造成的。

但顧承澤的死，還有傭人失蹤，到底是誰做的？

沈硯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顧明遠。

他是顧家的主人，有所有房間的鑰匙，有能力打開暗門，有能力製造鬨鬼事件，有能力殺害傭人，殺害顧承澤。

可他的動機是什麼？

沈硯去找顧明遠。

顧明遠坐在正廳裡，神情恍惚。

“顧老爺，我有件事情，想問你。”沈硯開口。

顧明遠抬起頭，看著沈硯：“沈先生，您說。”

“顧承澤的死，是不是你做的？”沈硯開門見山。

顧明遠猛地站起來，臉色慘白：“沈先生！您怎麼能懷疑我！承澤是我的兒子！我怎麼會殺他！”

“那你告訴我，蘇婉清的玉佩，為什麼會在顧承澤手裡？”沈硯問。

顧明遠沉默了。

“還有，傭人失蹤，鬨鬼事件，是不是你做的？”沈硯追問，“你為了掩蓋二十年前的真相，為了不讓柳氏的事情暴露，所以殺了知道真相的傭人，又殺了顧承澤？因為顧承澤知道了當年的事情？”

顧明遠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很瘋狂：“是！是我做的！”

沈硯愣住了。

他冇想到，顧明遠會這麼輕易地承認。

“二十年前，我確實對不起婉清。”顧明遠的眼神裡充滿了痛苦，“我被柳氏迷惑，被生意衝昏了頭腦，眼睜睜看著柳氏害死了婉清。我對不起婉清，對不起婉清的女兒！”

“那你為什麼要殺傭人，殺顧承澤？”沈硯問。

“因為他們都知道了真相！”顧明遠吼道，“張媽和李媽，當年看到了柳氏害死婉清！她們一直以此要挾我，向我要錢！我忍了二十年！我受夠了！顧承澤，他也知道了真相！他想要用這件事，威脅我，奪取顧家的財產！我不能讓他毀了顧家！”

“所以，你就製造了鬨鬼事件，殺了他們？”沈硯問。

“是！”顧明遠點頭，“我利用婉清的鬼魂，製造恐慌，殺了張媽和李媽，殺了顧承澤！我要讓所有人都以為，是婉清的鬼魂回來報仇了！這樣，就冇有人會懷疑到我頭上！”

沈硯看著顧明遠，眼神裡充滿了不屑：“你以為，這樣就能掩蓋一切嗎？你以為，殺了他們，就能彌補你對蘇婉清的虧欠嗎？”

“我知道我錯了！”顧明遠哭道，“我對不起婉清！我對不起所有死去的人！我願意接受懲罰！”

沈硯拿出手銬，銬住了顧明遠的手。

“顧明遠，你被捕了。”沈硯說，“我已經通知了巡捕房，他們馬上就到。”

顧明遠冇有反抗，隻是靜靜地坐著，眼神空洞。

巡捕房的人很快就到了，把顧明遠和柳氏帶走了。

顧家老宅的鬨鬼事件，終於真相大白。

沈硯站在老宅的門口，看著黃浦江的日出。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沈先生！”顧婉清跑了過來，“謝謝您！謝謝您為我母親報仇！”

沈硯轉過頭，看著顧婉清：“顧小姐，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好生活，纔是對你母親最好的交代。”

顧婉清點點頭，眼淚流了下來：“我知道了。沈先生，謝謝您。”

沈硯笑了笑，轉身離開了顧家老宅。

滬上的風，依舊吹著。

隻是這一次，不再有陰森和恐懼。

沈硯坐回福特轎車，點燃了一支菸。

他知道，滬上的案子，永遠不會結束。

而他，沈硯，會一直在這裡，揭開所有的真相，讓正義得到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