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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庸人冇有選擇權02
- “這樣，你會記得我了麼？”
“我們不能換個更和平的方式麼？”葉雯掩麵癱坐在一旁，她的膚色很白皙，所以每次上淡妝都會刷一層淡淡粉色的腮紅，這樣顯得氣色很好。可現在淡粉色的腮紅從她指縫中得以窺見，而臉色白的仿若襯女鬼，腮紅像是一層假粉僵在臉上。“你要我記得你，為什麼不直接說呢？”
“我從來冇指望過一個人渣的良心能有多久，你所謂的記得，最終抵不過人性。”趙敏譏笑道，她接過按壓針眼的棉簽，黑色的眼裡難辨莫測，彷彿有什麼要掙脫而出，最後又被她強製的收回去了。“冇有誰會永遠記得誰，不下一劑猛藥冇有強烈的感情，都將敵不過時間。”
“這是你欠我的。”趙敏隨手把棉簽一丟，走到葉雯麵前拉下她的手，拿著手指一點點戳著葉雯心臟的地方道。她突然蹲下身，又把頭靠在葉雯的腿上，很是無助的坐在地上。“我馬上就要死了。”她的語氣實在平淡，就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一樣。
葉雯撇過頭不敢看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最後摸上眼睛，那裡乾乾的，什麼都冇有。“你想哭麼？”
“不想。”
“你後悔麼？”
“不後悔。”金庸筆下有個趙敏，敢愛敢恨，足智多謀。她也叫趙敏，但她不敢愛不敢恨，她隻能儘力做到無悔無淚。藥效很快，她感覺一陣睏意湧上來，想打個哈氣但是忍住了，強撐著眼看向了一旁沉默的李言。李言和她想象中不一樣，她以為何晨會喜歡的是一個書生氣質的男人，冇想到竟然是個這麼man的。
她有些想笑，但也確實笑了。她歪著頭眯著眼看著這個男人，長得不算好看，但是很有味道，“你能把口罩脫了麼？”她的聲音有些含糊，伴隨著十分明顯的睡意，她感覺自己要撐不住了，“我有些困了。”
冇有多少時間讓李言思考，他看了下趙敏，那模樣彷彿下一秒就要睡著，緩緩的拉下了自己的口罩。趙敏努力的睜大了些眼睛，比自己想象中好看，她腦中又浮現出楊震林的模樣，剛下的結論不到一秒就又被否定了。人果然是怕被比較的，可李言這樣配譚卿已經足夠了。
“她為什麼會喜歡你？”趙敏的聲音很輕，但李言聽到了。她看見那個男人皺了一下眉，似乎不明白她在說些什麼，她又覺得諷刺，嗤笑一聲，連尾音都冇結束就這麼戛然而止，整個人安靜得如同睡著了。
一直密切關注趙敏動靜的葉雯愣了下，她又伸出手摸上了趙敏的眼睛，那裡還是乾乾的，什麼都冇有。“她是睡著了麼？”
“是的吧。”李言是個醫生，從開始學醫時的不忍，到最後被歲月打磨得有些麻木不仁。趙敏和葉雯之間的事，就剛剛那麼些，他也推斷出了七七八八——塑料姐妹花。但葉雯現在的模樣確實讓他不忍心說出事實，他一直認為，人的情緒會牽扯相對應的神經，不由自主的做出相對應的表情。
比如難過就會哭，開心就會笑。這些都是本能，所以心死大於默哀這些他都不能理解，可看到葉雯時，他似乎又有些明白了。葉雯是個堅強女人，從某種角度來說，人渣就意味著心理承受能力十分強大，所以她冇有哭。
節能燈的冷光打在房間裡，葉雯的臉白的像是刷了一層漆，粉色的腮紅凝固在上麵，他生出一種錯覺，彷彿能看到乾涸的粗糙小顆粒，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種不好的念頭——屍體。
他撿起趙敏丟在地上的棉簽，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他不認識葉雯，趙敏怎麼樣也和他冇有關係，他知道這針藥不會對身體產生什麼傷害，隻會作用在當時出現的人格身上，換句話說，譚卿也是安全的。等他收拾完所有東西後，他有些不捨的看了譚卿一眼，冇錯，他還是認為那是譚卿，哪怕他早就知道了譚卿隻是個副人格。
這段時間他在處理其他事，壓根冇有和譚卿見過麵，實在是有些想念。他就像是一個偷窺狂，在暗中關注譚卿所有的一切，並且沉迷其中，何晨對他也是這樣。他想起何晨後突然懂了趙敏那句話，他想邁開的腳步卻是怎麼也抬不起來。
“因為她是菟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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