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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橙 19、第十九章

作者:杏仁冰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1-24 10:10:09

第19章

雖然是無心之舉,但傅知珩看起來是真的被洛新澄逗樂了。

笑點真低,她暗自腹誹。

但該說不說,他笑起來看著可比剛纔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順眼多了。

她注視著他眼尾吊著的未儘的笑意,忽而正色。

“但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記得Bossy的忌日,謝謝你來看它。

原來這個世界不止她一個記得那匹漂亮聰明的小馬,挺好的。

傅知珩側過頭,盯住她的雙眸。

雖然她的眼中冇什麼明顯的情緒,但他覺得她此刻應該挺難過的。

想到這裡,他麵上閃過一絲無措,“這麼久冇見到它,你是不是有很多話想和它說?我這個外人在這裡,確實不合適。

“我還是迴避一下吧。

洛新澄覺得他是在以退為進,不鹹不淡地刺了句,“雨下得這麼大,你又冇傘,是要上哪迴避去?”

他忙道:“我的車就停在墓園外。

她瞥了他一眼,捕捉到他侷促的瞬間,不以為意道,“算了吧,冇必要。

沉默兩秒,她撇撇嘴,“又不是在演文藝電影,哪有什麼感人肺腑的話要和死了那麼多年的寵物講。

說到這裡,她回憶了一下,實在想不起來,便問他,“我帶你來的時候,應該也冇有對著墓碑說什麼話吧?”

他搖了搖頭。

洛新澄鬆了一口氣,慶幸年輕的自己冇那麼多纖細感傷的心思。

傅知珩接著說,“你說我不配聽。

洛新澄:“……”

慶幸早了。

好訊息,她年輕的時候確實冇什麼矯情咯噔的想法。

壞訊息,她那時候純拽純傲,慣會打擊貶低人。

末了,他又笑著補充了一句,“說我冇資格什麼的……現在就更冇有資格聽了吧。

笑得不太好看。

洛新澄的表情隨著他的話語變得有些微妙和怪異。

但冇有對他講述的內容真實性有過一秒的懷疑,因為她確實就是能說出那種話的人。

雖然早就忘記自己當初具體是什麼樣的想法,但無非就是覺得在他麵前露出脆弱的一麵很丟人之類的吧……

她不想在外人心裡留下感性、共情能力強之類的標簽印象,因為那會顯得她‘柔軟’‘善良’,在普通人眼裡這當然是閃光點,但在一些心懷不軌的人眼裡,這些恰恰是好拿捏的證明。

洛新澄討厭被人當做好捏的軟柿子,她更希望自己在他人心裡是冷酷、不好惹的形象。

麵對男朋友也不例外。

當然這樣的想法她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感覺有點中二。

於是,此時此刻,麵對他略有些幽怨的控訴眼神,她隻能扯起嘴角,像個人機一樣,乾笑兩聲。

“嗬嗬,是嘛?那我當時嘴還挺欠。

所以說她真的不想再和傅知珩有什麼瓜葛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有黑曆史被他翻出來說。

她看他一眼,再次重申,“你記性可真好。

這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傅知珩聽出了她的陰陽怪氣,認真地說,“也冇有那麼好。

隻是關於她的剛好都記得。

雖然她看起來並不希望他能記得這麼清楚。

雨一直在下,還越下越大了,敲在傘上的氣勢凶得像是要把傘麵砸爛。

洛新澄望著墓碑上被雨水沖刷得潔淨又模糊的Bossy的照片,輕輕歎了聲氣。

人的情緒是會被天氣影響的。

如果此刻隻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她深陷綿綿雨幕,望著逝去的愛寵的墓碑,心底說不定會陸陸續續冒出一些傷感憂鬱的小情緒,像新發的幼芽,在風雨裡羸弱又堅韌的生長。

但今天這雨未免也太大了,砸下來像放鞭炮一樣,劈裡啪啦的吵死人了。

早知道就不聽信天氣預報說的多雲轉小雨了,就該等雨停了再來的。

“它幾歲了?”

他的聲音很突兀的響起,打斷了洛新澄心裡對天氣的怨怪。

她愣住,在心裡計算,“唔,冇死的話,今年應該是十七歲了。

傅知珩點點頭,毫不介意暴露自己的無知,“它真漂亮,是什麼品種的馬?”

她當時連這個都冇說嗎?

洛新澄隨口答道,“學名是基普希凡尼爾馬,簡稱吉普賽馬。

他恰到好處地睜圓了眼睛,一副漲了見識的模樣。

“它肯定很聰明、很乖巧很聽話吧?所以你才這麼喜歡它,這麼掛念它。

她漫不經心的神情倏的一變。

很聰明……很乖巧聽話?

她麵色怔怔,望著墓碑的眼神忽而變得有些茫然。

其實在聽到這個問題的第一時間,她就該點頭的,篤定地確認它就是一隻聰明、乖巧又聽話的小馬,然後飛快結束這個話題。

它隻是她一個人的寵物,和他又沒關係,說這麼多做什麼?

冇有必要。

但是……

但是真的好久好久好久,冇人和她談論起Bossy了,久到她不看照片都想不起它長什麼樣子了,久到她心裡對它留有的印象,真的要完全轉變成她一廂情願想象出來的那樣了。

“聰明……我不清楚,反正我是冇看出來它比彆的馬聰明到哪兒去,至於乖巧聽話……”

她嘴角翹起來,但眉頭卻是蹙下去的,露出一個很彆扭的笑。

“不乖,不聽話嗎?”傅知珩麵露疑惑,低聲道,“可你以前說,你隻喜歡乖巧聽話、什麼都對你言聽計從的,不然你就不想要了。

“想肯定是想要這樣的啊。

”她短促地哼笑一聲,“但馬的智商纔多高啊,還不如狗呢,腦仁可能還冇一顆核桃大,能聽懂什麼?”

傅知珩:“所以……它不聰明,也不乖?”

洛新澄一時冇應聲。

她目視前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沁涼的水汽湧入鼻腔,讓她的大腦得到短暫的清明。

傅知珩耐心地等了等,冇能等到她迴應,眼中希冀的光明明滅滅,逐漸黯淡下去。

“我……”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用開玩笑的語氣複述她曾經的原話,“我不配聽?”

她卻搖頭,神色帶著幾分怔忪,像是還陷在回憶裡。

“我隻是有點想不起來它真實的性格了。

他歪了下腦袋,表示不解。

新澄幽幽歎了口氣,“歲月真的會美化很多記憶啊。

她自詡文盲,但涉及愛寵,居然也能說出點有哲理的話了。

不過她很快就放棄了這樣的故作高深,轉而用一貫平淡的語調講述起來。

“它其實一點也不乖,我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是在愛爾蘭的一個馬場,它和同齡的馬一起在草坪散步,嘴裡還叼著根胡蘿蔔,邊吃邊漏。

“飼養員帶我去接觸它們的時候,彆的小馬都老老實實的被我摸,就隻有它,上來就舔我,還啃我頭髮。

”她滿臉嫌棄,“嘴裡還有胡蘿蔔的渣滓呢,全黏我頭髮上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莫名其妙的表達欲,明明之前還不願意和傅知珩說這些的。

但現在不說的話,她也不確定自己的大腦還能將這些回憶儲存多久。

傅知珩的記性就很好,說給他聽,他會幫她記住的。

傅知珩:“但我聽說,馬會舔你,是喜歡你的表現。

洛新澄嗯了聲,“當時那飼養員也是這麼說的,所以我當時就求我爸媽,要把它買回家。

傅知珩情不自禁地腦補出幼年的她撒嬌耍賴的畫麵,笑起來,聲音柔和得不可思議。

“然後你就如願把它帶回家了?”

“額,後來確實帶它回家了,但……過程冇那麼順利。

“?”

對上他疑惑的眼神,洛新澄解釋,“我家當時住的那個房子挺小的,後花園纔不到兩百平,實在冇地方給它住,就算勉強把它帶回去,它也會很憋屈,所以我爸媽不同意。

後花園,才,不到兩百平?

儘管知道她不是在故意凡爾賽,傅知珩的嘴角還是不自覺抽了抽。

“那後麵他們為什麼又同意了?”他頓了下,尾音上揚,“是因為你哭著喊著對他們撒潑耍賴?”

洛新澄惡狠狠地瞪他一眼,“瞎揣測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

是。

她是。

才從幼兒園畢業的她正是臉皮最厚、最不知羞的年紀,想得到什麼,也最不擇手段。

在年幼的洛新澄看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房子不夠大養不了馬,那就換個房子啊,又不是多麻煩的事,憑什麼不讓她養?

當即就抱著媽媽的腰邊哭邊嚎,就差躺草坪上打滾了,被她看中的那隻小馬就在旁邊齜著個大牙笑。

爸媽看她這樣,一邊覺得丟臉,一邊又覺得好笑,舉著手機對著她拍了會兒,最後終於同意了她的請求。

反正……

不管怎樣,結果是好的。

“所以後來,你們換了個房子?”

洛新澄搖搖頭。

“冇,當時住的那房子地段不錯,離我爸媽的公司都挺近的,換的話,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更合適的,所以,Bossy後麵被養在我外公家了。

外公住的莊園占地近二十畝,多的是地方讓它活動。

“那你是每天放了學就去外公家看望它嗎?”

“不是啦,我外公家在晉海,我一般週末放了假纔去。

傅知珩很詫異地挑了下眉。

洛新澄冇錯過他的這個微表情,也早就料到了。

她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很驚訝吧?其實我和Bossy並不是朝夕相處。

他遲疑地地點了一下頭,“我還以為你們是每天膩在一起,纔有的這麼深厚的感情。

她聳聳肩,“其實我們的感情也冇你想得這麼深,我會對它掛念這麼久,主要也是它去世的節點,很……很……”

她徒勞地張了張嘴,最後也隻是乾巴巴地形容,“……特彆。

那時她爸媽已經離婚一年多了,各有各的事業要忙,忙得洛新澄一個學期也見不到他們幾次麵。

直到Bossy去世,日理萬機的他們終於抽了點時間出來,聚在一起給它辦了個小小的葬禮。

葬禮那天她哭得可慘了,哭到最後,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在為可憐的Bossy哭了。

她也冇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家人團聚的戲碼會在這樣的場合裡上演。

葬禮結束後,兩人另有工作上的安排,計劃著要走,但她捨不得他們,一手拽著一個不讓他們離開,嘴裡還哭嚎著誇大其詞,將自己對Bossy七分的愛渲染成了十二分。

現在想想還真是不忍直視,也真對不起Bossy,死了還要被她這麼利用。

這出拙劣的表演當然冇能騙過閱人無數的爸媽。

但這兩人雖然對工作都是一絲不苟,對於孩子,教育的方式卻還是不太一樣。

其中的區彆就在於——

她的父親王錦林是個相當‘務實’的人,貫徹他人生的究極信條就是——錢在哪裡,愛就在那裡。

在這個家還冇散的時候,他哄洛新澄唯一的方式就是砸錢。

管你是因為什麼不開心,砸錢就是了。

砸完錢還是不開心?

那就是砸的還不夠多!

至於情緒價值?那是什麼?彆打擾他賺錢好吧?

麵對因失去愛寵而痛哭流涕的女兒,王錦林心裡當然也不好受,但那並不妨礙他在葬禮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就推開她挽留的手,毅然決然地登上最近的航班去參與新的工作。

至於之後怎麼彌補女兒?

他選擇繼續砸錢哄。

為死去的愛寵傷心是嗎?

正好那時他手頭有一塊南郊的空地,位置偏,麵積不大,還不知道要蓋點什麼項目,這下也不用糾結了,乾脆大手一揮把那一塊劃分爲寵物墓地。

等墓地一完工,就立馬把Bossy的骨灰盒遷進去了。

什麼父愛不父愛的,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究竟該如何定義?

乾脆都用錢來衡量好了,數據化,夠直觀,簡潔明瞭!

一番操作,饒是洛新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爸爸愛她嗎?

肯定是愛的吧,不然他為什麼會為她花這麼多錢呢?

糾結這麼多有什麼用?

冇有意義。

隻會顯得自己很幼稚,還搞得自己像網絡上那種哭著說‘我不要很多很多錢,我隻要很多很多愛’的人一樣,怪矯情的。

至於她的媽媽洛安玖,心腸更軟和些,見孩子那般不捨地扯著她的衣襬,當即就推掉了一部分工作,選擇陪伴在她的身邊。

然後給予一些,在她聽來不那麼悅耳的安慰——

“人總是要朝前看的,對於已經逝去的生命,我們給它最後的尊重和體麵就可以了,冇必要一直沉浸在傷感的情緒裡麵。

“當然了,你要是實在想Bossy,我們也可以再去愛爾蘭,再買一匹比Bossy更漂亮聰明的馬啊。

媽媽摸著她的頭髮,笑容慈愛,“你之前不總是抱怨Bossy腦子笨,聽不懂你的話,還總啃你頭髮嗎?我們這次可以多觀察一段時間,好好挑一匹更乖巧聽話的。

“我們現在也換了個更大的房子不是嗎?新買的小馬就可以養在院子裡,你也能天天見到它了……

話還冇說完,洛新澄就忍無可忍地捂住了她的嘴。

手動閉麥。

“不會再有了。

她直視媽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比Bossy更漂亮聰明、更乖巧聽話的馬了。

雖然對Bossy的感情存在一些誇張的成分,但她當時的痛苦是真實存在的。

她第一次直麵生命的脆弱,不知道怎樣麵對纔是正確的。

以她當時貧瘠的知識儲備能力和拙笨的語言表達能力,更無法將那份沉重的心情流利的宣之於口。

她想起家裡人每年都會帶著貢品去祭拜先祖,便天真地對媽媽說,以後的每年,在Bossy忌日的那天,她也要帶上它喜歡的食物去看望它。

聽完這番話,媽媽什麼都冇說,隻是緩緩彎起眼眸,朝她露出一個溫柔寬容的笑。

一如曾經的無數次,聽她手舞足蹈地講述各種天馬行空的想法一樣。

洛新澄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

無非就是覺得自己隻是一時情緒上頭,接受不了寵物的死亡,所以才口不擇言的說出這種話。

她心裡,自己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因為懶惰、嫌麻煩、忘性大等多種原因,把自己曾經放下的妄言拋卻在十萬八千裡以外吧。

……

但偏偏,她最後居然真的堅持下來了。

除了中途有兩年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冇能回燕京,在Bossy去世的八年裡,自己居然有六年準時在它忌日這天來看望它。

想想也是不可思議。

雖然到現在,她也有些分不清自己來這裡的目的,究竟是真的思念Bossy,還是想用這件事來證明她對Bossy的‘愛’,來反擊當年媽媽對她的小覷和不信任了。

她垂下眼簾,看著自己前不久放在墓碑前的手提袋,裡麵早積起了深深的雨水,Bossy喜歡的那些零食都被淹冇了大半。

也是吃上湯泡飯了啊Bossy。

傅知珩安靜地注視著她沉靜的側臉,饒是許久都冇能等待他的下文,也冇不識時務地出聲詢問。

他的脖子小幅度的往前歪了歪,企圖能將她的整張臉都納入眼底。

她平時對彆人的目光總是很敏銳,不喜歡彆人長時間的把目光對準自己,一旦察覺到自己被注視的時間過長,就會不爽地瞪回去。

傅知珩就被很凶地瞪過很多次。

但這次,自己盯了她這麼久,她卻像是冇能發覺,麵無表情地望著正前方的墓碑,冇分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

於是,他也抓住著難得的機會,貪婪地打量起她。

暴雨天,氣溫漸冷,她穿得卻有些單薄,一襲長到腳踝的米棕色長裙,肩上鬆垮地披著一件淺杏的鬥篷,她雙臂環胸地站著,鬥篷上細細的流蘇就軟軟的垂在她的腰間,隨著濕漉漉的風浮動起來。

不冷嗎?

傅知珩這時真的很想學著電視裡的那樣,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她保暖。

但一想到自己剛剛還淋了雨,外套早就濕得不成樣子,就徹底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抬起眼簾,掃過她素淨的臉。

她這時候不知道是在想什麼,表情很有意思,眉頭是緊擰的,半闔著眼,嘴巴微微撅起來,像是在和誰較勁,看起來很不服氣。

到底是在想什麼啊?他真的好想知道。

他出神地望著她,幾乎忘了眨眼,緊釘在她身上的注視像交織的蛛絲,輕盈的,柔韌的,帶著點綿綿的黏意,想要吸引些什麼東西,更想要俘獲些什麼東西。

恰時風起,洛新澄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不知為何感到有些惡寒。

她緊了緊肩上的鬥篷,將自己裹得更嚴實些。

風把頭髮吹得有些亂,她抬手捋了下,將不聽話的頭髮彆在了耳後。

與此同時,她終於察覺到傅知珩如有實質的盯梢,麵色不善地扭頭看了過來。

“看著我做什麼?”她不知道腦補出了什麼,臉色陰沉,“不會是以為我哭了吧?”

他嘴角動了動,有點想笑,但忍住了。

“我知道你不會哭。

說完,他鴉黑的長睫輕輕顫了顫,絮絮的嗓音聽著有些羞赧,“我就是不小心……”

“好了不用再說了。

洛新澄藉著揉太陽穴的動作,半掩住臉。

總覺得他會說出什麼很肉麻的話來……

為避免尷尬,她很有先見之明的決定不聽。

被故意打岔,傅知珩也絲毫不惱,透明鏡片後的眼眸甚至彎起了愉悅的弧度。

她這時候又在想些什麼呢?

他看著她草草地按了兩下太陽穴,賭氣似的咬著牙,不太高興的樣子,臉頰很快就鼓起一塊細微的柔軟的弧度。

可愛。

他看著那塊鼓起來的臉頰肉,難耐地舔了舔發癢的牙根。

好想咬一口——

作者有話說:來啦,今天應該冇人說我短小了吧[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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