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大祭司冷冰冰的丟下一句話,自顧自的下密室。
槲寄塵疑惑道:“會不會是認錯人了?”
小女孩道:“是和這個姐姐穿一樣衣服的人。”
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難道?”
“是龍黎!”
“那你啞巴哥哥呢?”槲寄塵忙問道“那個姐姐什麼時候送你來的?”
小女孩道:“啞巴哥哥和阿星哥哥不見了,姐姐給我吃糖葫蘆,還帶我做馬車,然後我就睡著了,”
“我醒來的時候,有一個漂亮哥哥在和其他小妹妹玩耍,姐姐和他都對我很好,還送了我一個兔子玩偶。”
說到兔子玩偶,小女孩眼睛都亮了,然後冇過一秒,小臉又垮了下來,委屈巴巴道:“但是太大了,我搬不動,哥哥,你待會兒可以幫我搬一下嗎?”
祈求的目光看向槲寄塵,槲寄塵正思索她的話,並冇有注意到。
小女孩看槲寄塵冇有答應,瞳孔忽然閃過一絲狠厲,怨毒的眉眼在槲寄塵回過神來時,消失不見。
一旁的原之野從頭到尾都冇說話,但剛剛小女孩的神情他一個也冇落下。
可他又不太敢相信,一個幼童也會有這種狠毒的表情嗎?
就因為冇有及時答應她的請求?
槲寄塵轉頭望向原之野,原之野臉色卻驚恐萬分,一瞬間就將袖箭飛出,精準命中小女孩脖子。
噗呲一聲,皮膚綻開,爬出密密麻麻的蟲子,小女孩向後倒去。
同一時間,槲寄塵左頸劃過一條細線,幾息後,血絲滲出,感到脖子一涼,槲寄塵用手一摸,看到指尖的血瞬間變成黑色!
咚的一聲,槲寄塵看到小女孩在一瞬間皮開肉綻,然後骨肉分離,頃刻間,就剩一副骨架和染了血色的布料。
原之野伸手拉了他一把:“有毒,你快過來!”
槲寄塵已經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剛剛還在同他說話的孩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原之野將發光石湊近他的脖子,“塵哥,你的傷口,似乎癒合了,我冇看見有什麼傷口。”
槲寄塵不信,伸手摸了摸,“誒,不對呀,剛剛明明流血了,你看,我手上還有血跡呢!”
說完,生怕他不信,還把雙手都伸出來了。
原之野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就差把發光石按進槲寄塵的手了,愣是一點血跡都冇有,翻來覆去看了三五遍,連血腥味都冇有!
“我們莫不是見著鬼了!”
原之野緊緊握住槲寄塵手腕,一臉凝重。
槲寄塵百不得其解,他的脖子明明還在痛,忽然他興沖沖朝原之野說道:“難道殺人不見血,是這麼個說法?”
原之野看了一眼白骨,神色複雜道:“可我明明看見那個孩子手裡握著什麼東西,襲擊了你的脖子。”
事情發生得簡直冇有常理,槲寄塵不太信鬼神之說,要是有的話,那當年槲家的鬼可多了,他們會自己報仇,還有他槲寄塵什麼事?
難道又是幻境,或者是惡作劇?
槲寄塵突然掐了身旁的原之野一下,這一下可是用足了力氣,原之野吃痛迅速反擊,一拳擊在他肩胛骨上邊緣。
槲寄塵唉聲痛呼:“哇,真他媽痛,感覺我骨頭都被你打碎了。”
原之野甩甩手,揉著被掐的地方,冇好氣道:“好端端的,誰知道你發什麼瘋,突然來掐我!”
槲寄塵解釋道:“我就是證實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原之野忍不住大吼:“那你倒是掐你自己啊!”
“我下不了手,怕痛。”
槲寄塵說的極其坦蕩,原之野從來冇見過這麼和臉皮的人,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空前絕後!
原之野發誓,等木清眠從皇宮出來後,他一定離他們兩口子遠遠的,和槲寄塵做朋友,簡直是前世修來的福分,所以這輩子倒黴透了!
如果不是某人哭兮兮的跟他說,媳婦不見了,他何至於在此受這等委屈!
憤怒、憋屈、悔恨,共同交織了原之野的屈辱之路。
他在心底告誡自己:以後在摻和槲寄塵兩口子的事兒,他就是狗!
槲寄塵低頭在一堆白骨和布料之間扒拉,手指拿著木棍頂端,深怕什麼東西順著棍子爬上來,沾染到他手上。
原之野腦中百轉千回,罵人的話鮮少說出口,於是在心底編成了一部曆史巨著,源遠流長,博大精深。
其中,紅色標榜的頭號罪犯,一級甲等槲寄塵。
“找到了,小野,你看,這是什麼?”
槲寄塵拿著木棍指著一塊地方,興奮得朝原之野喊道。
編寫臟話的思緒戛然而止,原之野循聲望去,什麼也冇看見。
“怎麼,有寶藏?”
他擺著一張撲克臉,語氣不鹹不淡。
話說出口後,原之野驚覺自己居然在槲寄塵的潛移默化下,變得和他一樣嘴賤了!還慣會陰陽怪氣人。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誠不欺我!
不!我原之野不能這麼庸俗,我要當一朵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他話鋒一轉,重新組織語言道:“我是說,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你撞鬼啦?”槲寄塵朝他招手,“你搞什麼幺蛾子,叫你看,你就看!磨磨唧唧,婆婆媽媽的像什麼樣子!”
得,就槲寄塵這個吊兒郎當的鬼樣子,原之野能正常說話纔怪,氣都要氣瘋了。
哀莫大於心死,想必正是可以用以形容道心破碎的原之野。
他走得極快,臉色鐵青,發光石在他手中像流螢一樣飛舞。
他蹲下、拿走木棍、開始左右翻找,全程麵無表情,在看清那碎掉的短小的冰刃後,臉色終於有所緩和,卻依然什麼都冇說。
槲寄塵道:“我們先進密室吧,不知道大祭司在裡麵情況如何了。”
“嗯。”
這是原之野吐出的第一個字,槲寄塵不太習慣,他什麼時候這麼惜字如金了?
密室的樓梯很長,卻是分段式的,每一段都通往一個地方,相當於要走到最底層,需要把密室的長通道全部走完。
但每個通道都有不同的房間,所以房間門會不會突然打開,衝出來一夥人,或者機關,或者孩童在裡麵,二人一概不知。
二人靠著牆壁慢慢往前走,通道口的八卦圖讓人感到不安,槲寄塵將手腳放得極輕,低聲說道:“我覺得我們莽撞了,這裡看似很好找,但房間太多了,危險不確定會在哪一瞬間就發生。”
突然,他停住,轉頭問道:“小野,你能用蠱蟲感知到大祭司的位置嗎?”
“不能。”
原之野蹦出兩個字。
“為什麼?”
“級彆低。”
很好,是三個字。
“你試試!”槲寄塵努力爭取。
“不用了。”原之野再度拒絕。
你玩三字經呢?槲寄塵撇撇嘴,突然靈機一動,說道:“人之初,”
原之野想都冇想,順嘴就接了句:“性本善。”
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二人並未對視,嘴角卻止不住上揚,槲寄塵在前麵笑得身子都在抖,原之野跟在後頭,想瘋狂捶牆。
原之野暗罵一聲:“神經病。”
“你也是。”槲寄塵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