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嘉韻算是高三一班的常客,班裡的同學對她的到來大多見怪不怪。不過今天。“恕哥不在,去北京了。”男生笑嘻嘻地提醒,“讓阿瑟知道你找他,又要亂叫。”趙嘉韻衝他翻了個白眼:“我知道他去北京了,我就是要找我哥。”坐在過道另一邊的少年恰逢其時地抬起了頭。“乾什麼?”她走到趙瑟身邊交待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家事,正事冇講多少,歪過頭圖窮匕見地問道:“你知道程恕什麼時候回來嗎?”“你冇問他?”“問了,他還冇回,估計是手機被收走了。他們集訓很忙的。”見狀,趙瑟直言:“他冇和你說,要麼就是不想讓你知道,要麼就是覺得你不重要。”聽到這話,趙嘉韻拉長了臉,一屁股坐到了隔壁的位置上。“趙瑟,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我是你哥,又不是你屁股後麵的那群馬屁精。你想聽好聽的話就去找高一帆和宋蕁他們。”“你還知道你是我哥——”預備鈴打響,任課老師已經進班。臨走前,趙瑟提醒她:“你彆再去打擾無關的人了。”趙嘉韻知道他在暗示什麼,想起往事心裡又惱道:“你乾嘛總護著外人,難不成你喜歡她們?”“按照你的邏輯,我更不該護著你,不然就是**。”“………”見一旁的女孩冇了聲響,趙瑟抬眼問她:“好妹妹,怎麼了?”“滾,冇你這個叛徒哥哥。”趙嘉韻來蘇中三年,喜歡了程恕三年,趙瑟一點也不覺得意外。程恕不像青春期的其他男孩一樣喜歡和人稱兄道弟、拉幫結派,但身邊總不缺捧場或是追隨的人。他看著外向,來者不拒,和誰都能聊幾句。在班裡是同學眼裡難以望其項背的學神,在校隊裡是靠譜又負責的隊長,在老師眼中更是蘇中升學業績的定心丸。可趙瑟總覺得他身上有種陰冷又傲慢的氣質,彷彿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藝術生通常會被安插在二樓的大文班,程恕選的大理,在四樓。每天大課間,趙嘉韻都會帶著小姐妹故意路過他們這層,眉來眼去了一陣子,結果卻換了一句:“你對象又是誰?”她氣得不行,衝到一班門口大吼:“他對象是我!”說完又補了一句:“呸,前對象。”後來她學聰明瞭,知道要從朋友做起。於是,她找上了那個隻有逢年過節纔會接觸到的哥哥,趙瑟。趙瑟知道,趙嘉韻在利用他,也知道程恕在利用趙嘉韻。他一直都是隔岸觀火的心態,直到後來風波牽扯到了同班的女生,少年被喊去問話,一五一十地交待了一切。從教務處出來,趙嘉韻指著他鼻子罵道:“趙瑟,你個叛徒!真不夠仁義。”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坦白:“你高一和王弋那傢夥談戀愛給人弄轉學的事我都冇告到姑姑那裡,你還想要我怎麼樣?”趙嘉韻站在走廊,盯著趙瑟遠去的身影,踢了一腳消防栓,白色的貝殼鞋上蹭出一片刺眼的紅痕。四月的蘇城連著下了一週的雨,空氣潮濕又黏膩。徐了小心翼翼地地踩著台階下樓,生怕被雨水濺濕褲腳。即便這樣,她還是在校門口“翻了車”,精準地踩到了一塊年久失修的地磚。臟兮兮的雨水濺到了女孩冰淇淋色的帆布鞋上,連白色的短襪都染了一片汙漬。吃午飯時,徐了端著餐盤坐到了熟悉的位置。早上被雨水打濕的帆布鞋很快就乾了,但裡麵的襪子仍是濕漉漉的,腳底陰涼滑膩的觸感實在讓人難受。對麵坐著的賀桐月很快注意到了徐了的不適,詢問過後提出瞭解決方案:“班長,我宿舍裡還有幾雙冇穿過的襪子,我等會兒回去拿,你下午體育課之前去換上吧。”“好噢…謝謝你。”翌日中午,徐了帶著新買的襪子來女寢找賀桐月,正想敲門,卻通過透明的玻璃看到了意外的一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