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鯨的歌與誓 第2章

午間的食堂總是充滿活力。

當博士和斯卡蒂並肩走進時，原本喧鬨的聲音似乎瞬間降低了一個度。

乾員們依舊在談笑，但目光交彙時，都帶著瞭然的微笑。

阿米婭正和克洛絲分享著一份甜點，看到他們，小兔子的耳朵愉快地晃了晃，悄悄對博士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就連一向嚴肅的雷蛇，也隻是微微頷首，便和芙蘭卡一起端著餐盤走向了更遠的座位。

博士心中瞭然，這是大家心照不宣地為他們留出的空間。他帶著斯卡蒂徑直走向那個靠窗的、視野極佳的老位置。

“老規矩？”博士低頭問斯卡蒂。

“嗯”斯卡蒂的眼睛亮了一下，帶著期待。

博士走向取餐口，對著今天當值的角峰熟稔地說：“一份特製披薩，加雙倍芝士，不要菠蘿。再要一份蔬菜沙拉和兩杯蜜果汁”

角峰露出一個笑容，很快將餐點備好：“博士，請慢用”

回到座位，博士將那份鋪滿香腸和芝士，香氣撲鼻的披薩推到斯卡蒂麵前。

斯卡蒂拿起一塊，滿足地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上了一點醬料也渾然不覺。

博士笑著伸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替她擦去。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斯卡蒂耳根微紅，卻冇有躲閃，反而像被順毛的貓一樣，微微眯起了眼睛。

“好吃嗎？”

“嗯”斯卡蒂用力點頭，“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博士被她逗笑：“以後天天帶你來吃，不過蠻想嚐嚐蒂蒂做的飯呢，有機會要做給我吃”

“好”斯卡蒂的回答簡單，卻充滿了信心。

午餐在輕鬆的氛圍中進行。

斯卡蒂的話比平時多了些，偶爾會提到在書上看到的趣聞，或者對路過乾員的服飾發表一兩句簡單的評論。

博士耐心地聽著，適時迴應，目光始終溫柔地落在她身上。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兩人身上，為兩人打上了一層濾鏡。

飽餐後的暖陽讓人慵懶。

走出食堂，斯卡蒂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腳步也慢了下來。

博士看著她強打精神卻像隻睏倦小貓的模樣，心中滿是愛憐。

“又困了？”博士停下腳步，轉身麵對她。

斯卡蒂揉了揉眼睛，老實承認：“有點…”

“那我送你回宿舍休息”

話音剛落，博士卻忽然俯身，在斯卡蒂的低呼聲中，一個熟練的公主抱將她穩穩地攬入懷中。

斯卡蒂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上瞬間飛起紅霞：“博士！很多人看著……”

“怕什麼，”博士笑得坦然，甚至故意掂了掂，“我們可是正經情侶。而且”他壓低聲音，帶著戲謔的笑意湊近她耳邊，“我們蒂蒂最近是不是被食堂養得更有‘肉感’了？抱著很舒服”

這話讓斯卡蒂的臉徹底紅透，她把發燙的臉頰埋進博士肩窩，小聲抗議：“彆說了”但摟著博士脖子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身體也完全放鬆地依偎在他懷裡。

博士就這樣抱著斯卡蒂，穿過羅德島的走廊。

沿途遇到的乾員們，從巡邏的Stormeye到剛結束訓練的煌，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有些人甚至假裝看向彆處，為他們留出更多空間。

竊竊私語聲傳來，但毫無惡意，隻有“感情真好”

“真羨慕”之類的話語。

博士坦然接受著這些目光，穩穩地抱著他的珍寶，一路走到斯卡蒂的宿舍門口。他用腳輕輕頂開門，將斯卡蒂小心地放在鋪著柔軟毯子的床上。

“好好睡一覺”博士替她拉上窗簾，室內光線變得昏暗柔和。他彎腰，想給她一個告彆的吻，卻被斯卡蒂拉住了衣角。

“博士”斯卡蒂仰望著他，因睏倦而水汽氤氳的紅瞳裡帶著一絲依戀和懇求，“留下來，陪我一會兒…”

麵對這樣的眼神，博士根本無法拒絕。

他脫掉鞋和外衣，掀開被子一角，在斯卡蒂身邊躺下。

斯卡蒂立刻像找到了熱源的小動物，熟練地鑽進他懷裡，調整了一個最舒適的姿勢，將頭枕在他的胸膛上。

博士自然地環抱住她，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梳理著她柔順的銀髮。

“睡吧”博士低聲說，感受著懷中之人逐漸平穩的呼吸和心跳。

斯卡蒂身上特有的，如同海風般清新又帶著一絲暖甜的氣息縈繞在他鼻尖，令博士無比安心。

冇過多久，兩人便在這份寧靜與親密中沉沉睡去。

博士是被一種極其柔軟且充滿彈性的觸感喚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整個臉都埋進了斯卡蒂的胸口。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豐盈的曲線和溫熱的體溫。

而斯卡蒂顯然已經醒了，身體微微僵硬，心跳聲像擂鼓一樣傳入博士耳中。

博士猛地抬起頭，臉上也有些發燙，帶著歉意：“抱歉，斯卡蒂，我睡相不太好…”

斯卡蒂羞得不敢看他，眼神飄忽，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顫抖：“冇、沒關係，博士的話…，也、也可以的啦，”說完，她彷彿用儘了勇氣，把滾燙的臉徹底埋進了枕頭裡，隻露出通紅的耳尖。

這近乎默許的縱容讓博士心頭一熱，湧起無限的憐愛和一絲躁動。

但他剋製住了，隻是重新躺好，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裡，低聲笑道：“那我們再躺一會兒？”

兩人都冇有再睡，也不知是誰先開始，像兩個孩子般在床上嬉鬨起來。

博士輕輕撓斯卡蒂的腰側，她知道那裡是她的敏感點。

斯卡蒂一邊躲閃，一邊忍不住發出清脆的笑聲，反過來用她驚人的力氣把博士按進柔軟的枕頭裡。

他們像幼獸般打鬨，翻滾，被子被踢到床下，枕頭也成了“武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微塵，也照亮了兩人臉上純粹快樂的笑容。

直到都氣喘籲籲，才並排躺著，看著天花板，感受著這份親密無間帶來的溫馨與滿足。

隨後兩人一起在宿舍簡單用了晚餐。當夜幕徹底降臨，繁星綴滿天空時，博士自然地牽起斯卡蒂的手“去甲板走走？”

“好”

夜晚的甲板空曠而寧靜，隻有零星幾位乾員閒聊和風聲與海浪輕輕拍打羅德島船體的聲音。

夜空如墨，星辰卻格外清晰明亮，彷彿觸手可及。

斯卡蒂走到船舷邊，仰望著星空，晚風吹拂著她的長髮，畫麵美得如同夢境。

她輕輕地哼唱起那首熟悉的歌謠，旋律悠遠空靈，帶著淡淡的憂傷，卻又被此刻的寧靜化解，化作溫柔的漣漪，盪開在夜色中。

博士冇有打擾，隻是靜靜地站在她身邊，做一個忠實的聽眾。

他的目光落在斯卡蒂被星光勾勒出的柔和側臉上，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幸福。

一曲終了，斯卡蒂轉過頭，看向博士。

在星空下，她的紅瞳顯得格外清澈明亮。

博士心中一動，一種強烈的衝動驅使著他。

他緩緩轉過身，深深地望進她的眼底，然後，慢慢低下頭。

一個吻，落在了斯卡蒂的唇上。

冰涼，柔軟，帶著一絲生澀和試探。

瞬間的接觸卻彷彿有電流竄過兩人的全身。

斯卡蒂的眼睛微微睜大，身體僵硬了一瞬，但冇有退縮。

這個吻很短暫，一觸即分。

博士抬起頭，有些緊張地看著斯卡蒂的反應。

斯卡蒂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爆紅，行動快於思考的她，下意識就想後退，卻被博士輕輕攬住了腰。

她看著博士近在咫尺，帶著溫柔笑意和一絲不確定的眼睛，後知後覺的羞澀如潮水般湧來，但更多的，是巨大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喜悅。

她最終冇有逃開，隻是把發燙的臉埋進了博士的胸口，小聲嘟囔了一句，像是在抱怨博士的突然襲擊，但摟著博士腰的手卻收得很緊，泄露了她真實的心情。

兩人在星空下靜靜相擁，感受著彼此加速的心跳。過了好一會兒，博士才輕聲說：“很晚了，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