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著他們一定是想的,可他們異口同聲的搖頭說不想。
我有些詫異,忙問這是為什麼?
“她應該不要帶著牽掛走,這樣路上會安心點。”大女兒低著頭繼續道。
原來是怕媽媽放不下他們路上走得不放心。
父母與子女之間的愛其實一直都是雙向奔赴的,至少我眼前的這一幕就是。
最後孩子們並冇有見何曉蓮一麵,一來他們已經接受了何曉蓮死去的事實,悲傷但心裡已經落了塵埃。
如果再次強行相見,孩子的心就要再被割捨一次。
二來,陰人和陽人相見是要傷氣運的。三個孩子到底還小,我想不見比見了好。
我將顧盼的一縷魂抽了出來,交給了柳店主。
柳店主一直在歎氣,這種事情她從來都是看不慣的,因為她也是一個很心軟的人,所以纔會一直留在渡魂鋪裡無所求的渡走一個又一個可憐的亡魂。
“你這雞蛋怎麼看著不太對啊。”穆疏辭指著我那框雞蛋,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我扭頭看向他,真柳忍不住對他翻白眼道:“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著我的雞蛋?那三孩子說了,這是家裡養的雞下的蛋,自己都捨不得吃,特意拿來送給我的。”
他們家窮,雞蛋對於他們來說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不是,我哪裡想吃你的雞蛋?我是想說為什麼他們送給你的雞蛋會動?難道建國之後雞蛋也成精了?”
穆疏辭摸著下巴,認真的思考。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和柳店主一起朝那一筐子雞蛋看了過去。
下一瞬,最頂上的雞蛋真動了一下,然後“哢嚓”一聲,雞蛋殼裂開了一條縫,幾根黃色的毛毛露了出來。
我瞪大了眼睛湊了過去,看到一隻濕漉漉的小雞從裡麵鑽了出來,它一下地就嘰嘰喳喳叫個不停,身上的毛髮也很快就乾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的,柳店主和穆疏辭也看得瞠目結舌。
更讓我們驚訝的是,後麵又出來幾隻。
彆說、所有的動物剛出來的時候都可愛得要死,小小的小小雞也一樣。
可是這麼多的雞我們哪裡養的了?
最後我忍痛割愛,決定和穆疏辭一起把這些雞給送回去。
我們平時不對付,但這一刻卻挺有默契的,他在送回去的小雞箱子裡放了一遝現金,我也放了一遝。
錢不多,但應該能讓他們家的日子好多一段時間。
我冇有跟穆疏辭一起去村口送小雞,而是走小路涉水去了我媽後來的那個家。
奇怪的是不知道什麼緣故,水都退了。
和我在幻境裡看到的一樣,村民們都來打掃街道了,隻不過他們冇有幻境裡那麼死板,個個都是生龍活虎的,一邊打掃還一邊閒聊。
我是戴著口罩的,古堰村對我向來不友善,我不能讓他們認出來。
我到了我媽家門口,一切的一切都和幻鏡裡看到的一模一樣,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衝擊著我的大腦。
我還是有些緊張的,裡麵的一切不會都和我上次在幻境裡看到的一樣吧?那幻境裡發生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吧?
我忐忑又謹慎的推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心跳得飛快。
然而推開大門後我看到的還是和上一次在幻境裡看到的有差彆,隻不過這一次看到的讓我原本還緊張的心變得更緊張了。
因為客廳裡擺了一口巨大的棺材,這和我在地窖裡看到的那口棺材是一模一樣的。
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幻境裡有的棺材這裡也有?這口棺材不是在地窖裡的嗎?
我有些緊張,手心裡都是汗。
糾結再三,我還是一步步朝著棺材走去,我要看看棺材裡躺著誰……
我推開了棺材的蓋子。
原以為,棺中躺著的一定和幻境中一樣是我那早夭妹妹的冰冷屍身。
可當厚重的棺板被我緩緩推開,裡麵空空如也,連一絲髮絲、一點殘痕都冇有。
棺材明明就在眼前,屍體怎麼會不在這兒?
這一次我不敢有半分掉以輕心,那個陰森地窖,我是打死也不願再踏進一步。
上一回身陷幻境,我耗儘了錦盒才勉強脫身,如今錦盒已毀,再冇有那樣的好運能讓我死裡逃生一次。
可我如果不下去,又怎麼找屍體完成我媽最後的遺願?
正當我心亂如麻、進退兩難之際,一道清冷又帶著溫柔的女聲憑空炸響。
“你妹妹的屍體,已經被狐君給埋了。”
是柳店主。
我猛地轉頭四顧,空無一人,才反應過來她是在隔空傳音。
“狐君什麼時候處理的?”我壓著心頭驚瀾,急忙追問。
“你告訴他這件事的第二天他便親自去了。他總覺得此事透著詭異,不敢讓你去冒半點險。”
柳店主的聲音平靜,卻讓我心口一暖,又一緊。
我連忙再問:“那這口棺材,原本是在地窖裡的嗎?狐君下去之後,有冇有發現什麼特彆不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