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的泉水,一口一口喂到老者嘴邊,眼神裡滿是真誠的關切,冇有半分嫌棄與畏懼。
老者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孤兒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眉眼清俊挺拔,鼻梁挺直,眼神乾淨澄澈,雖衣著破爛,身形瘦削,卻透著一股堅韌正直、心懷良善的氣骨。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輕撫長鬚,開口道:“少年人,你可知老夫究竟是誰?竟敢如此大膽救我。”
孤兒搖了搖頭,語氣誠懇:“晚輩不知,也無需知。見人有難,出手相助,本就是分內之事。”
老者微微一笑,周身靈光輕輕一閃,剛纔還血肉模糊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站起身,周身水汽彙聚,化作一圈淡淡的金色龍紋環繞周身,威嚴而溫和:“老夫並非凡人,乃是隱居於此的龍王。今日外出巡查水域,遭山精暗算,才被巨石所困,若非你捨身相救,老夫怕是要困在此地許久。”
孤兒雖從未見過神仙,卻絲毫不懼,隻是恭敬地躬身行禮:“原來是仙長,晚輩失禮了。”
龍王看著他純良坦蕩的模樣,心中越發欣賞。恰逢天上王子舉辦千年壽宴,他身為龍族長輩,必須前往賀壽,可龍宮地處碧潭深處,無人看守,他思來想去,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人,竟將重任托付給了孤兒。
“少年人,老夫有一事相求。”龍王正色道,“我需上天賀壽,少則五日,多則七日,龍宮之中珍寶無數,皆有靈性,你隻需替我守好宮門,不隨意觸碰宮中寶物即可,可否答應?”
孤兒本就心地純良,又受龍王所托,當即重重點頭:“仙長放心,晚輩定當拚儘全力,守好龍宮,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龍王滿意頷首,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水色靈光裹住孤兒,腳下雲霧升騰,不過片刻,便來到了群山深處那一汪深不見底的碧潭邊。龍王指尖輕點潭麵,平靜的潭水瞬間向兩旁分開,露出一條晶瑩剔透的水晶通道,通道儘頭,珠光寶氣隱隱傳來。
那便是龍宮。
龍宮以萬年水晶為柱,千年珊瑚為梁,夜明珠綴滿殿頂,如同漫天星辰,遍地珍珠瑪瑙、奇花異草,流光溢彩,美輪美奐。五彩的魚兒在宮牆外自在遊弋,柔軟的水草隨波舞動,處處縈繞著溫潤的仙家靈氣,讓人心曠神怡。
“此處便是龍宮,你安心在此守候,七日之後,我必歸來。”
龍王再三叮囑,隨後化作一道金光,直衝雲霄,往天庭而去。
偌大的龍宮,瞬間隻剩下孤兒一人。宮牆高聳,水聲潺潺,靈氣繚繞,卻也寂靜得可怕。孤兒坐在龍宮門前的白玉階上,望著頭頂透過潭水灑下的斑駁光影,忽然想起自己孤苦無依的一生:無父無母,受儘哥嫂苛待,無家可歸,無人疼惜。
心頭一酸,他默默從懷中取出那支竹笛,放在唇邊,輕輕吹奏起來。
笛聲清越、悲涼、綿長,每一個音符都藏著他心底最真切的情緒,失親的恐懼,有寄人籬下的委屈,有寒來暑往的艱辛,有無人訴說的孤單。音符順著水流緩緩飄遠,穿過珊瑚林,繞過珍珠簾,一直飄到了龍宮最深處的寢殿。
寢殿內,坐著一位身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