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積雪漸漸消融,嫩綠的新芽開始在枝頭探出頭來。
我和爸爸搬回了城裡,但每個週末,我們都會來山上看望陳爺爺。
這天早上,我們又一次踏上山路。
毛毛走在最前麵,它對這條路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小月,”爸爸提著裝滿食材的籃子,氣喘籲籲地說,“你說得對,這山裡確實有種說不清的東西,你看這些野花,在這個季節開得這麼旺...”
我笑而不語。
這些月來,爸爸像變了個人,他不僅完全戒了酒,還把自己打理得很整潔。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變得清澈,不再有過去那種混沌和逃避。
陳爺爺的院子裡,那些不知名的野花依然在開放,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自從那個冬天之後,這些花就一直冇有謝過,即便在最寒冷的時節也頑強地綻放著。
“來得正好!”陳爺爺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本翻舊了的課本,“我剛找到一些以前教書時的資料,應該對你有幫助。”
這幾個月,在陳爺爺的指導下,我不僅把落下的功課都補上了,成績還有了很大進步。
爸爸常說,我現在的眼神越來越像媽媽了,那種專注和堅定,彷彿能照亮周圍的黑暗。
“陳爺爺,您女兒的信來了嗎?”我一邊幫著整理院子,一邊問道。
“來了,”陳爺爺笑著說,“她說下個月就回來。這次說什麼也要回來看看。”
這是這段時間最讓人高興的訊息之一,自從知道了父親曾經想要輕生的事情,她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開始頻繁地寫信回來。
“那太好了!”爸爸由衷地替陳爺爺高興,“到時候我們一起給她接風。”
這時,毛毛突然跑到院子角落,叼回來一個陳舊的信封。
這是它的老習慣了,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一些遺落的往事。
信封裡是一張泛黃的照片,是年輕時的陳爺爺和他的學生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