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他會叫我小芳,那是媽媽的名字。”我苦笑了一下,“鄭美華說,我長得越來越像媽媽了,所以爸爸纔會心煩。”
外麵的雨聲漸小,但我的心卻越發沉重。
“您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每次鄭美華在外人麵前,都會說她有多疼我,說她把我當親生女兒,可是回到家裡...”
我停住了,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那些日子。
冷言冷語,無休無止的挑剔,故意在爸爸麵前告狀,把所有的錯誤都推到我身上。
最可怕的是,她總能找到最合理的藉口,讓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太敏感,是我不懂事。
“有一次,”我繼續說,聲音越來越輕,“我的手機不見了,她說一定是我自己弄丟的,要我自己想辦法。一週後,她意外在小天的書包裡發現了那個手機,小天說是我硬塞給他的,要陷害他...”
陳爺爺歎了口氣:“孩子,有些傷痕需要時間才能癒合,但記住,不是所有的大人都是這樣的。”
“我知道,”我看著他,“您就不一樣。”
就在這時,一陣清風從窗縫吹進來,帶來熟悉的花香。
毛毛突然豎起耳朵,衝著窗外輕輕叫了一聲。
“這山裡啊,”陳爺爺望著窗外,“有時候會給人一些安慰,你聞到這花香了嗎?這個季節本來是不會有花開的。”
我點點頭,感覺有溫熱的淚水滑落。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把所有的委屈都說了出來。
陳爺爺靜靜地聽著,偶爾說幾句安慰的話。
他的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像是一劑良藥,慢慢化解著我心裡的結。
第二天早晨,我在院子裡看到了一束不知名的野花,開得格外鮮豔。
毛毛蹲在花叢旁,神情安詳,陽光灑在它金色的毛髮上,彷彿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也許是昨晚的風帶來的種子。”陳爺爺說,但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我蹲下來,輕輕碰觸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