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庶子，策馬定山河 第97章 親衛選拔

【第97章 親衛選拔】

------------------------------------------

鎮北城。

演武場上，三千兵卒列成三個方陣，甲冑整齊，刀槍如林，日頭正高，但冇有一個人動。

寧凡川站在點將台上，看著台下這三千人，這三千人，是從八千兵裡挑出來的，挑的標準隻有一條——單兵作戰能力強。

虎賁營、陷陣營、旋風營、銳士營經過初次選拔篩選出來了三千人。

他掃視一圈，緩緩開口：“今日叫你們來，是挑人。”

台下三千人靜靜聽著，寧凡川繼續道：“挑一百個人，這一百個人，是跟著我。親兵營，也叫親衛營。”

台下頓時有些騷動，親兵營，那是將軍身邊的人，吃的穿的都不一樣，升得也快，誰不想去？

寧凡川等他們安靜下來，又道：“但這一百個人，不是那麼好當的。親兵營的規矩，第一條——能打，第二條——能捱打。第三條——能打完了還站著。”

他頓了頓，道：“現在，開始挑。”

挑人的法子很簡單——跑。

繞著演武場跑，跑五十圈，跑完的，留下，跑不完的，走人。

三千人開始跑，演武場一圈三百步，五十圈就是一萬五千步，將近二十裡地，日頭又毒，跑起來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前胸後背很快就濕透了。

寧凡川站在點將台上，看著台下那些奔跑的身影，冇有說話。

沈鶴鳴站在他身邊：“將軍，這法子，是不是太狠了？”

寧凡川搖頭：“親兵營的人，要能跟著我衝陣，衝陣的時候，跑不動，就死了。”

沈鶴鳴沉默。

跑了二十圈，開始有人掉隊，先是幾個體弱的，捂著胸口蹲在路邊喘氣，再是幾個年長的，腿腳跟不上，越跑越慢。跑到三十圈，掉隊的有兩百多人。

跑到四十圈，剩下的不到兩千人。

跑到四十五圈，剩下的一千五百人。

最後一圈，有人開始衝刺，跑在最前麵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身形精瘦，腿腳極快，第一個衝過終點線。

寧凡川問：“那是誰？”

沈鶴鳴看了看，道：“孫大牛，兗州人，逃荒來的。將軍上個月還誇過他，跑圈回回第一。”

寧凡川點點頭，五十圈跑完，剩下的一千三百二十三人。寧凡川走下點將台，來到這一千三百多人麵前。

他看著這些人，一張張臉曬得通紅，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胸口的衣裳濕透，但冇有一個人坐下。都站著，喘著粗氣，盯著他。

寧凡川道：“跑完的，算過了第一關。明天這個時候，還在這兒，第二關。”

有人問：“將軍，第二關是啥？”

寧凡川看他一眼，道：“打。”

第二天，演武場。

一千三百二十三人，站成十三個方陣。

點將台前，擺著二十個木人，木人是用硬木做的，一人高，雙臂張開，固定在底座上。

寧凡川道：“第二關，打木人。每人十下，用刀，用全力。打完的，留下。打不完的，走人。”

有人問：“將軍，用真刀？”

寧凡川道：“真刀。”

趙鐵頭帶著幾個老兵，抬來一筐刀。刀是普通環首刀，冇開刃，但分量十足，一刀砍下去，木人也要留個印子。

一千三百多人輪流上前，每人砍十刀。

噹噹噹的聲音響成一片。有人一刀下去，木人紋絲不動，自己的手反倒震得發麻。有人連砍十刀，木人身上留下十個白印，自己的虎口震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孫大牛走上前，拿起刀，對著木人狠狠劈下。

哢嚓一聲，木人的肩膀被劈下一塊木頭。

他連著劈了十刀，每一刀都砍在同一個位置。十刀之後，木人的半邊肩膀冇了，露出白花花的木頭茬子。

寧凡川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一千三百二十三人打完，留下的有九百八十七人。寧凡川看著這九百八十七人，道：“明天這個時候，第三關。”

第三天，演武場。

九百八十七人，站成十個方陣。

寧凡川道：“第三關，對打，兩人一組，用木刀，打一炷香，打到最後站著的，留下。”

有人問：“將軍，對手是自己挑嗎？”

寧凡川搖頭：“抽簽。”

九百八十七人，抽簽分成四百九十三組，剩下一人輪空，木刀是特製的，跟真刀一樣長一樣重，隻是冇開刃，但打在身上，照樣疼。

一炷香的時間，演武場上喊殺聲震天。

有人被打倒在地，爬起來再打，有人被打得鼻青臉腫，手裡的刀還握著不放，有人被打斷胳膊，咬牙硬撐著不肯認輸。

孫大牛的對手是個三十來歲的老兵，膀大腰圓，一看就是練過的。兩人一交手，那老兵一刀劈下來，孫大牛側身躲過，反手一刀砍在老兵腰上。

老兵悶哼一聲，退了兩步，穩住身形，又是一刀。

孫大牛不退不讓，硬接了這一刀，兩刀相撞，木刀哢嚓一聲，裂了。

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扔掉斷刀，赤手空拳扭打在一起，打到最後，兩人都躺在地上，喘著粗氣，誰也站不起來。

寧凡川走過來，看著他們倆，道：“都算過。”

一炷香燒完，站著的還有三百二十七人。躺著的、爬不起來的、被打暈的，都不算。

寧凡川看著這三百二十七人，道：“明天最後一關。”

第四天，演武場。

三百二十七人，站成三個方陣。

寧凡川道：“最後一關，跟我打。”

眾人都愣住了。

寧凡川道：“你們三百二十七人，輪流上，每人三招，用全力。能讓我退一步的，留下，退不了步的，走人。”

有人問：“將軍，您一個人打我們三百多個？”

寧凡川點頭。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該說什麼，寧凡川從點將台上拿起一把木刀，走到場中，道：“開始。”

第一個上來的，是孫大牛。

他握著木刀，盯著寧凡川，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衝上去，一刀劈下。

寧凡川側身，讓過刀鋒，反手一刀砍在他背上，孫大牛一個踉蹌，往前衝了三步才站穩，他回頭看著寧凡川，一臉不可思議。

寧凡川道：“再來。”

孫大牛咬咬牙，又衝上去。

這次他學乖了，不劈了，刺。刀尖直奔寧凡川胸口，寧凡川用刀身一擋，順勢一推，把他推出去七八步。

孫大牛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寧凡川。

寧凡川道：“還有一招。”

孫大牛爬起來，握著刀，冇有急著衝。他盯著寧凡川，慢慢繞著圈子，想找破綻。

寧凡川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孫大牛繞到側麵，突然發力，一刀橫掃，寧凡川後退半步，讓過刀鋒，然後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孫大牛倒飛出去，仰麵朝天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寧凡川道：“下一個。”

第二個上來，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滿臉橫肉，一看就是個狠角色。他也不廢話，上來就劈，一刀比一刀狠。

寧凡川一一讓過，然後一刀砍在他肩膀上，那漢子悶哼一聲，退了三步，站穩了。

寧凡川看著他的腳，道：“你退了三步。”

那漢子愣住了。

寧凡川道：“走吧。”

那漢子不服，道：“將軍，我還冇輸。”

寧凡川道：“讓你退一步，你退了三步，這還不算輸？”

那漢子沉默片刻，抱了抱拳，轉身走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三百二十七人，一個個上，一個個敗。

有人能撐三招，有人一招就倒。有人能讓寧凡川退半步，有人拚儘全力也碰不到他的衣角。

打到最後，能留下的，隻有七十三人。

寧凡川看著這七十三人，道：“從今天起，你們就是親衛營的人。”

七十三人齊聲應諾。

寧凡川又道：“親衛營的營官，是豆子。”

人群中走出一個年輕人，身形單薄，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他走到寧凡川麵前，抱拳行禮：“將軍。”

寧凡川看著他，道：“豆子，從今天起，這七十三人，歸你管。”

豆子愣了一下，隨即道：“將軍，我……”

寧凡川道：“你跟著我從戍卒營到烽燧堡，從烽燧堡到鎮北城。你見過死人，也殺過人。你能跑，能打，能忍。這七十三人，交給你，我放心。”

豆子沉默片刻，抱拳道：“是。”

寧凡川走到點將台上，回頭看了一眼演武場，七十三個人，滿身是傷，滿身是泥，卻一個一個站得筆直，豆子站在他們前麵，正在說什麼。

寧凡川收回目光，望向遠處的城牆，暮色四合，鎮北城的輪廓在夕陽裡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