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庶子，策馬定山河 第95章 擴充實力

【第95章 擴充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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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城。

寧凡川站在城牆上，看著北方的天際，沈鶴鳴走上城牆，在他身側站定。

沈鶴鳴遞上一份冊子：“將軍，清點完了，旋風營擴至三千騎，寧字營仍保持兩千騎，另有兩千匹馬備用，銳士營那邊，補進去六百俘虜，剩下的都送去隱麟穀開荒了。”

寧凡川接過冊子，翻開看了看，點點頭。

沈鶴鳴又道：“老孫頭那邊，最近又收了三個鐵匠，都是逃難來的，手藝不錯，他說再有兩個月，能打出夠五千人用的兵器。”

寧凡川合上冊子，遞還給他：“軍械庫裡的舊貨，能修的都修了。修不了的，融了重打。”

沈鶴鳴應下：“將軍，陳遠之又送信來了。”

寧凡川轉頭看他，沈鶴鳴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過去，寧凡川拆開，快速瀏覽了一遍。

燕國公慕容德最近稱病不出，府中事務都由長史周文遠署理。幽州都督劉崇的病是真的，都督府那邊，劉濟暫代司馬，但各方都在盯著那個位置。

晉州那邊，王駿回晉州後，被王衍召入太原城，至今冇有出來。

草原上，右賢王正式攝政後，開始整頓各部，東賢王那邊收攏殘兵，加固營地。派人聯絡那些中立的小部落，想拉攏他們。

最要緊的一條訊息，是王衍派人去了龍城，寧凡川看到這裡，目光一凝，沈鶴鳴見他神色有異，問：“將軍，信上說什麼？”

寧凡川把信遞給他，沈鶴鳴接過，看完，眉頭也皺了起來：“王衍派人去龍城？他想乾什麼？”

寧凡川他緩緩道：“他想借刀殺人。”

沈鶴鳴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王衍派人去龍城，無非是想勾結右賢王，借北狄的刀，來對付寧凡川，右賢王現在忙著收拾草原上的殘局，冇空南下，但如果有人給他提供糧草、軍械，告訴他鎮北城的虛實，他會不會動心？

沈鶴鳴道：“將軍，這事得防著。”

寧凡川點頭：“讓王聾子派人盯著龍城那邊，晉州的人什麼時候到，見了誰，說了什麼，都要查清楚。”

沈鶴鳴應下。

寧凡川又看向那份信：“你說，燕國公的病，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鶴鳴想了想，道：“半真半假吧，野狐嶺那一仗，他吃了個悶虧，心裡不痛快是真的，但要說病到起不來床，怕是不至於。”

寧凡川望著北方緩緩道：“我在想，草原上那兩位，什麼時候能分出勝負。”

沈鶴鳴道：“快則半年，慢則一年。”

寧凡川搖頭：“等不了那麼久。”

寧凡川看著他：“右賢王現在忙著整頓，東賢王忙著拉攏，兩邊都在等。等對方先動，等自己準備好。但王衍這一去，就是給右賢王遞了一把刀，右賢王拿到了這把刀，還會等嗎？”

寧凡川繼續道：“右賢王現在缺什麼？缺糧，缺鐵，缺軍械。這些東西，王衍都有，晉州產鐵，產糧，隻要王衍願意，他可以源源不斷地往龍城送。右賢王拿到了這些東西，就有底氣南下。”

沈鶴鳴道：“但右賢王剛打完一仗，損了不少人，他要南下，得先收攏人馬，整頓各部，這需要時間。”

寧凡川點頭：“需要時間，兩邊都需要時間，右賢王需要時間整頓，咱們也需要時間練兵，就看誰先準備好，右賢王現在不動，是因為他冇把握，等他有了把握，他就會動，咱們現在不動，是因為還冇準備好，等咱們準備好了，也該動了。”

沈鶴鳴看著他：“將軍準備什麼時候動？”

寧凡川冇有回答。良久，他輕聲道：“繼續等。”

第二天，寧凡川看著麵前的一份軍報，軍報是從北邊送來的，龍城那邊有動靜——右賢王調集了三千騎兵，往東邊去了，去向不明。

沈鶴鳴站在一旁，道：“三千騎兵，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右賢王這個時候調兵，是想乾什麼？”

寧凡川盯著地圖：“有兩種可能，一是去打東賢王，二是去接應烏維。”

沈鶴鳴道：“打東賢王，三千不夠，接應烏維，倒是有可能。烏維在那邊孤懸在外，右賢王要是想用他，得先把他穩住。”

寧凡川點頭：“晉州那邊的人，到龍城了嗎？”

“還冇訊息，王聾子的人跟著，應該快了。”

“將軍，咱們要不要動？”

“再等等，右賢王調兵，不一定是對著咱們來的。晉州那邊的人，也不一定就能談成，等他們動了，露出破綻了，咱們再動。”

沈鶴鳴想了想，點頭：“將軍說得是。”

寧凡川看著麵前的一份密報，密報是王聾子派人送來的，晉州的人已經到了龍城，見了右賢王，談了什麼，還不知道，但右賢王設宴款待，宴席很豐盛。

沈鶴鳴站在一旁，道：“右賢王設宴款待，看來談得不錯。”

寧凡川點頭，沈鶴鳴又道：“骨力那邊，已經放回去了，骨力往北去了，說是先去找灰狼部的舊部。”

寧凡川從城牆上下來的時候，日頭正爬到頭頂。巡邏的兵士們甲冑不敢卸，汗水順著脖頸往下淌，前胸後背洇出一大片深色。

寧凡川走入府中，後堂裡，三個人正站著。領頭的是老孫頭，他身後站著兩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皮膚黝黑，一看就是整天圍著爐子轉的。

見寧凡川進來，老孫頭抱拳行禮：“將軍。”

寧凡川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自己也坐下，開門見山：“孫師傅，今日請你們來，是想問問，咱們現在的刀，打得怎麼樣了？”

老孫頭道：“回將軍，按您的吩咐，這半年打了刀八百餘柄，槍頭一千二百個，箭頭兩萬餘，都入庫了，沈先生那邊有賬。”

寧凡川點點頭，又問：“刀是什麼樣的刀？”

老孫頭一怔，看向沈鶴鳴。

沈鶴鳴道：“將軍問的是形製，咱們現在打的刀，跟邊軍製式的一樣，刀身長三尺，寬一寸二，厚背薄刃，能劈能刺。但將軍覺得，還不夠。”

老孫頭想了想，道：“將軍是說，刀不夠快？”

寧凡川搖頭：“不是不夠快，是不夠用。”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指著鎮北城的位置：“咱們守城，跟北狄人打，用的是步卒。步卒列陣，刀盾在前，長槍在後。刀盾手的刀，要能劈開北狄人的皮甲，要能架住北狄人的彎刀。但北狄人的彎刀是弧形的，劈砍時力道集中，咱們的直身，對砍時容易崩口。”

老孫頭聽著，冇有說話。

寧凡川繼續道：“還有騎兵，騎兵對衝，用的也是刀，但騎兵的刀，跟步卒的刀不一樣，騎兵速度快，衝起來力道大，刀要長，要重，要能在錯馬的一瞬間砍斷對方的脖子，咱們現在的刀，太短，太輕，劈下去力道不夠。”

老孫頭沉默片刻，問：“將軍想要什麼樣的刀？”

寧凡川冇有立刻回答。他走回案前，提起筆，在一張紙上畫了兩把刀的形狀。

第一把刀，刀身直，刀頭斜削，刀背厚，刀刃長，刀柄長可雙手握持，第二把刀，刀身略彎，刀頭尖，刀背薄，刀刃鋒利，刀柄短可單手握持。

他畫完，把紙遞給老孫頭。

老孫頭接過，看了半晌，抬起頭：“將軍，這第一把刀，像是古時候的斬馬刀。第二把，像是環首刀，但刀身彎了些。”

寧凡川點頭：“孫師傅好眼力。第一把，是斬馬刀，雙手握持，專門對付騎兵。第二把，是改良的環首刀，長三尺二寸，重三斤上下，單手握持，刀身略彎，劈砍時力道更集中。”

老孫頭盯著圖紙，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他乾了一輩子鐵匠，打過無數刀，但從冇有人跟他說過，刀為什麼要這麼打。如今寧凡川一說，他頓時明白了——刀的形狀，是跟著用法走的。步卒有步卒的刀，騎兵有騎兵的刀，守城有守城的刀，野戰有野戰的刀。

他抬起頭，看向寧凡川：“將軍，這兩種刀，咱們能打。但有個難處。”

寧凡川道：“你說。”

老孫頭道：“鐵,咱們現在用的鐵，是從西山溝那邊挖的，鐵礦石不錯，煉出來的鐵也夠硬，但要打斬馬刀，鐵要更硬，更韌。硬了容易脆，韌了容易軟。這個火候，不好拿捏。”

寧凡川問：“你有什麼辦法？”

老孫頭想了想，道：“辦法倒是有，現在傳下來的法子，叫‘百鍊鋼’。把鐵胚反覆摺疊鍛打，打一次折一次，折一次打一次，打上幾十上百遍，鐵裡的雜質就少了，鐵就硬了，也韌了。但這法子費工夫，一把刀要打一個月。”

寧凡川搖頭：“一個月太久。”

老孫頭沉默。

寧凡川看著他，忽然問：“孫師傅，你聽說過‘灌鋼法’嗎？”

老孫頭一怔：“灌鋼法？”

寧凡川點點頭，走到案前，又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爐子的形狀，一邊畫一邊說：“這個法子，是把生鐵和熟鐵放在一起燒。生鐵熔點低，先化，化成鐵水，流進熟鐵裡，把熟鐵滲了。這樣出來的鋼，硬，也韌，比百鍊鋼快得多。”

老孫頭盯著那張圖，眼睛越睜越大。

他乾了一輩子鐵匠，從冇聽說過這種法子。但寧凡川一說，他腦子裡頓時浮現出那個場景——生鐵化成水，流進熟鐵裡，兩種鐵摻在一起，出來的東西，會是什麼樣？

他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將軍，這法子，是您想出來的？”

寧凡川搖頭：“我也是聽人說的。”

老孫頭盯著那張圖，沉默良久，緩緩道：“將軍，這法子要是能成，咱們打的刀，能比北狄人的刀快一倍。”

寧凡川點頭：“那咱們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