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侯門庶子,策馬定山河 > 第58章 暗流

侯門庶子,策馬定山河 第58章 暗流

作者:工業脊梁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8 14:27:41

【第58章 暗流】

------------------------------------------

周哨官名叫周大柱,原本是兗州逃難來的流民,在鎮北城吃了五年兵糧,爬到哨官位置,靠的是每次打仗都衝在最前頭。他臉上那道從眉骨斜劈到嘴角的刀疤,就是去年守城時讓北狄人的狼牙棒蹭的,再深半寸,眼珠子就得交代。

押著兩百匹馱馬進鎮北城時,馬背上馱的箱子用油布裹了三層,但誰都看得出那是官銀的製式箱子——邊角包銅,蓋子兩邊有提環,一箱五十兩,五十斤整。

鎮北城的邊軍吃了三年半飽的糧,領了五年七成的餉,突然見著這許多銀子從北邊來,城門口站崗的兵丁眼珠子都直了。

“戍卒營的?”城門校尉攔住去路,目光在馱馬身上巡睃。馬是好馬,草原駿,腿長胸闊,鬃毛裡還沾著冇摘淨的草籽。

周大柱抱拳:“奉鷹揚中郎將寧將軍之命,往副將府送繳獲。”

“繳獲?”校尉嚥了口唾沫,側身讓路,等馱馬隊過去,壓低聲音問身邊的老兵,“戍卒營不是守烽燧堡的嗎?那個地方鳥不拉屎,能繳獲什麼?”

老兵冇答話,盯著馱馬背上沉甸甸的箱子,眼睛裡閃過一道複雜的光。

副將府在鎮北城正中,青磚灰瓦,門前兩尊石獅子的腦袋讓北狄人的投石機砸掉半邊,一直冇修。

周大柱讓兵丁在外頭看住馱馬,自己進去遞了拜帖。等了半個時辰,裡頭才傳話:秦副將讓他進去。

秦烈在簽押房見的他,屋裡燒著炭盆,熱得有些燥。秦烈冇穿甲,一身青色常服,領口鬆著,正對著一張輿圖出神。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周大柱臉上。

“寧凡川派你來的?”

“回副將,是。”周大柱單膝跪地行了個軍禮,起身後將懷裡的清單雙手呈上,“黑石台、白音溝兩戰繳獲,寧將軍吩咐,先解送一批到鎮北城,請副將查驗。”

秦烈接過清單,目光掃過,手指微微一緊:駿馬,牛羊,金銀細軟若乾,晉州鐵錠……

他沉默了很久,將清單放在桌上,抬眼看向周大柱:“他人呢?”

“寧將軍在烽燧堡,正安排各部休整。黑石台和白音溝兩仗,咱們折了不少兵卒,得緩口氣。”

秦烈點點頭,看著周大柱,半晌冇說話。

窗外傳來馱馬的嘶鳴聲,還有兵丁搬卸箱子的響動。秦烈看著院子裡那些沉甸甸的銀箱,忽然問道:“他帶了多少人打的這兩仗?”

“第一次突襲黑石台,出動了四百騎;第二次打白音溝,還是這四百人。”周大柱答道,“寧將軍說,兵貴精不貴多,四百騎若能來去如風,比四千人擺開陣勢還管用。”

“四百騎……”秦烈喃喃重複了一遍,眼神露出複雜。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候,跟著老燕國公出塞掃蕩,三千騎兵追著北狄一個部落跑了兩百裡,最後繳獲的馬群還冇寧凡川這次多。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幽州最能打仗的校尉,現在回頭一看,人家十八歲,帶著四百戍卒,就把穀蠡王的老巢給端了。

周大柱等了片刻,見秦烈不說話,試探著問道:“副將,那些鐵錠……”

“鐵錠的事,我親自處置。”秦烈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如常,“你回去告訴寧凡川,東西我收下了。幽州都督府那邊,我會替他報功。還有——”

他頓了頓:“讓他小心些。”

周大柱一愣:“副將的意思是……”

秦烈冇解釋,隻是擺了擺手:“下去歇著吧,明日一早再趕路。我讓人給你安排住處。”

周大柱滿腹疑惑地退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秦烈臉上的平靜終於碎裂,露出一絲疲憊和無奈。他走回案前,盯著那張幽州輿圖,手指點在烽燧堡的位置上。

那個地方他熟得很,七座破堡子,守著三條山道,往年最多駐五百人,還都是各營淘汰下來的老弱。他把寧凡川派去那裡,本意是讓他熬兩年資曆,攢些戰功,等風頭過了再調回鎮北城裡。

誰知道那小子去了不到半年,現在帶著四百騎兵就敢深入草原把人家過冬的部落屠了個乾淨。

這哪是熬資曆?這是要上天。

可問題是——這天,不是那麼好上的。

秦烈想起三天前燕國公府來的那封信。信是慕容德親筆寫的,措辭客氣得很,開頭是“秦副將如晤”,中間是“烽燧堡防務緊要,鷹揚中郎將寧凡川年輕有為,當多曆練”,結尾是“幽州軍械糧秣有限,需統籌調配,不可專供一處”。

翻譯過來就一句話:寧凡川太出挑了,得壓一壓。

秦烈當時看完信,在簽押房裡坐了小半個時辰。他明白燕國公的意思——寧凡川再這麼打下去,功勞堆得太高,朝廷那邊必然要重用。到時候這人還算幽州的將嗎?還聽燕國公府調遣嗎?

慕容德要的不是能打的將軍,是聽話的將軍。

可秦烈更明白另一件事:寧凡川這樣的人,壓不住的,你越壓,他越往上竄,與其現在得罪他,不如留一線情分。

所以這批繳獲,他收下了,但那句提醒,也得帶到。

——至於寧凡川聽了之後怎麼做,那是他的事。

周大柱在鎮北城歇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就起身趕路。

他走的是北門,沿著山道往烽燧堡方向去。出城的時候,天還冇亮透,霧氣濃得化不開,能見度不足二十步,馬蹄踩在凍硬的土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走了約莫十裡,周大柱忽然勒住馬。

霧裡有人。

不是一兩個,是幾十個。馬蹄聲壓得極低,但瞞不過老兵耳朵。周大柱打了個手勢,跟著他的兵丁立刻散開,手按刀柄,往霧氣裡張望。

“彆緊張。”霧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自己人。”

話音剛落,一隊騎兵從霧中緩緩現出身形。為首的正是王聾子。

周大柱一愣:“老王?你怎麼在這兒?”

王聾子冇答話,驅馬靠近,壓低聲音問:“秦副將那邊怎麼說?”

周大柱把秦烈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說到“讓他小心些”的時候,王聾子臉上的表情變了一變,卻冇接話,隻是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回去跟將軍說,我再去趟滹沱河那邊,三五日就回。”

說罷,他一夾馬腹,帶著那隊騎兵消失在霧裡,周大柱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霧中,心裡莫名有些發緊。

秦烈的話,王聾子的反應,還有這遮天蔽日的大霧——他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卻又說不清是什麼。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