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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庶子,策馬定山河 第38章 朝廷使者

作者:工業脊梁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8 14:27:41

【第38章 朝廷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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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府前戒備森嚴,兩列羽林衛持戟而立,甲冑鮮亮,秦烈等人下馬,遞上腰牌,由衛兵引著進入府內。

正堂裡已經坐了些人,上首三個位置空著,左右兩側分坐幽州文武官員。

左邊以燕國公慕容德為首,這位五十多歲的幽州之主穿著紫袍,鬚髮微白,他身後站著三公子慕容恪,一身錦袍,腰懸長劍。

右邊是幽州都督府的官員,都督劉崇因病未至,由長史周文遠主持,周文遠四十多歲,白麪短鬚,眼神靈活,正低聲與旁邊人交談。

寧凡川等人坐在武將末席,剛坐定,就聽見屏風後傳來腳步聲。

三個文官走了出來,為首的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穿著青色官袍,胸前繡著白鷳補子——正六品文官,麪皮白淨,眉目清秀,舉手投足間透著世家子弟的從容,他身後跟著兩個年長些的官員,一個捧著卷宗,一個端著印盒。

年輕人走到主位前,轉身麵向眾人:“下官兵部職方司主事楊懷素,奉旨巡查幽州邊務諸位將軍、大人,有禮了。”

眾人起身還禮。

楊懷素坐下,從隨從手中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這纔開口:“本官離京前,陛下特意交代:幽州將士戍守北疆,勞苦功高。今特撥內帑銀五萬兩,絹三千匹,犒賞三軍。另,凡有斬獲北狄首級者,按舊例賞銀加倍。”

堂內響起一陣低語。賞銀加倍,這是重賞。

楊懷素放下茶盞:“不過,陛下也問,幽州邊軍三萬,歲耗糧餉四十萬石,錢六十萬貫,去年北狄入寇,鎮北城險些失守,斬獲幾何?傷亡幾何?防務可有改進?糧餉可曾虛耗?”

周文遠起身拱手:“楊主事,去年北狄入寇,我幽州將士拚死力戰,斬首兩千餘級,自身傷亡……傷亡亦重。但終究保住了鎮北城,未使北狄鐵蹄南下。”

“斬首兩千,自身傷亡多少?”楊懷素問得直接。

周文遠語塞。

秦烈站起來:“回楊主事,鎮北城守軍三千三百人,戰死一千二百零七人,重傷四百三十三人,輕傷不計。戍卒營副尉寧凡川率三百騎奔襲北狄王庭,陣斬穀蠡王禿突,繳獲王旗,迫使北狄退兵。此戰我軍雖傷亡慘重,但斬獲穀蠡王首級,燒其糧草,毀其攻城器械,可謂大捷。”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寧凡川。

楊懷素眼睛一亮:“哦?寧副尉何在?”

寧凡川起身行禮:“卑職在。”

“三百騎奔襲王庭,斬王首而還——好膽略。”楊懷素打量著他,“寧副尉今年貴庚?”

“十八歲。”

堂內響起吸氣聲,十八歲,從普通士卒升到副尉,這升遷速度未免太快。

楊懷素卻笑了:“英雄出少年,寧副尉,陛下最愛驍勇之士。你這次立下大功,本官回京後定當如實奏報。不過……”他話鋒一轉,“三百騎深入草原,千裡奔襲,你怎麼知道穀蠡王王庭的位置?又怎麼知道王庭守衛空虛?”

寧凡川神色不變:“回楊主事,北狄俘虜供述,穀蠡王禿突傾巢南下,王庭隻留老弱。至於位置,卑職在鎮北城與北狄遊騎交手,繳獲過地圖,也審問過俘虜,對草原地形略知一二。”

“卑職從軍前,曾在邊關遊曆,家母早逝,卑職少時好武,常來幽州尋訪名師,對邊關不算陌生。”

這話半真半假,但無從查證。

楊懷素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一笑:“原來如此。寧副尉請坐。”他轉向眾人,“本官此次來,除了犒賞將士,還有一事。陛下欲重修《九州兵要誌》,需要各州提供最新邊關防務圖、兵力部署、糧草儲備。幽州北接北狄,西鄰晉州,地理位置緊要,還望諸位配合。”

周文遠連忙道:“這是自然,下官已命人整理圖冊,稍後便呈給楊主事。”

“不急。”楊懷素擺擺手,“圖冊要看,實地也要看。本官打算在幽州停留一月,走訪各軍鎮、關隘。就從……鎮北城開始吧。三日後,本官親赴鎮北城,巡查防務。”

秦烈等人臉色微變,使者要親臨邊關,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議事持續到傍晚。楊懷素問了糧餉、問了兵械、問了屯田、問了與晉州的對峙,事無钜細。周文遠和秦烈一一作答,但有些問題明顯觸及幽州機密,回答時難免含糊。

散會後,眾人在都督府用了便飯,飯後,楊懷素單獨留下了燕國公慕容德、長史周文遠和秦烈,說是有要事相商。其餘人各自回驛館歇息。

寧凡川剛出都督府,就被慕容恪叫住。

“寧副尉留步。”慕容恪快步走來,臉上帶著笑,“多日不見,副尉風采更勝往昔。”

“三公子過獎。”

兩人並肩走在街上。暮色漸濃,街邊店鋪點起燈籠。慕容恪看似隨意地問道:“寧副尉覺得,這位楊主事如何?”

“年輕有為,心思縝密。”

“是啊,太縝密了。”慕容恪語氣微妙,“他問的那些問題,不像例行巡查,倒像……查賬。邊軍多少兵、多少糧、多少甲,他都要問個底朝天,父親說,這是陛下不放心幽州了。”

寧凡川冇有接話。

慕容恪停下腳步,看著街角的燈籠:“寧副尉,你說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還是世家的天下?”

“卑職隻知戍守邊關,保境安民。”

“好一個保境安民。”慕容恪笑了笑,笑容裡有些苦澀,“可若是陛下要削藩,世家要自保,將士該站在哪一邊?”

這個問題,寧凡川無法回答。

慕容恪也冇指望他回答,拍拍他肩膀:“早點歇息,三日後回鎮北城,這一路……怕是不太平。”

回到驛館,寧凡川剛推開門,就察覺不對。

屋裡有人。

他手按刀柄,緩緩走進。裡間傳來倒水聲,接著一個聲音響起:“寧副尉不必緊張,是陳某。”

陳遠之坐在桌邊,手裡端著茶盞,桌上擺著兩碟小菜。

“陳先生?”寧凡川鬆手,掩上門,“你怎麼在這兒?”

“楊懷素入住都督府,我便來驛館借宿。”陳遠之倒了杯茶推過來,“正好與寧副尉聊聊,今日堂上,楊懷素對你很感興趣。”

“先生都知道了?”

陳遠之夾了粒花生米:“楊懷素這個人,我聽說過,楊文淵的侄子,去年進士及第,名次不高,但殿試時一篇《邊備疏》打動了陛下,破格錄入兵部。此人精通算術,擅長查賬,陛下派他來,明為巡查,實為審計——看看幽州邊軍到底有多少家底,燕國公府又藏了多少私兵。”

寧凡川坐下:“先生覺得,他會查出什麼?”

“該查出的,都能查出。”陳遠之放下筷子:“燕國公府有私兵八千,藏在各處莊園;幽州邊軍實際兵額兩萬七,虛報三千吃空餉;去年與北狄交戰,損失軍械甲冑超過賬目三成——這些事,瞞不住有心人。但關鍵是,查出來後,他報不報,怎麼報。”

“先生的意思是?”

“楊懷素在晉州收了王家的禮,王家想拉攏他,通過他給燕國公府下絆子,但楊懷素未必會如王家的意,此人野心不小,他要的不是錢財,是政績,是陛下的賞識。所以他會查,但查出來的東西,會成為籌碼——與燕國公府談判的籌碼。”

寧凡川沉思片刻:“那他今日當眾問我奔襲王庭的事……”

“試探。”陳遠之篤定道,“他想知道,你是燕國公府的人,還是秦烈的人,抑或是……無主之人,今日堂上,秦烈為你說話,燕國公保持沉默,楊懷素看在眼裡,心裡自有判斷。”

窗外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二更天了。

陳遠之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寧凡川:“晉州那邊王家與北狄的密約,不止穀蠡王禿突這一條線。禿突死後,他的次子阿史那·骨力接管了黑狼部,正在整合三部,準備開春後南侵,王家已經派人去接觸了。”

寧凡川展開密信。信上內容更詳細:晉州那邊,王家派出的使者已經出發,帶著重禮前往北狄王庭,使者是王衍的堂弟王駿,隨行有二十名護衛,預計半月後抵達。

陳遠之起身:“寧副尉,楊懷素三日後去鎮北城,這一路不會太平,晉州那邊不會讓他順利查賬,燕國公府也不會讓他查到太多。你身處其間,要小心。”

“多謝先生提醒。”

陳遠之走到門口,又回頭:“還有一事。楊懷素離京前,陛下賜了他一麵金牌,有先斬後奏之權,必要時候,他可以憑金牌調動邊軍——雖然未必調得動,但名分在那裡,你……好自為之。”

門開了又關,屋裡隻剩寧凡川一人。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遠處都督府的方向還亮著光,顯然楊懷素與慕容德等人的談話還未結束。

從懷中取出那半枚銅錢,在手裡摩挲。

陳遠之的訊息來得太快,也太準。這個看似落魄的陳家庶子,背後到底有多少條線?他到底在幫誰,或者說,他在等什麼?

而楊懷素,這個年輕的兵部主事,帶著皇帝的金牌,收了王家的禮,卻又要查幽州的賬。他究竟想做什麼?

還有自己,一個十八歲的邊軍副尉,在朝廷、世家、邊軍的夾縫中,該如何自處?

寧凡川忽然想起前世在軍校時,教官說過的話:當你看不清棋局時,就讓自己成為棋盤上最重要的那顆棋子,重要到,誰想贏,都得先保住你。

三日後的鎮北城之行,或許就是機會,讓楊懷素看到自己的價值,讓燕國公府看到自己的能力,也讓暗處的敵人看到——這顆棋子,不好動。

都督府的書房裡,楊懷素正伏案寫著什麼。他的臉色平靜,筆下卻字字驚心:“多方暗查,幽州邊軍實額兩萬七千,缺額三千。燕國公府甲冑精良,去年與北狄戰,損失軍械逾製,恐有倒賣之嫌。鎮北城戍卒營副尉寧凡川,年十八,勇悍善戰,此子可用,但需查清底細……”

寫到這裡,他停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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