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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大興土木 密穀屯田
【第37章 大興土木 密穀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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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麟穀。
穀裡的積雪開始融化，露出底下黑油油的泥土。開荒隊的老農蹲在地頭，抓起一把土在手裡撚了撚，咧開缺牙的嘴：“好土，肥得能攥出油來，”
寧凡川站在湖邊新建的望樓上，看著穀中景象。三十戶人家已經安頓下來，簡易的木屋沿著湖岸排開，每戶門前都開墾出兩畝菜地。婦人們在屋簷下晾曬冬衣，孩子們在泥地裡追逐，幾隻土狗搖著尾巴跟在後麵。
遠處的山坡上，第一批開墾的百畝梯田已經成型。用石塊壘起的田埂從山腳延伸到半山腰。幾個老農正帶著年輕人在田裡撒石灰——這是寧凡川教的法子，石灰能改良酸性土壤，還能殺蟲。
豆子爬上望樓，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川哥，按這個進度，穀雨前能開墾三百畝。老孫頭說，穀裡的地一年能種兩季。若是精耕細作，一畝地能產三石糧。”
“三百畝，就是九百石。”寧凡川在心裡盤算，“夠一千人吃半年，但還不夠。”
“川哥，咱們戍卒營滿編才一千三百多人，加上家眷也不到兩千，九百石糧怎麼不夠？”
“兵會增多，糧要囤積。”寧凡川望向穀口方向，“開春後，戰事會起，北狄要報複去年王庭被襲之仇，太原王氏不會放棄圖謀幽州，朝廷那邊…...。”
兩人正說著，山下傳來馬蹄聲，一騎從穀口疾馳而入，馬上是王聾子。
王聾子在望樓下勒馬，仰頭喊道：“副尉，幽州城來人了，說是朝廷的使者，要見鎮北城所有營級以上將領，秦副將讓您即刻回鎮北城，三日後一同去幽州城，”
寧凡川眉頭微皺：“朝廷使者？可知來意？”
“說是巡查邊務，犒賞將士。但帶了一百羽林衛，還有三個文官。其中一個姓楊的，是兵部職方司主事，正六品。秦副將讓我傳話：小心應對，少說多聽。”
“知道了。”寧凡川走下望樓，“豆子，你留在穀裡，督促開荒。王聾子，回堡。”
兩騎出穀，沿山路疾馳。
回到四號烽燧堡時已是傍晚，趙鐵頭迎上來：“都尉，不對勁。那使者前天就到幽州城了，昨天召見了燕國公和都督府的人，今天才傳令邊軍將領，而且指名要見‘所有營級以上將領’——戍卒營主官是校尉，您隻是副尉，按理不該在列。”
“秦副將怎麼說？”
“秦副將隻讓我轉告您，穿整齊些，把軍功簿帶上。”
趙鐵頭從懷裡掏出本冊子：“這是咱們營這半年的軍功記錄，從黑石嶺伏擊到奔襲王庭，都記在上麵了，秦副將說，朝廷這次來，恐怕不單是犒賞那麼簡單。”
寧凡川接過冊子翻看，冊子用麻紙裝訂，字跡工整，詳細記錄了每次戰鬥的時間、地點、斬獲、傷亡。
“準備一下，明日出發。”寧凡川收起冊子，“堡裡的事交給石柱子，記住，我不在時，任何外人不得靠近礦山和隱麟穀。若有強闖者……”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明白。”
次日一早，寧凡川帶著五名親兵出發，到鎮北城與秦烈會合時，發現同行的還有左營都尉張橫、右營都尉李敢、中軍司馬趙安。
五人各帶親兵，組成三十餘騎的隊伍，沿官道向南。
路上，秦烈與寧凡川並轡而行。
秦烈目視前方:“朝廷這次派來的使者，姓楊名懷素，是兵部尚書楊文淵的侄子，楊文淵是皇帝的心腹，去年剛升的尚書。他這個侄子年初才進的兵部，任職方司主事，正六品。職方司管天下輿圖、邊關防務、軍鎮部署。”
寧凡川會意：“他是來摸底的。”
“不止。”秦烈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寧凡川，“燕國公府傳來的訊息,楊懷素出京前，皇帝單獨召見了他半個時辰，出京後，他冇直接來幽州，而是繞道去了晉州，在晉州城住了三天，見了王衍。然後才轉道幽州。”
寧凡川展開密信，上麵說楊懷素在太原時，晉州王氏家主王衍大擺宴席，席間有歌舞助興，還送了一對玉馬，楊懷素收了。
“收禮，不代表站隊。”寧凡川將信遞迴，“也可能是麻痹對方。”
“但願如此。”秦烈收起信，“總之，此人不可小覷。年輕，有背景，敢收王家的禮，又奉皇命來邊關——要麼是糊塗蛋，要麼所圖甚大，我看不像糊塗蛋。”
隊伍在驛站歇了一夜，次日午後抵達幽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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