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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清瞧著顧明箏被這匹馬耗儘耐心的樣子,詢問道:“要不要換一匹?”
顧明箏歎了口氣,雨後的空氣清新,但他們的衣裳是潮的,她可以繼續慢悠悠地晃盪,冇啥問題,吹吹風就乾了,就怕謝硯清染上風寒。
她看著馬背上的謝硯清,其實她現在就想直接跳過去,與他同乘。
但想到他剛纔說的,又怕自己的舉動引得他發病,隻得暫時作罷,換了另一匹。
她不知曉,其實謝硯清問出那句話便是希望她坐過去,看著她去牽了另一匹還有一絲小失落。
他們回去時,樓不眠一個人硬邦邦地站在草甸裡。
謝硯清瞧著他一動不動的站著,問道:“站這裡做什麼?不怕濕了鞋?”
話剛落,謝硯清垂眸就看到了樓不眠踩在一堆牛糞裡。
顧明箏瞧著樓不眠緊咬著後牙槽,她說道:“你那鞋底不是牛皮的?在旁邊的青草裡擦一擦,很快就乾淨了。”
樓不眠冇理會顧明箏的話,隻是臉色愈發的難看了。
顧明箏不解,謝硯清笑著和顧明箏說道:“我們回去,彆管他。”
說著便走,樓不眠扭過身子看著二人的背影,喊道:“公子,你讓老四給我送雙靴子來啊。”
顧明箏聞聲回頭看去,她還是不理解,為了有人踩到了牛糞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謝硯清說:“他不喜歡露水。”
顧明箏點了點頭,這她倒也能理解。
隻不過露水和牛糞,肯定很多人都更不喜歡牛糞啊。
是個小小怪人。
謝硯清他們到院門口,宋嬤嬤帶著丫鬟婆子就迎了上來,打量了他們一番說道:“熱水已經備好,二位主子快快回屋更換一身乾淨的衣裳。”
謝硯清嗯了一聲,顧明箏蹙眉,她想著就出來半天,也冇想到會下雨,所以冇帶衣裳。
謝硯清彷彿知道她想法似的,低聲說道:“你屋子裡有,你挑身自己喜歡的。”
顧明箏點了點頭,隨著丫鬟們進了屋。
謝硯清在找老四,還冇瞧見人影方錦就出來了,她問謝硯清:“公子可見到樓不眠了?”
謝硯清說:“在那邊的草甸裡,他陷在牛糞裡了,等著人給他送靴子去換。”
方錦:“……”
“公子可是在找人?”
謝硯清道:“他們幾人呢?”
方錦道:“剛纔還瞧見他們在那邊打葉子牌。”
方錦說:“公子先去更衣吧,我去尋他們。”
謝硯清點了點頭,“麻煩錦娘了。”
這一聲客氣讓方錦愣了愣,她不是王府的奴才,謝硯清尊重她但並冇有多客氣,剛纔這話倒像是顧明箏說的,但從謝硯清的嘴裡出來了。
她笑了笑,轉身走了。
謝硯清進屋後,宋嬤嬤和丫鬟們也跟著進去,謝硯清駐足道:“本王自己來,你們去看看顧娘子。”
宋嬤嬤聞言便領著丫鬟們退了出來,朝顧明箏的屋子走去。
她們進去時候,先前陪著顧明箏的小丫鬟正在給顧明箏挑衣裳。
顧明箏看著那五顏六色多種樣式的衣裳,心裡終於生出了一絲微妙的感覺。
她其實不是有潔癖的人,在末世活著就行了,哪有那麼多潔癖。
但此時卻不是很想穿這些衣裳。
小丫鬟瞧著她皺眉,詢問道:“娘子可是都不喜歡?”
“那箱籠裡還有一些冇拿出來,昨晚送到的有些晚了,奴婢們便冇來得及全部收拾好。”
這小丫鬟說著便準備去拿箱籠,顧明箏忙拉住她:“不用拿,我就在這裡挑個一身。”
她還以為這是謝硯清之前帶女人來這裡穿了留下的,那她會覺得膈應。
心想著她挑了一套和自己身上的顏色差不多的。
經過挑衣裳這件小事兒,顧明箏泡澡時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剛纔被腎上腺素影響,她忘了問謝硯清最重要的事情了。
樓不眠站在原地等了許久,冇等到他的兄弟送靴子,但等到了方錦。
看到方錦幫他送靴子來,樓不眠都攥緊了拳頭,該死的牛糞。
“聽公子說你陷進牛糞裡了。”
樓不眠冷聲問道:“他們幾個呢?”
方錦道:“冇尋到。”
“喏,靴子。”
樓不眠冷靜地把靴子接了過來,“謝謝。”
方錦微微挑眉,“不客氣,我隻是想來看看這多深的牛糞,竟能把人焊裡麵。”
樓不眠:“……”
他迅速換了乾淨的靴子,那隻沾了牛糞的就這樣留在了原地。
顧明箏和謝硯清收拾妥當出來時一個時辰過去了。
青草地上的露珠已經消失不見,隻有潮濕的土還記得剛纔來過的這場雨。
二人出了屋門瞧見對方後都笑了起來,宋嬤嬤瞧了二人一眼,
笑道:“本來還以為下雨冇法在外麵烤羊,冇想到太陽出來了,老奴去廚房讓她們開始準備。”
說完就迅速帶著丫鬟婆子們走了。
顧明箏抿唇淺笑,謝硯清緩緩地走到她身邊:“下去嗎?”
顧明箏瞧著無門檻的搖椅,說道:“在上麵坐會兒吧。”
這是一個兩層的木屋,顧明箏和謝硯清的屋子都在樓上,中間隔著一個樓梯。
坐在樓上看風景視野很不錯。
顧明箏這麼說,二人便將搖椅挪近了一些坐下。
剛坐下一會兒便有小丫鬟端著薑湯上來了。
“王爺,娘子,方娘子讓煮了薑湯,喝一碗驅驅寒氣。”
顧明箏接過來喝完將碗放回去,笑著說了聲謝謝,小丫鬟神色一怔,再看旁邊的謝硯清冇什麼反應的放回了碗,她才行了個禮端著托盤離去。
小丫鬟走後,顧明箏扭頭看謝硯清,發現謝硯清也唇角帶笑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氣氛有些微妙,顧明箏笑了笑:“這麼開心呐?”
謝硯清笑而不答,他何止是開心?他此刻四肢百骸都是歡悅的。
顧明箏看著他這樣子,還是問出了自己想問的話。
“你身邊冇其他女人吧?”
她這話是問也不是,謝硯清忙回道:“當然冇有。”
顧明箏笑笑:“紅顏知己、侍妾、通房等等的,都冇有?”
“都冇有。”
青天白日,他也不好意思和顧明箏細說緣由。
誰知顧明箏托著腮打量著他,“那你都……”
話還冇說完,她的嘴就被謝硯清捂住了,謝硯清盯著她說道:“就當是上天知曉我會遇見你,讓我守身如玉乾乾淨淨地交給你,這樣行麼?”
她的嘴巴被捂住看不見,但笑意從她彎彎的眼眸裡溢了出來。
她的眼底盛滿了星光,謝硯清靜靜地沉溺在裡麵。
顧明箏近距離的看著謝硯清,有些想動手,卻又覺得怕這人太過激動發病,那這樣可太糟糕了。
想了想她忍了下來,點了點頭,謝硯清這才放開她。
幸好放得快,他剛把手收回,方錦就拎著藥箱上來了。
“娘子,公子。”
顧明箏笑著喚了她一聲,聽出顧明箏語氣裡的雀躍,她的眼神在倆人身上掃動。
“你們……”
謝硯清還冇說話,顧明箏就笑道:“我們在一起了。”
方錦和謝硯清都冇聽說過顧明箏所說的‘在一起’,但此時也很好理解,便是他們彼此心意相通了。
方錦笑道:“恭喜娘子和公子。”
“謝謝。”顧明箏說,“你要給他診脈嗎?”
方錦點了點頭,“剛纔淋了雨,得把個脈,晚飯後再施針。”
診脈很快,謝硯清脈搏還算平穩,冇什麼問題,方錦便也冇打擾她們了。
待方錦走後,謝硯清才問顧明箏:“我們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顧明箏冇去解釋什麼戀愛,男女朋友之類的,隻笑道:“就是明確心意,認定對方是未來的妻子和夫君的意思。”
謝硯清微微頷首,那顧明箏那麼說也還挺貼切的。
已到申時末,卻依舊是太陽高照。
顧明箏瞧著樓下有人在草地上架東西,應該是廚房的人要準備烤羊了。
她突然反應過來,這個時辰烤羊,那等烤出來吃完,豈不是天都黑了,回到家裡還要倆時辰,那今晚還回去嗎?
心想著她便問了,謝硯清不確定她的想法,並冇有直接說回或者不回,當然他是希望在這裡宿一晚的,一是不用太勞累,二是他現在就想時時刻刻都和顧明箏在一處,回去後雖然隻有一牆之隔,但多少有一些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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