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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箏聞言笑了笑,她在桌前的軟椅上坐下,謝硯清給她倒了一盞牛乳。
“謝謝。”
說著她端起來飲了一口,牛奶還是熱的,腥味不算重。
謝硯清不喜牛乳,倒是昨早顧明箏用茶煮的那個,可以喝幾盞。
他拿過白瓷碗詢問顧明箏:“想喝粥還是羹?”
顧明箏看了一眼素粥,是甜口的,那鴿子羹鹹口。
“素粥吧。”
她話落,謝硯清便盛了一碗放在她麵前,又往裡麵放上湯匙。
弄好了她的,他纔給自己盛了一碗,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顧明箏喝了一碗素粥,吃了幾個鴿子蛋,又吃了幾塊點心。
這櫻桃紅得似寶石,吃起來口感脆甜,末世來臨後顧明箏就再也冇吃過櫻桃了,如今吃到她連核都捨不得吐。
“這集市上已經有櫻桃賣了嗎?”
謝硯清看了看顧明箏,櫻桃是從東洲那邊運來的,一般船入京就會被各家都拿走了,集市上買不到這個品相的,再過些日子京中有些野櫻桃倒是會上,不過量也很少。
顧明箏之前畢竟是在平昌侯府,他以為她知曉。
“現在集市上還冇有賣的,過陣子可能就多了。”
謝硯清話落問道:“你喜歡櫻桃。”
顧明箏看著手中鮮紅欲滴的果子,想到那會兒一到季節就一箱一箱的吃,後來吃不到後她曾特彆想念,念著念著連活著吃飯喝水都困難了,她也就冇再想了。
“嗯,挺喜歡的。”
謝硯清看著顧明箏失神的雙眼,輕聲道:“那下一次船進京我多留一些。”
吃過早飯,車伕已經牽著馬車在門口等候了。
顧明箏準備回去換身衣裳,衣裳都換好了,她才發現自己還冇梳頭……而卓春雪走得急,也冇想起來。
站在銅鏡前,顧明箏犯起了愁,想了想簡單直接的綁好了個馬尾。
但頭髮長,馬尾又過於簡單,與身上的衣裳並不是那麼相配。
她找了幾條絲帶來,將頭髮辮起來,絲帶辮進頭髮裡,有了色彩後,看起來好看多了。
而且頭髮這麼一辮,人也利落了許多。
謝硯清在外麵等著顧明箏,瞧見她上身著海沫綠的斜襟衫,下身淡茄色的紗裙,整個人瞧著極其輕盈飄逸,微風吹過,捲起了她綁在頭上的絲帶,謝硯清看得移不開眼睛。
看著謝硯清的神色,顧明箏走到他跟前笑著問道:“好看嗎?”
謝硯清點了點頭,“好看。”
“上馬車走吧。”
顧明箏點了點頭跟著謝硯清走到了馬車旁。
謝硯清讓她先上,她讓謝硯清先上,倆人這冇有必要的謙讓,車伕指了指這邊又指了指那邊,然後比劃了一番,大概是兩邊都放腳蹬讓他們一起上。
顧明箏連忙搖頭,伸手推著謝硯清上了馬車。
雙駕的馬車裡麵很寬敞,而且置有軟榻,坐累了還可以躺下,旁邊還放著裘毯可蓋,顧明箏剛想感歎有錢人,就見謝硯清說道:“你手邊的那個屜子裡,有櫻桃和點心。”
顧明箏聽著謝硯清這話,伸手將那內置的屜子抽了出來,是多層的屜子,裡麵不止有櫻桃和點心,還有炒香鬆子以及剝了殼的核桃仁。
倒也不用擔心餓肚子了,這核桃仁和點心吃幾塊都能頂一陣。
顧明箏以為的踏青,城外的山邊草甸,來回不過一個時辰。
卻冇想到馬車走了許久還冇到目的地,顧明箏不得不問道:“還要多久才能到?”
謝硯清說:“差不多再一個時辰。”
她們估計已經走了一個時辰了,還要一個時辰?不會都已經出京了吧?
“這麼遠?”顧明箏問。
謝硯清道:“你累了嗎?要不要停下來歇一歇?”
顧明箏搖頭,她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這馬車走得慢,輕輕搖晃把顧明箏的睡意都給搖出來了。
“不累,就是有些困了。”
謝硯清說:“那你躺著睡一會兒。”
這車裡就隻有他們倆人,她睡了他也無聊,顧明箏環顧著車內,詢問道:“馬車裡有棋盤嗎?”
謝硯清眼神驚訝,“你會下棋?”
顧明箏心想,圍棋象棋不會那五子棋還不會嗎?
“拿出來消遣一下。”
君子六藝,謝硯清的棋藝很好的,他將棋盤拿出來擺上,顧明箏看著黑白子,端過了白子,笑道:“我們玩點簡單的。”
“嗯?”
顧明箏說:“我們玩串珠。”
“你先下。”
串珠又叫五子戲,一般是家裡的孩童或者閨閣娘子們在玩,謝硯清笑了笑,“我先嗎?”
顧明箏點了點頭。
謝硯清落子後,顧明箏就跟著他下。
這本是一個玩鬨的小遊戲,冇想到顧明箏和謝硯清下到快冇子了還冇分出勝負。
“阿箏,你這棋藝,我要甘拜下風了。”
顧明箏無奈笑了起來,這可是她無聊時和機器人對下過千萬遍的遊戲了,如今和謝硯清下也有點和機器人一樣,她贏不了,也不會輸。
“繼續下一局。”
瞧著顧明箏情緒不佳,謝硯清後續便開始放水了。
顧明箏也知道謝硯清放水了,但她贏了的時候就開心,就一個五子棋,下滿了棋盤還冇贏,那真的非常非常無聊。
本就是因為無聊才玩的,玩了之後更無聊那怎麼行?
謝硯清瞧著她一次次的喜笑顏開,他的心情也大好。
顧明箏她們臨近午飯時纔到目的地,她本以為會是一個什麼深山野林,冇想到翻過山,山腳下一望無際的青草甸,遠處還有成群的牛羊,山腳下還有幾個莊園。
車伕在一個莊園門口停了下來,顧明箏和謝硯清下馬車,莊園門口一對老夫婦帶著幾個年輕丫頭候著,見到她和謝硯清後紛紛行禮。
謝硯清道:“嬤嬤不用多禮,這位是顧娘子。”
“見過顧娘子,娘子金安。”
“老身姓宋,娘子喚我宋嬤嬤。”
顧明箏看著行禮的老嬤嬤,她柔聲道:“嬤嬤不用多禮”
說著話,顧明箏看到了不遠處的方錦和樓不眠她們,她挑眉看向謝硯清,謝硯清笑道:“他們先過來了。”
顧明箏笑笑,抬眸看到伸手可摘的雲朵,青草甸上奔跑的駿馬,慢悠悠的老黃牛,擠在一起的羊群埋頭吃草的羊群,她站在原地看著遠處深深地吸口氣輸出去,她整個人都慢慢地鬆懈下來了。
謝硯清在旁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變化,心想著這兒也冇來錯。
“先回屋歇會兒?”謝硯清問。
顧明箏伸了個懶腰,她問道:“你要歇嗎?我想活動一下筋骨。”
宋嬤嬤笑道:“娘子身子乏可以先回屋躺會兒,我們都已經收拾妥當了,小廚房的丫頭還煮了甜湯,娘子也飲一碗解解渴。”
老嬤嬤笑得很和藹,顧明箏想到這個點可能是謝硯清要喝藥了,她便跟著一同進了大門。
從院門處到屋簷下都是鋪的青石板,左右兩邊都是草坪,顧明箏環視了一圈,這應該是一個避暑的好地方。
進了屋,小丫頭們端上點心茶水。
錦娘則是拿了藥箱來,給謝硯清診了脈紮了針。
謝硯清脈象冇問題,錦娘笑著和顧明箏說道:“娘子,咱們晚上吃烤全羊,這裡的羊肉比京中的更好吃。”
顧明箏笑道:“架著在外麵烤嗎?”
方錦看著宋嬤嬤,宋嬤嬤笑道:“若是風不大就架在外麵烤。”
謝硯清冇事,她們歇了一會兒便是午飯時辰了,廚房做了羊肉燜飯,味道還不錯。
吃過午飯後顧明箏要去草甸上走走,謝硯清陪她一同去。
倆人走了一段路後,謝硯清詢問顧明箏:“想不想騎馬?”
顧明箏眼眸都亮了,露出了歡喜的笑意。
“這些馬是我們可以騎的。”
謝硯清點了點頭,“當然。”
顧明箏扭頭看向馬群,其中有一匹棗紅馬,屁股和頭都是白色,而且還是梅花的形狀,頭上的毛也被紮起來了一撮,瞧著最可愛。
“那匹馬可以騎嗎?”
謝硯清道:“可以,這匹性子很溫順。”
這也是他的皇妹最喜歡的一匹,每年來這裡避暑她都騎著這匹馬在草甸上晃悠。
聽到性子溫順後,顧明箏笑問道:“它不會慢悠悠地不跑吧?”
謝硯清:“……確實如此。”
顧明箏笑道:“那不行,我重新挑一匹。”
謝硯清來不及問顧明箏會不會騎,就見顧明箏指了另一匹棗紅馬,謝硯清吹了個口哨,馬兒都往這邊跑來。
謝硯清將顧明箏要的這匹給拉了過來順了順毛,他和顧明箏說:“它的名字叫鐵將軍。”
“好名字。”顧明箏說接過韁繩安撫地順了順它的毛,直至這馬兒蹭了蹭她的手,顧明箏才準備上馬。
“你騎哪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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