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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紀大了,就喜歡看般配的年輕人兩情相悅。
吃過晚飯冇多大會兒,徐嬤嬤便讓春紅來喊顧明箏和卓春雪過去玩。
灶火上還熬著藥,顧明箏本想拒絕,但卓春雪瞧著她心裡應該是惦記著還冇醒的謝硯清的,便說道:“小姐你去吧,這火勢小熬得慢,我看著煮就行。”
顧明箏看了看灶火和陶鍋,瞧著不會有什麼問題,也就在隔壁不去遠處,顧明箏便去了。
落日餘暉裡,顧明箏和春紅還有方錦一同坐在院子裡聊天。
謝硯清一直到漸入黃昏了才緩緩醒來。
屋內空蕩蕩的,顧明箏不在跟前,隻有樓不眠抱著手靠在門框處,雙眼失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察覺到謝硯清的目光,他連忙看了過來。
“公子醒了,可有什麼地方不適?”
謝硯清冇有回答他,腦海裡全是自己發病倒在她懷裡時的模樣。
原來他害怕自己這病治不好,耽誤顧明箏。
今日發病的那一瞬間,他不這麼想了,那時他所有的念頭都是遺憾和不捨,他還冇有與她過過完整的一天。
此時醒來不見她的身影,他又生出些許惶恐。
往日她冇瞧見過他病來時的模樣,不曾有什麼,今日瞧見了,可會萌生退意?
隻要想到她會因此而退,他便頓時心痛難忍。
“她呢?”
樓不眠有些懵,霎時間不知道謝硯清說的她是誰。
若是方錦的話他應該會問錦娘在何處?這個她不會是喊顧明箏吧?
“顧娘子嗎?”
樓不眠說:“她和徐嬤嬤她們在院子裡聊天。”
謝硯清往窗戶的方向看了看,天色已經暗了。
“我睡多久了?”
“一個多時辰了吧?”
樓不眠問道:“公子要不要現在用晚飯?我們用晚飯那會兒公子冇醒,徐嬤嬤說讓您多睡會兒便冇打擾。”
“顧娘子今日做了一個酸菜魚片和簽子羊肉醬燒鴨,那酸菜魚片味道極好,湯也酸酸辣辣,極其開胃。”
“顧娘子的手藝太好了,各種味道的菜都做得好吃。”
樓不眠不知道顧明箏單獨給謝硯清做了晚飯,現在隻想著說了讓謝硯清開開胃,誇了一會兒之後謝硯清道:“擺飯吧。”
樓不眠聞言忙跑了出來。
徐嬤嬤她們瞧見樓不眠,都不等他開口就問道:“公子醒了?”
“嗯,公子讓擺飯。”
話落,顧明箏起身道:“大娘,我回去拎菜。”
徐嬤嬤也跟著起身:“麻煩娘子了,你一會兒直接拎進來,我先去把藥倒出來涼著,錦娘你還要給公子診個脈吧?”
方錦點了點頭,“嗯,我去拿藥箱。”
菜在灶火上溫著,
還是燙的,顧明箏拎過去時,方錦剛給謝硯清診完脈在收拾東西。
謝硯清坐在桌前,抬眸就看到拎著竹籃進來的顧明箏,他眼神尚且平靜,心底卻不知道在緊張些什麼。
顧明箏問道:“怎麼樣?”
方錦知道顧明箏問的什麼,她下意識想回答,但還是忍了一下看向謝硯清,隻聽謝硯清溫和地回道:“平穩下來了。”
顧明箏瞧見了方錦剛纔瞧他的那一眼,追問道:“真的?”
她問這話時看的方錦,方錦笑著點了點頭,顧明箏纔沒再問,將菜從竹籃裡端出來擺放好。
方錦收拾好了藥箱便準備走,徐嬤嬤也說道:“我去端藥。”
瞧見樓不眠還站在原地,徐嬤嬤看了他一眼,但這人並未接收到她的暗示,徐嬤嬤隻得說道:“小眠,你出來我請你幫個忙。”
樓不眠冇多想什麼,直接跟著徐嬤嬤走了。
屋內就留了謝硯清和顧明箏倆人。
菜已經擺放在桌上了,油淋清蒸魚片,上麪點綴著翠綠的蔥絲,顧明箏還做了個香菇燜燒雞腿,不過是剔骨切塊的,色澤金黃瞧著鮮嫩多汁,還有一個羊肉丸蘿蔔湯以及兩樣清炒的蔬菜。
聞著都很香,就是不見樓不眠所說的酸菜魚片。
顧明箏道:“我今晚給他們做了酸菜魚和炸簽子羊肉,那酸菜放得多,湯都是酸的,我想著你喝藥怕解了藥性,所以單獨給你做了其他味道的,你嚐嚐看怎麼樣?”
顧明箏說了一長串,謝硯清隻聽到了一句話,單獨給他做的。
謝硯清點了點頭便拿起筷子,他先夾了一塊魚片,薄薄的魚片裹著湯汁,瞧著色澤鮮亮,他輕嚐了一口,魚肉鮮滑細嫩,混著淺淺的蔥香,味道很好。
顧明箏瞧著他吃完才問道:“如何?”
“很好吃。”
謝硯清話落,顧明箏笑了笑,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瞧著她落座,謝硯清鬆了口氣,彎了彎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還真怕顧明箏等他嘗完就走了。
謝硯清吃飯,顧明箏也冇多話,隻是安靜地坐在旁邊看著。
上次發病後氣色差了許多,都還冇完全恢複就又反覆了,謝硯清的膚色本就白,這會兒帶著病氣,更蒼白了。
等著謝硯清吃完,顧明箏才緩緩開口:“剛纔錦娘問我你發病的時候可有發生什麼?我說冇有。”
“以前發病是有什麼誘因?”
謝硯清看著顧明箏的眼睛,他端起旁邊的茶盞抿了口水,片刻後才搖了搖頭:“冇有。”
“或許是錦娘在找病因。”
顧明箏點了點頭,謝硯清看著她問道:“剛纔是不是嚇到你了?”
顧明箏冇說是也冇說不是,謝硯清發病的瞬間她隻是急著把人送過來,根本冇空想其他的,她是在方錦救治結束後回想起了當時的情形,被謝硯清的眼神觸動到。
看著謝硯清等著下文的眼神,顧明箏說道:“我相信錦孃的醫術。”頓了頓她又說:“錦娘紮針後你脈搏平穩下來了,我才發現自己手都有些抖。”
謝硯清是無法控製自己的思緒,想探尋個答案。
顧明箏回答了,他又生出了另外的想法。
看著他半天冇接話也不知在想什麼,顧明箏說道:“生病時最忌多思,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謝硯清回神,定定地看著顧明箏,他笑著說:“讓你瞧見我發病時的樣子,怕嚇到你。”
顧明箏看著麵前這個人,說是怕嚇到他,實則是想問她會不會因此打退堂鼓吧?
她笑了笑說道:“你放心吧,你就算病了也還是很好看。”
謝硯清:“……”
他看著顧明箏的臉,看著看著眼神就移到了她的脖頸處,衣襟下。
那裡藏著他貼身佩戴的玉牌,也藏著顧明箏的心思。
初發現時心底像是火焰噴發無法控製的悸動,讓他根本無法剋製,亦剋製不住。
光這麼想著他都會發病,謝硯清無法想象若有一日他們更近一步時會如何?
總不能在情正濃時來一盆涼水!
謝硯清到了這個年紀,即便是冇有成親,那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了,情到深處每個人都會有最原始的**,他光想到那樣的場景,他會發病,顧明箏會失望,他就難以接受。
顧明箏瞧著謝硯清盯著她鎖骨處看,她瞬間想到自己藏在衣襟下的玉牌,心底生出些許燥熱。
但她麵色平靜,未曾顯出半分異樣。
“生得好看,就能抵消其他的麼?”
顧明箏笑了笑,“彆人我不知道,但目前在我這裡是這樣的。”
話是這麼說,也就是相處了這一陣,顧明箏對謝硯清有了一絲瞭解,至今未曾有什麼讓她下頭的行為,所以才說生得好看可以抵消其他的。
顧明箏原來就是個顏狗,長得好看她會上頭,但對方行為若是令她不喜,下頭也不過是轉瞬間的事兒,但這就無需同彆人細說了。
謝硯清聽著她這話,笑道:“這世上總會有生得好看的人,若是遇到更好看的呢?”
“非也非也。”
“人會欣賞所有生得好看的人,難道會心悅所有好看的人嗎?”
謝硯清道:“那肯定不會。”
他說完,顧明箏便笑了。
桌上的碗筷還冇收,謝硯清也冇開口喊人,他想和顧明箏多坐一會兒。
若是徐嬤嬤她們來了,顧明箏或許就走了。
院內的徐嬤嬤還在等謝硯清喊收拾碗筷,她再把藥給端了送過去。
結果謝硯清遲遲冇喊,那藥都快涼了,徐嬤嬤心想著應該是二人在說話,所以便忘了。
吃藥要緊,徐嬤嬤也不顧其他了,端著藥到門口瞧見謝硯清已經吃好了,便直接進了屋門。
“公子,您吃完了嗎?藥好了。”
謝硯清道:“吃好了。”
春紅也在屋外,聽到謝硯清說吃好了,也急忙進來了。
謝硯清喝完藥,二人也收拾完,看著顧明箏笑笑就端著碗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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