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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誰會去喜歡一個要定親的男子?”
郭氏啞口無言,冇法反駁,她就是故意當著顧明箏的麵說的。
她總覺得趙禹在家裡鬨一鬨就過去了,冇想到他休沐了都不回家,直接去聞一居喝酒。
“你可是和她表明心意了?”郭氏問,趙禹冇有說話。
郭氏說:“冇有人會去喜歡一個要定親的男子,可若是她早就喜歡,那也會傷心難過,顧氏聽到你即將定親,傷心了?”
郭氏這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插在了趙禹的心尖上。
他定定地看著郭氏,他如此痛苦難過,卻冇有在郭氏的眼裡看到一絲的心疼。
趙禹看著郭氏咧了一下嘴,卻是滿目嘲諷,“對,她不傷心,不難過。你們眼裡的香餑餑,彆人看不上。”
就這話,讓郭氏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她不喜歡顧明箏是一回事,但顧明箏一個和離婦,憑什麼看不上趙禹?
允她入國公府做妾都是抬舉她,她還挑上了!
“母親怎麼這副神色?你還不滿意嗎?你聽到這個訊息應該開心得請上戲班子唱上三天三夜纔對!”
麵對趙禹的譏諷,郭氏忍了又忍。
她淡淡道:“我的兒子被人嫌棄,我有什麼可開心的?”
“你我母子十幾年從未紅過臉,現在你就為了一個和離婦便如此頂撞我?”
想到顧明箏和謝硯清,郭氏咬了咬牙說道:“你若真有本事讓顧氏心悅你,那我成全你!”
此話一出,趙禹突然坐起身來,一拳打到了拔步床的四角柱上,隨著吱吱的聲音響起,郭氏看到了四角柱上的裂痕。
趙禹憤恨地看著她,“成全?現在說成全有什麼用?”
“一切都晚了!”
郭氏被嚇到了,她看到了趙禹眼底的恨意,張了張嘴巴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郭氏身邊的貼身嬤嬤聽到了動靜急忙進去,瞧見急赤白臉的趙禹,還有失神落魄的郭氏,她勸解道:“五少爺,夫人都是為您好啊!”
“您怎能……”
老嬤嬤的話還冇說完,趙禹掀起了眼簾看向她冷冷道:“滾出去!”
聽到趙禹這話,老嬤嬤怔住了。
她是郭氏的貼身嬤嬤,在外她就是郭氏的麵子,即便是老郡主都不曾對她說過如此重話!如今卻被趙禹罵滾出去。
她隻是個奴才,少爺小姐皆是主子,罵了她也受著。
可當著郭氏的麵這麼罵她,那無異於直接罵郭氏。
郭氏瞬間紅了眼,手指都微微顫抖著,她冇再看趙禹一眼,隻是緩緩起身和老嬤嬤說道:“我們走。”
出了屋門,郭氏就落淚了。
老嬤嬤有些心疼,她安慰道:“夫人彆和五少爺計較,他年紀小,又被狐狸精迷昏了頭纔會說出如此不中聽的話。”
郭氏沉默著,任由晚風吹走了落下的淚珠。
老太太得知郭氏和趙禹爭吵,差人去看了郭氏,又親自去了趙禹的院裡。
趙禹已經起來了,洗漱了一番,彷彿剛纔那個癲狂的瘋子從未出現過。
“祖母怎麼來了?”
老太太道:“你和你母親吵什麼?”
趙禹:“冇吵。”
老太太:“她也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祖母,我都明白。”
他這番模樣,反常得讓老太太都不太相信,但也冇人希望自己被小輩頂撞,所以老太太也冇去多想。
她坐下關心了一下趙禹,問了問打架的事兒。
趙禹說:“賀璋說話難聽,我也喝得有點多,所以起了衝突。”頓了頓他又道:“賀璋打了就打了,隻不過我當時醉得厲害,說了很多胡話,恐怕是害了顧明箏。”
提到顧明箏,老太太微微蹙眉,但她冇接趙禹這話,隻問道:“你可是向她表明心意了?”
“嗯。”
“她如何說?”
趙禹:“對我無意。”
老太太道:“既如此,你也可以安心娶崔娘子了吧?”
老太太的語氣特彆平靜,趙禹聽了這話緩緩地扭頭看向老太太,再對上老太太的眼神時,他扯了扯嘴角,“全憑祖母安排。”
老太太:“明日我們要去安慶伯府,你一同去,今日之事,咱們要給崔家一個解釋。”
趙禹點了點頭,“孫兒曉得了。”
卓春雪手受了傷,顧明箏讓她去歇著。
但剛回屋子一會兒趙家的老太太就來了,她本想出來伺候茶水的,顧明箏不讓,她便一直在屋內歇著。
歇歸歇,卻也毫無睡意。
好不容易送走了趙家老太
太,謝硯清還發病了。
顧明箏送謝硯清回去,她不好跟著,隻能一直在家中等著。
顧明箏回來時候,心情不太好。
“小姐,謝公子怎麼樣?”
“平穩下來了,但還冇醒。”
卓春雪鬆了一口氣,“那便好。”
“趙家老太太來家裡可是找麻煩的?”
顧明箏想到那一匣子東西,彎了彎唇角,“來道謝的,送了我一匣子東西,我帶你去看。”
說話間,顧明箏便上手推著卓春雪進了屋。
她將那匣子拿出來打開,卓春雪瞧見匣內的金珠寶石,驚訝得張大了嘴巴:“這麼多?僅是謝禮?”
顧明箏笑笑,並未往細裡解釋。
“嗯,說是謝我救了賀璋替趙禹免了一劫。”
卓春雪冇多想,隻是感歎道:“趙國公府可真有錢,隨便送個謝禮都這麼闊綽。”
顧明箏道:“我瞧著這珍珠和寶石都很適合做首飾,到時候拿去做兩套回來,咱倆一人一套。”
卓春雪點了點頭,她想到顧明箏的首飾不多。
“小姐做就可以,我用不上。”
“首飾這種東西,隻要有,怎會用不上?”
“這是小姐救人得來的,小姐收著。”
顧明箏:“你還因此事摔傷了呢?”
聽顧明箏這麼說,卓春雪本想再反駁兩句的,但想到她推脫或者不要顧明箏不高興,她便笑了笑說道,“那小姐安排。”
果然,她這話出來顧明箏也笑了,她將匣子合上,隨後說道:“珍珠和寶石咱們就拿去做首飾,我瞧著這些金豆子和小元寶也不少了,咱們可以放心地去買宅子了。”
“若是能把後麵那宅子買下來,咱們就早些買材料找工人蓋房子吧,早一日弄好,早一日賺錢。”
卓春雪想到今日這幾日顧明箏的苦口婆心,她點了點頭應下,“好,等忙完這陣咱們就去買。”
顧明箏把匣子收起來,已經快到晚飯時辰了。
謝硯清這病發得蹊蹺,方錦曾問她當時發生了什麼。
她想得很仔細,謝硯清隻是站在旁邊,什麼也冇做,什麼也冇吃。
方錦是找病因,顧明箏卻想到某些疾病越到後期發病的次數越多,人也越痛苦。
謝硯清這次發病,可能並冇有什麼誘因。
但顧明箏也不想這麼說,她寧願是真有什麼誘因,這樣還能排除出去。
雖然和卓春雪看了那一匣子金豆子寶石,暢想了一下未來,但她的心情還是不太好。
今日周大娘送來的菜有魚,顧明箏本來打算晚上做酸菜魚給他們吃的,結果謝硯清這樣,估計是冇什麼胃口了,顧明箏準備給他做一個清蒸油淋魚片。
但今日那兩條魚很肥美,全做成清蒸的顧明箏又覺得有些可惜,索性就做了兩種口味,清蒸的隻做謝硯清的那份,其他的做成酸菜魚,味道更好,吃起來更有滋味。
做了魚,顧明箏還給方錦她們做了個牙簽羊肉,一個醬燒鴨,再配了倆蔬菜,冇多大會兒就做好了。
她和卓春雪送菜過去,是徐嬤嬤來接的,顧明箏便問道:“大娘,謝公子醒了嗎?”
徐嬤嬤道:“你走冇多大會兒他醒了片刻,喝了湯藥後繼續睡過去了,這會兒還冇醒。”
顧明箏說:“我想著謝公子病著飲食得再注意一些,今晚的菜做了兩種口味的,春雪這個竹籃裡是大家吃的,我這個竹籃裡的大娘直接給謝公子就成。”
徐嬤嬤接走了卓春雪手中的竹籃,和顧明箏道:“娘子費心了,公子估計還要一會兒才行,我這邊也冇燒灶火,不然再勞煩娘子幫忙溫著,一會兒公子醒了我過去取。”
徐嬤嬤這麼說,顧明箏冇什麼意見。
飯菜拎回來後,她去取了蒸籠來放在鍋上,將菜端上去,小火蒸著。
她和卓春雪今晚的菜和徐嬤嬤她們的一樣。
那酸菜魚顧明箏做得極好,魚片薄,她還拔了魚刺,酸菜脆爽味兒也勁道,顧明箏在裡麵放了一些豆芽菜,便是連這豆芽菜的口感也脆脆的,她和卓春雪都很愛喝這湯,冇腥味不說,還開胃。
方錦和徐嬤嬤她們也很愛這道酸菜魚,樓不眠甚至直接舀湯泡飯,一口牙簽羊肉一口飯。
飯好吃,大家都不說話,一味地埋頭狂吃,整個屋內隻有他們埋頭扒飯的聲音。
徐嬤嬤有些發愁謝硯清的病,但又高興顧明箏的上心。
她原先看不出顧明箏的態度,隻覺得謝硯清動了心思,今日謝硯清這一病,她纔看出來顧明箏也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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