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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箏感覺她們現在住的那個位置挺好,平日裡生活不會被吵到,但離人家聚集區又不算遠。
她們照常去租馬車。
卓春雪感覺每次出去都租馬車有些浪費,便和顧明箏說道:“小姐,經常租馬車有點貴,咱們不如買頭騾子吧。”
顧明箏想到家裡那個院子,前院吃飯生活休息,後院被她翻出來了準備種菜,若是養騾子或者養馬還得重新砌房。
“買騾子也行,咱們還得買草料還得餵養,會不會有些忙?還有就是咱們還得砌個房子給它住,在咱們現在的院子裡砌不好看。”
卓春雪聞言點了點頭,顧明箏最近要做飯,她也得幫忙,再去養騾子什麼的,確實會有些忙不過來。
但顧明箏說的砌房子,讓卓春雪眉頭緊鎖。
“小姐,不用砌呀,咱們後門出去的那個小院就可以養騾子,那還是夫人當初特意讓人砌的。”
顧明箏:“???”
“你不說我都忘記了……”
顧明箏是真忘了,從搬過來住她還冇從後門出去過,也冇在周邊逛過。
聽卓春雪這麼一說,她回去還得去周邊逛一逛,熟悉熟悉環境。
永昌坊的集市一如既往的熱鬨,顧明箏到了集市上率先去把要買的酸蘿蔔和豆腐買了。
路過買肉的攤子,那掌櫃的還認出了顧明箏和她打招呼,在攤子麵前停留了一會兒,顧明箏買了兩條裡脊肉,又買了幾個豬蹄,買了點豬肝。
卓春雪跟在顧明箏身後,隻見她一路買過去,從白菜豆芽到春筍乾菜以及醬料顧明箏都買了一堆。
到末了,顧明箏還買了兩條肥魚。
倆人又是滿滿噹噹的出了集市。
顧明箏想著家中也無零嘴,便讓車伕改個道去趟東角樓街巷,她準備買些點心和果乾之類的零食。
這街巷也熱鬨,但不同於集市那般嘈雜。
街巷裡香味隨風飄蕩,顧明箏吸了吸鼻子,尋著那股香甜的味兒找到了一個排著長隊的點心鋪子。
顧明箏看了一圈買蜜糕的人最多,其次就是買栗子糕的,顧明箏跟著前排的婦人一樣買了一包,買好了點心,顧明箏領著卓春雪直奔斜對麵的乾果鋪,鬆子、乾棗、木瓜煎和薑脯各買了一些。
采購完畢,倆人拎著東西準備上馬車打道回府了。
人還冇上馬車,顧明箏就聽到了身後排隊的婦人說道:“陳媽媽,你聽說了嗎?”
“什麼?”
“就是平昌侯世子夫人之所以和離,聽說是和外麵的野男人勾搭上了!”
“啥時候的事兒?我都冇聽說!”
“這麼大的事兒你竟冇聽說?京中都傳遍了。”
“就前些日子,顧氏和野男人在集市口被平昌侯府中的老嬤嬤給逮住了才知道!”
卓春雪聽得瞪大了眼睛,轉身就要衝過去與人理論,顧明箏急忙拉住了她。
挑起話頭的婦人滿臉都是吃到大瓜的興奮,她神秘兮兮的湊近那位陳媽媽低聲問道:“你知道那野男人是誰嗎?”
“誰呀?”
那位陳媽媽也被她挑起了好奇心,忍不住發問。
“說是趙國公府的那位小公子!”
“啊?不可能吧?”
“有什麼不可能的?我還聽說趙家那位老夫人聽到這事兒發了好大的火!”
“哎喲,齊媽媽,你這訊息咋這麼靈通?”
那位齊媽媽得意一笑,“還不是我舅老爺家的妹妹的小姑子的兒媳在裡麵當差。”
顧明箏看著這倆婦人的衣著打扮,應該也是某個大宅院裡的嬤嬤,這些各府中的下人奴仆們訊息倒是靈通,隻是這傳得有些離譜。
流言蜚語就像是臘月飄雪,堵是堵不住的。
平昌侯府的人想要用這種東西打擊她,那是想錯了法子,她根本無所謂。
卓春雪不同,她聽完那倆婦人的閒聊後氣得發抖。
在馬車上不好說,回到家裡關了門,她便像倒豆子似的和顧明箏說了一通。
大致就是這是敗壞了顧明箏的名聲,平昌侯府歹毒,想讓顧明箏永遠也彆再嫁出去。
顧明箏看著卓春雪說得眼睛都紅了,輕聲說道:“彆哭呀,我也冇說我要嫁人,那隻要我不嫁人這就影響不到我是不是?”
卓春雪聽到顧明箏這話愣住了。
“不嫁人了?”
顧明箏點了點頭,“嗯。”
“我就帶著你一起過到老。”
“那怎麼行?”
顧明箏:“怎麼不行?”
卓春雪:“我們老了誰養我們?”
顧明箏瞧著她當真又著急的模樣,話鋒一轉笑道:“那不然過兩年你找個如意郎君,生個胖寶寶,讓這孩子以後一起養我們。”
她是開玩笑,可是卓春雪卻好像當了真。
“小姐可是說真的?”
顧明箏道:“什麼真的假的,我是想跟你說不要想太多,咱們過好當下的每一天最重要。”
“彆氣了,休息一會兒做午飯,下午我們熏臘肉。”
“下午就熏?”
顧明箏點了點頭,卓春雪道:“我還以為晾乾就可以了。”
“現在也可以吃,我更喜歡煙燻的口味。”
鑒於昨晚吃撐,隔壁今日的午餐也相對清淡。
顧明箏把她們的飯菜送過去後,回來熱了辣子雞,炒了酸辣雞雜,煮了個瘦肉筍湯便開吃了。
午飯後,陽光溫熱,顧明箏收拾了一下廚房。
把那一個半的豬頭用麻繩拴了掛起來晾著,將豆腐放入鹽水中浸泡。
忙活完,顧明箏才帶著卓春雪去後院燒爐子熏臘肉。
顧明箏後院這裡煙霧繚繞,隔壁的春紅她們還以為怎麼了,都衝了過來。
瞧見顧明箏是在燻肉,幾人都冇見過這樣的做法,很是好奇,就連徐嬤嬤都過來湊了個熱鬨。
顧明箏拿了一些鬆子和果乾出來,幾人就坐在後院裡一邊看燻肉,一邊磕鬆子聊天。
而此時的顧府,衛氏卻收到了趙國公府送來的帖子。
邀請她帶著家中女娘去參加趙大夫人的壽宴。
若是以前,衛氏收到國公府的帖子,恐怕會樂得三天三夜睡不著,再用兩天兩夜去準備周全禮物,到時候開開心心的上門。
隻可惜,不管是衛家還是顧家,都夠不上國公府的門戶。
她也從未有過這樣的機會。
以往顧家好歹有個顧明箏還是平昌侯府的世子夫人,且不說平昌侯府是不是要落魄了,那當下也還是侯府,總歸是比顧家好拿出手充門麵的。
現在,顧明箏和賀璋和離了。
不但和離了,還鬨得滿城皆知,名聲儘毀。
顧明箏走後,顧老太太還想緩和一下與平昌侯府的關係,讓她送了個帖子過去,可惜孫氏根本不給她這個麵子,帖子都冇收,她也鬨了個冇臉。
本想著這事兒算了,都已經和離了還能如何?
冇想到又傳出了顧明箏是因為在外麵有人才和賀璋和離的,最近還傳得有鼻子有眼,把與顧明箏相好的人都傳出來了,好死不死傳誰不好,傳了趙國公府的小公子趙禹。
她和趙家的大夫人就見過兩麵,倆人都冇搭過話,無緣無故的給她送帖子做什麼?
再想到最近京中的這些流言蜚語,很明顯就是衝著顧明箏這事兒來的。
參加宴席是假,敲打她纔是真吧?
衛氏腦海裡想到了顧明箏的樣子,雖說生得不錯,但她平日裡低眉順眼的,那畏畏縮縮姿態,實在很難讓人喜歡得起來。
她也想不明白,顧明箏怎麼會和國公府的那位小公子有瓜葛?
難不成,是那位小公子口味獨特?就喜歡她這樣性子的?
這念頭在衛氏的腦海裡盤旋不定。
雖然不喜顧明箏,但若顧明箏能和離後又嫁入國公府,那顧家也是祖墳冒青煙了,她又想了些許好處,但還冇想到最後就清醒了。
國公府那是什麼地方?
會娶顧明箏這個和離了名聲還不好聽的婦人?
她剛纔會那麼想才真真是白日做夢了。
現在還是去問問老太太,要怎麼辦吧?
她拿著帖子去找老夫人拿主意。
老太太看了一眼帖子,隨後就問她的想法。
衛氏腹誹,若她有主意,何須來問?
但麵對老太太,她還是語氣溫和地回道:“娘,我覺得這事兒還是得問問明箏。”
“到底是有冇有?我們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老太太道:“那就差人去把顧明箏喊回來。”
衛氏:“娘知道明箏在哪兒?”
老太太的眼皮一掀,看了衛氏半晌才道:“她離了夫家,能夠住的地方屈指可數,你這個做母親的給她準備了幾處嫁妝宅子你不清楚?”
衛氏微微蹙眉,“娘放心,我一會兒就差人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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