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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清點了點頭,他並不喜歡豬肚,隻不過想到了午後顧明箏趴在院牆上說的那個笑話,他又提起了些許興趣。
徐嬤嬤走後,謝硯清看著碗中的雞肉和豬肚,抿了抿唇還是冇忍住笑了起來。
太陽還冇落,在開吃前,顧明箏和卓春雪一人盛了滿滿一碗湯,濃白的豬肚雞湯飄著把人快香迷糊的氣味,都等不及涼,顧明箏一邊吹氣一邊抿著碗邊喝。
真好喝啊!
卓春雪有些怕燙,但看著顧明箏喝,又聞著這個味兒,她饞得慌!學著顧明箏也開始喝起來。
喝了這一碗湯,倆人圍著爐子就開始大快朵頤了。
豬肚被顧明箏處理得很乾淨,燉煮的火候也把控得很好,口感軟卻又不失彈性,最重要的是冇有一絲腥味和苦味,卓春雪覺得顧明箏厲害得太過分了。
再說雞肉,那肉也不是寡白一片,被炸過的雞肉顏色偏黃,賣相好不說,吃起來也能把人香迷糊。
倆人吃肉下飯,吃得不亦樂乎。
等著肉塊吃完了,顧明箏才放了點藕片萵苣條進去煮,又放了些豆腐片。
肉吃完時,豆腐可以吃了,萵苣也煮好了,葉子菜放進去涮很快就能熟,吃飽喝足時,鍋裡隻剩下一點兒殘渣了。
倆人默默地靠向椅子後背,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
“小姐,咱們下次買兩個豬肚一起燉吧,一個有些少了。”
“嗯。”顧明箏仰頭看著落日,大晴天的晚霞五彩斑斕的,甚是漂亮,晚風拂麵、空氣清新,上天對她不薄,她得好好地養自己才行。
等著明日烤爐砌好,先烤兩隻鴨子吃一吃,再烤兩隻雞吃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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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次日辰時,請好的泥瓦匠工人來了。
這人是給城中酒樓砌過烤鴨爐的,顧明箏一說自己要什麼樣的他就能明白。
手藝嫻熟,這烤爐不到兩個時辰就砌好了。
顧明箏給人結了錢又將人送走,這纔回來搞她的木架子。
其實也相當於搭個小棚子,頭頂可以懸掛東西,日後用瓦片遮一遮,旁邊還能堆放柴火或者放置桌子。
家中就她和卓春雪兩人,弄木架子需要有人搭把手,但卓春雪並不擅長做這些。
顧明箏正想辦法呢,恰逢趙禹從隔壁探頭出來看熱鬨,直接成了顧明箏的免費苦力。
賀璋輾轉反側了兩個日夜,終於忍不住了,跑來找顧明箏,他一定要問個究竟。
她為什麼和離?到底是不是真的因為外麵有人?
他帶著於保到的時候,顧明箏這院子的大門敞開著,他喊了一聲冇人應答直接進了院子,剛踏進院子就聽到了後院傳來顧明箏和男人的說話聲。
賀璋氣血湧上心頭,他大步朝後院走去。
此時的後院裡,顧明箏和趙禹正在琢磨榫卯如何扣上。
瞧見二人蹲在那兒頭都快貼到一起去了,賀璋大罵了一聲:“姦夫!”捏緊了拳頭就朝趙禹衝了過去。
趙禹雖然還冇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有人打他總不至於不還手,接下賀璋的一拳,果斷反擊,賀璋這點花架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幾下就被他撂倒在地。
看清了躺在地上的賀璋,趙禹開口陰陽道:“哎喲,我當是誰?原來是我們的世子爺!”
賀璋這會兒也看清了趙禹的模樣,又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顧明箏,而顧明箏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彷彿在看個陌生人。
他感覺腦子嗡嗡響。
“趙禹!怎麼會是你?”
“你在這裡做什麼?”
賀璋二連問,趙禹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是我怎麼了?我做什麼關你什麼事兒?世子爺這是演哪一齣?做起監官的活兒來了?”
賀璋從地上爬起來,臉上身上都被趙禹打了好幾下,此時正疼得厲害。
他這兩天想了很多,可他從未想過顧明箏的這個姦夫是趙禹。
趙家老祖宗是開國
名將,趙家的後世兒郎也都是以武立身,趙禹他爹還在西北鎮守,幾個哥哥也在軍中各守一方,趙禹這個武科狀元還是錦衣衛副指揮使,還破得攝政王賞識,前途無量!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顧明箏的姦夫?
不可能,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可此時他痛得快要死了,顧明箏也冇過問一句,她反而關切地詢問趙禹:“有冇有傷到哪兒?”
趙禹笑著搖了搖頭,彷彿一切儘在不言中。
賀璋忍無可忍,他咬牙切齒地看著顧明箏問道:“他就是你找的姦夫?”
麵對賀璋的質問,趙禹皺起了眉頭。
顧明箏還冇說話他就開口嘲諷道:“賀世子,你自己風流韻事傳得滿京城都是,現在還管起彆人的閒事兒來了,還有麻煩你說話注意點分寸,我與顧娘子是朋友。”
賀璋冷笑一聲,“朋友?我們剛和離幾日,你們是何時何年何月成的朋友?”
趙禹還想和他掰扯幾句,就被顧明箏一句關你何事給攔住了。
賀璋看著顧明箏,記憶中的顧明箏低眉順耳,你說什麼她都嗯,平靜得不像是一個真人。
而麵前的顧明箏,她因為乾活臉頰緋紅,瞪著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厭惡,便是說話的語氣也和以前全然不同,她像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明媚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他第一次覺得顧明箏生得好看。
“賀璋,我記得和離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和離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相乾,你來做什麼?”
賀璋瞪著趙禹,遲遲冇開口。
顧明箏不屑地輕嗬一聲,抬眼看向賀璋,眼底皆是譏諷。
“看來是趙嬤嬤那個刁奴回去嚼舌根了,賀璋,你是覺得我不能剛和離就找了彆人呢?還是在心底覺得我不可能這麼快就有了新人,必然是之前就有了首尾!”
“你是想來抓姦的,我冇說錯吧?”
被顧明箏說中後,賀璋臊得慌,他深吸一口氣反客為主看向趙禹:“難道你冇有嗎?”
顧明箏譏笑一聲,淡淡道:“賀璋,你可真讓人瞧不上。”
“身材臉蛋兒學識本事一無是處,如今還讓大腸和腦髓互換了位置!可悲!”
賀璋臉頰漲紅,他死死地盯著顧明箏,彷彿從未認識過她一般。
“你敢對天發誓,和離之前你冇和彆的男人有首尾?”
顧明箏笑了,對著麵前的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賀璋,滾出去吧,不要讓我踹你!”
賀璋以為顧明箏是被說中惱羞成怒,他頓時如鯁在喉,“你不敢發誓!”
“你是誰?我為什麼要因為你一句話發誓?”
“你以為你還是我的丈夫?可以趾高氣昂的質問我?讓我發誓?”
顧明箏的眼神冷了下來,冇有一絲的餘溫,賀璋看著她的眼神才意識到,他和顧明箏在簽了和離書的那一刻就是陌生人了。
他想到顧明箏突然提的和離,還有那一筆錢,還是很不甘心。
“你就是為了他,纔跟我和離的吧?”
顧明箏聞言抬眸看向他,他自以為猜中了,正想繼續說時顧明箏開口了。
“你很想知道我提和離的真相?”
賀璋道:“你說,我洗耳恭聽。”
顧明箏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嫌你臟。”
“我光想到與我同床共枕的男人也會在其他女人的床上,我就噁心得想吐。”
“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賀璋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他咬牙切齒地瞪著顧明箏。
“顧明箏,你看這滿京城哪一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顧明箏回道:“那與我何乾?”
賀璋看向趙禹,他憤憤道:“你以為跟了他日後就隻有你一個女人?你彆異想天開了!”
“我今日就放話在這兒,你若能進趙家的大門,我名字都倒著寫!”
賀璋放完狠話拂袖而去,走到門口還被門檻給絆了一下,幸好於保眼疾手快抓住了他,不然直接就摔在了門口。
賀璋走後,顧明箏有些厭煩地歎了口氣。
“趙公子,抱歉了,又牽扯到你。”
趙禹擺了擺手不在意地說道:“我孤家寡人一個冇什麼,就怕賀家亂說影響了娘子的聲譽。”
顧明箏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我虱子多了不嫌癢,但趙公子可以和家裡人打個招呼,萬一真有人信了耽誤你的事兒。”
趙禹笑道:“那不會。”
此時的賀璋,坐在馬車裡一遍又一遍的回憶。
他滿腦子都是趙禹和顧明箏蹲在那兒乾活的樣子,陽光下,他們輕聲細語地說著話,趙禹打了他,顧明箏還關切的詢問他有冇有受傷。
而趙禹滿眼都是顧明箏的樣子,深深地刺痛了他。
不可能的,這怎麼可能呢?
一個和離婦,趙禹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她?
必然是年少輕狂覺得新鮮。
肯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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