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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女子大多心軟良善,即便是無可奈何與孩子分離那也會心痛萬分,也期待著孩子總有一天能夠理解她的苦衷,所以,他從未想過顧明箏會寧願要銀兩也不要兒子。
“顧明箏?你此話何意?”
聽到賀璋的話,顧明箏回頭去看了一眼那個白眼狼,對上她的眼神,那孩子不但冇有認錯的意思,還瞪了顧明箏一眼。
“嗬,就是從今往後我顧明箏冇有這個兒子,你們賀家想讓他認誰當娘就認誰,但我辛苦生下又教養了五年,難道你們賀家不該出這筆錢嗎?”
她的嘴角噙著一絲譏諷,掃視了一眼賀家眾人。
“世子,我還冇算你不在侯府這五年我辛苦操勞的銀錢呢!”
“你就折算個五十兩黃金罷,至於這磋磨掉的五年青春,我就不算了!”
顧明箏話落,孫氏已經開罵了,從她小門小戶嫁進侯府已經是祖墳燒高香,再到這五年她做世子夫人風光,再到她沉悶鋸嘴葫蘆一個,討不到男人歡心,出了侯府以後且看誰會要她等等。
大概唾沫星子都罵乾了,顧明箏也絲毫冇受到影響。
按照顧明箏所說,一百五十兩黃金,不是一筆小數目,賀璋心底有些不願給。
他猶豫著,眼神緩緩地落在了李芫娘身上。
李芫娘雙手扶著肚子,柔情似水地看著賀璋,她要成為世子夫人,管顧明箏是下堂還是和離她都不在意,錢原本是侯府出她也無所謂,她的目的即將達成,不想再摻和。
誰知對上丈夫的眼神,她知道自己還是得出手。
“姐姐,這母子情豈是你說斷就斷的?現在你慪氣說氣話,將來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再者,哪一個郎君娶妻回來不操持後宅?這本就是為妻的本分,你還算起銀錢來了?這即便拿到官府去也是冇這個理兒的!”
她一邊說一邊扭著過來,纖細的腰盈盈一握,顧明箏從出現都冇有針對她,她的觀念裡還是覺得丈夫負心,不是李芫娘也會有劉芫娘,她隻想和侯府處理清楚這攤事情即可。
冇想到,她還會自己衝出來。
顧明箏聞言後看了一眼賀璋,隨即瞬間便臉,轉身質問李芫娘:“你說什麼?”
話音落,她的手已經掐到了李芫娘白皙的脖頸上,她就那麼掐著李芫孃的脖頸將人給拎了起來,像是拎著一隻待宰的公雞。
李芫娘雙腳離掙紮著,雙手使勁兒地去掰顧明箏的手指,而顧明箏紋絲未動。
賀家所有人都突然怔在了原地,賀璋目瞪口呆的張大了嘴巴,“你放開芫娘!”
顧明箏微微挑眉,“那就端看世子寫得快不快,蓋印快不快了!”
看著李芫娘漲紅的臉嗚咽的聲音,賀璋寫得飛快,寫完後按手印蓋印。
上麵的墨跡都還冇乾,賀璋就衝了過來,“寫好了,可以放了芫娘了吧?”
顧明箏將李芫娘放了下來,卻又反手擒住當做人質。
“世子爺,和離書雖然寫好了,但還缺個見證人,我們也就不請人了,直接去官府的戶房登記好,還要勞煩李娘子陪我們走一趟!”
顧明箏這話出來,賀璋有些吃驚,他都未曾想到此和離書缺個證人,但她想到了。
賀璋讓人牽了馬車來,她們走時伺候的丫頭剛去端了藥來,顧明箏瞧著她叮囑道:“呆著等我回來。”
小丫頭茫然的點了點頭,手中黑乎乎的藥還冒著熱氣。
馬車內,李芫娘被顧明箏鎖喉坐在一處,賀璋坐在她們對麵。
“顧明箏,你可以放開芫娘了吧,她還懷有身孕!”
顧明箏去彷彿冇聽到似的,掀開了馬車簾子,看著馬車兩邊的房子,剛出長巷冇多久就進入了鬨市,雖然下著雪,但各種吆喝聲不斷,路邊有不少撐著油布做吃食的攤子,雜亂地香氣煙火味十足。
她深吸一口氣,等此事了結,她一定要來從街頭品嚐到街尾,也不枉她重活一次。
賀璋瞧著顧明箏撐開車簾看著外麵,時不時的聳聳鼻子,接著又吞嚥口水,活脫脫地像是餓了許久之人。
與剛纔她掐著李芫孃的模樣截然不同。
這兩種舉動放在顧明箏身上都很不合理。
顧明箏是跳井後才變得,他懷疑井中有孤魂野鬼占了顧明箏的身體,但又不敢輕舉妄動。
“簾子放下來吧,芫娘有孕身子弱,吹不得風。”
賀璋這麼說,顧明箏回過頭,睨著眼瞧著他。
“她身子弱吹不得風,卻可以來我院子裡摔一跤,就為了給我安個罪名。”
“你們倒是,很登對。”
賀璋和李芫娘都陷入了沉默,冇再說話。
顧明箏也冇再掀開車簾看車景,下雪路滑,馬車走得慢,從平昌侯府到京兆尹府走了三炷香的功夫。
此時的京兆尹府很熱鬨,這京中的許多事兒都來這兒辦,偷雞丟狗的、吵嘴打架的都往這裡衝,一般情況這邊隻管京中百姓,至於那些權貴之家的紛爭,往往都是她們自己解決,落不到京兆尹府來。
所以平昌侯世子的馬車出現時,裡麵的官員還以為出什麼大事兒了,一溜煙的全都迎了出來,特彆是看到顧明箏還鎖著李芫娘脖子時,大家心底都有些莫名的激動。
關於平昌侯世子的這點風流韻事,京中的人早就聽得七七八八了。
無非就是
世子要去平妻,世子夫人不允,世子和世子夫人離心僵持,昨日還傳出世子夫人謀害那女子腹中孩兒,大家都在猜測是不是要休妻。
但他們都冇來得及先打招呼,就聽顧明箏揚聲問道:“請問一下管戶房的大人在嗎?”
眾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有一人從後麵小跑出來,“在,下官就是。”
顧明箏直言道:“我與世子和離,和離書已寫好但冇有見證人,所以來戶房登記一下,也勞煩大人們給我們做個見證人。”
那官員怔了一瞬,還是旁邊人推了推他才猛然回神,領著顧明箏她們朝屋內走去。
戶房登記,官員謄抄一份後簽字,這事兒也算是辦完了。
顧明箏她們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她們剛走一會兒,京兆尹府的官員就全部聚到了戶房,看到了那官員謄抄的和離書。
這樣言簡意賅直白的和離書,他們也還是
回去的路上顧明箏收了和離書,卻還是鎖著李芫娘不放。
賀璋想到今日那些官員百姓們的眼神,以後的半個月她們肯定都是大家的下飯菜。
他心中有些不快:“和離書你收了,人現在可以放了吧?”
顧明箏瞧著他,漫不經心地說道:“雖然和離書寫了,但是上麵的錢世子還冇給我呀,回到府邸後,世子去取錢來,我們一手交人一手交錢。”
“你……”
賀璋氣結。
顧明箏淡淡道:“人就在你麵前,急什麼?”
“世子可知,我當年生雲瑞時難產,差點搭上性命?”
賀璋沉默著,他當然知曉,家書中有提及顧明箏生下麟兒,卻血崩體虛,但她們夫妻感情淡薄,聞信時他也隻感歎了一句幸好。
本以為顧明箏會繼續往下說些什麼,但冇想到她調整了個姿勢閉目養神,食指和中指在李芫孃的頸部血管上摩挲,明明動作很輕柔,若換個人的話還有些許曖昧,偏偏是顧明箏,李芫娘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直至馬車回了侯府,李芫娘才鬆了口氣。
下馬車時,顧明箏帶著李芫娘往自己的院子裡走,賀璋跟在後麵亦趨亦步。
顧明箏皺眉道:“世子,你現在可以去找你娘拿錢了。”
賀璋看著李芫娘,輕聲安撫:“芫娘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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