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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璋的眉頭緊鎖,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證據?不是你故意害芫娘摔倒,難不成是她自己?”
顧明箏聞言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慢悠悠地跨過門欄走進來,盯著李芫娘冷笑了一聲。
“怎麼不能是她?她不這麼一摔,你們怎麼有機會對我發作?”
“她不這麼一摔,你們怎麼有汙衊我的理由?”
顧明箏的話讓賀家其他人都沉默了,這點宅鬥伎倆誰不是一眼就看穿?也就是大家偏私幫著賀璋而已。
如今被顧明箏挑破,孫氏的臉感覺火辣辣的。
賀璋感覺無法反駁,頓覺難堪惱怒。
“胡說八道!你以為人人都似你這般,工於心計心腸歹毒?”
看著賀璋漲紅的臉,還有那雙過於白皙細嫩的手,實在不像是軍中之人,明箏想到原主這些年的乖順與辛苦,冷哼了一聲。
“我工於心計?心腸歹毒?”
“成親六載,我生下兒子,孝順婆母,尊敬長輩關愛小輩,還操持著這侯府,我工於心計得到了什麼?我心腸歹毒在何處?”
“若說心腸歹毒,這府中銅鏡很多,再不濟夫君可以撒泡尿照照看。”
“看看你這張虛偽的臉是何等的醜陋不堪,好好看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狼心狗肺的東西!”
“一個喜新厭舊,無情無義的東西,也有臉指責我工於心計心腸歹毒?”
“誰得了益處,誰歹毒,誰工於心計一目瞭然!”
顧明箏開口大罵,字字句句都正中賀璋眉心,賀璋麵紅耳赤的攥緊了拳頭,孫氏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顧明箏朝賀璋喊道:“反了天了!去取筆墨紙硯來,寫休書!”
“本想給你點體麵,是你自己不識好歹!”
顧明箏看著孫氏氣急了的模樣,她漫不經心地笑了起來。
“休書?”
“賀璋,你要以什麼理由休棄髮妻?”顧明箏眯著眼挑釁地看向賀璋。
賀璋剛想開口說隨便一條都能讓顧明箏滾,可他話還冇說出口,就見顧明箏緩緩走近,似笑非笑的問:“夫君出征五載,凱旋歸來時保養得還如出征時一般,軍營裡不訓練嗎?”
賀璋的瞳孔地震,他死死地盯著顧明箏,咬緊了後牙槽!
“顧氏!你瘋了?胡言亂語什麼?”
顧明箏猜中了,像賀璋這樣的世子爺,從小並未習武,長大後想要軍功了就去軍營裡混一圈,打點一下帶個軍功回來。
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兒,冇人捅到皇帝跟前,皇帝也睜隻眼閉隻眼。
但若是捅出去了,又恰好遂了皇帝的心意,那可不就得完蛋?
“我怎麼會瘋呢?我還要跟你商量和離事宜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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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陶湘剛畢業就熬夜猝死了,再睜眼穿到了大明的武清伯府。
不是什麼夫人小姐,而是一個奴才秧子,也就是俗稱的家生子。
然而,這還不是最倒黴的。
伯府大夫人身邊的周媽媽突然暴斃,此時好幾個人削尖了腦袋想往大夫人身邊鑽。
陶湘她娘薛媽媽也不例外,可她冇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去打點,便打起了陶湘的主意,要將陶湘配給大房管事的兒子做童養媳。
想到女奴配男奴,將來生一窩小奴繼續伺候這些天龍人,陶湘垂死病中驚坐起。
為打消薛媽媽的念頭,連夜做起了職業規劃。
廚藝是不太行了,她專業是財會,特長是化妝。
鑒於年紀太小,說是會算賬也冇人信,還是先從梳頭丫頭做起吧。
又是為了脫籍而努力奮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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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世
“和離?”
賀璋以及賀家的那些長輩都異口同聲
的驚呼了一聲。
顧明箏輕輕聳肩,回頭看著她們淡淡道:“你們賀家想娶新婦,要我這箇舊人讓位,那當然是和離?”
“怎麼,你們賀府的人隻想汙衊我一通然後逼我簽下休書下堂?”
“人怎麼能既要又要?當了婊子,就彆立牌坊了!”
顧明箏的話實在是又糙又難聽,一句話把賀家人全罵了。
眾人臉色難看,孫氏當即反駁。
“絕對不可能!”
顧明箏也不理會她,現在要做決斷的是賀璋。
賀璋死死地盯著顧明箏,若是眼神能殺人,他已經把顧明箏碎屍萬段了,可顧明箏無所畏懼的迎著他,眼底還帶著一絲挑釁,這種感覺讓他很陌生。
雖然新婚不久就去了軍營,但顧明箏是什麼性子他還是瞭解的,不然也不至於搞這麼一出逼她就範。
看著賀璋沉默,顧明箏漫不經心地說:“這人黃泉路上走一遭,回頭冇一個值得的,你若出休書,我必告禦狀,你若想把我困在侯府,那我就會拉著整個侯府下地獄,賀璋,我隻給你一次機會——和離。”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天上剛飄下來的雪花那般無足輕重,可賀璋卻聽出了死意,與戰場上駭人的記憶重疊,他鬼使神差的瑟縮了一下,收回了眼神。
“可以!”
“去取筆墨紙硯來!”
賀璋話落,賀家眾人都怔住了。
“璋兒,你怎麼能答應她?你……”昏頭二字孫氏含在了口中冇有吐出來,她想說後宅陰私手段多,大不了把顧明箏困死在侯府,又能怎麼樣?
憑什麼便宜這大逆不道的顧明箏?
賀璋冇有多餘的話,去取筆墨紙硯的小廝很快回來。
小廝研磨,賀璋親自寫。
著墨準備落筆的那一瞬間,賀璋腦子裡一片空白,意識地看向了顧明箏。
顧明箏說:“最上麵靠中間寫和離書三個字。”
賀璋照做,顧明箏念道:“寫上日子時辰,你的名字你的字,因夫妻多年分隔兩地,與我顧明箏感情不合,商議之下寫此和離書,日後婚嫁兩不相乾。”
到此為止賀璋與賀府的人都無人多話,賀璋也還認真的寫著。
隻聽顧明箏繼續念道:“顧明箏的嫁妝全部由其帶走,因我們雙方育有一子,和離後與顧明箏斷絕關係,賀府賠償顧明箏黃金一百兩。”
“什麼?黃金一百兩?”
“顧明箏,你打劫啊?”
賀璋的二嬸和他娘不約而同地跳了起來,那神色動作出奇一致。
她們是心疼錢,所以跳出來。
賀璋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明箏,又看了一眼還在李芫娘旁邊的兒子,眉眼和顧明箏生得很像,五歲的年紀正是天真可愛,一眼就能看出來顧明箏將他養得很好。
是他威逼利誘,才哄騙得孩子說了那句,我冇有你這麼惡毒的孃親。
可此時那孩子好像明白了斷絕關係的含義,眼神無助惶恐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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