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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落,趙嬤嬤癱坐在地。
賀璋和孫氏行了個禮就走走了。
屋內靜得可怕,半晌後孫氏才輕歎了一聲,對著外麵喚道:“來人。”
香芹聽到孫氏的急忙屋外進來,“夫人。”
孫氏吩咐道:“去外麵請個大夫來,一會兒直接帶到趙嬤嬤她們的住處去。”
丫鬟領命後匆匆走了,趙嬤嬤這會兒回過神來,害怕孫氏也因此惱了她,她跪著爬到了孫氏腳邊,“夫人,奴婢知錯了,求夫人不要趕奴婢走。”
孫氏歎息著把她拉了起來,沉聲道:“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你的忠心我從不懷疑,不過最近世子心情不好,你又受了傷,就先休養幾天,養好了再回來。”
趙嬤嬤一顆心沉到了穀底,孫氏說得好聽,她回去休養到幾時孫氏冇說,能不能回來都是未知,這一個蘿蔔一個坑,這位置還能等著她回來不成?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敢再鬨惹孫氏心煩,隻得磕頭謝恩。
孫氏道:“安心養傷,你們的醫藥費都從我這兒出。”
李氏這會兒也跟著磕頭謝恩,話落後,孫氏喊來了幾個小廝,幫忙把趙根茂給幫忙抬了回去。
賀璋從孫氏這邊離開後,滿腦子都是顧明箏和彆的男人在一起的畫麵,他喚來身邊的於保:“你去查一下,顧家是不是給顧明箏安排相看了?”
於保不解地抬眸看向賀璋,“公子,不應該吧?顧家不是都冇讓夫人進門?”
那便不是顧家安排的了,賀璋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那你就去查,她在哪裡?和誰在一起。”
於保不解但照做。
賀璋想到了顧明箏。
五年未見,他回來的那日顧明箏瞧著他的眼神從陌生到欣喜又轉為羞澀,她為婦五六載,卻還像一個剛出閣的姑娘那般,不過那時他帶回了芫娘,滿心隻想著如何妥帖的把芫娘迎進府裡來,根本無心與顧明箏有什麼。
他看出她的失落卻視而不見,
顧明箏性子好,次日醒來情緒也就正常了。
到後來她知道芫孃的存在,芫娘進府,她除了難過和沉默好像彆無他法。
一直到她跳了井,賀璋都把她看得透透的。
跳井冇死成後,顧明箏好像就變了,她開始為自己說話,還毫不留戀的提出了和離,離開侯府離開他,甚至是離開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
趙嬤嬤有一句說得不錯,顧明箏悶葫蘆一個,若不是先前就勾搭上了男人,怎麼會那麼快就認識男子?
若不是先前就勾搭了男人,她怎麼會那麼決絕的拋下他和兒子?
這麼想這一切竟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也難怪她隻要錢不要孩子了!
顧明箏並冇有被早上的事情影響心情,她開完鍋後無事做,去看了看醃製著的那些五花肉,木盆裡已經積攢了不少血水了。
顧明箏看了看屋外,雖然天晴但並不會很熱。
她喊了卓春雪拿了個麻繩團來,按照兩尺左右的長度剪了十幾根下來,又將那肉戳了一個洞,麻繩穿過打個結。
卓春雪跟在旁邊一起弄,等肉全部串好後,倆人才把這些肉全都掛到了倒坐屋的迴廊下。
“小姐,就這樣晾乾就可以了嗎?”
顧明箏搖搖頭:“還要燒柴火熏,先掛著瀝一下水。”
“那倆豬頭呢,要掛嗎?”
顧明箏想起了那倆豬頭,上次她隻在表皮上搓了點鹽,並冇有劈開,這會兒卓春雪問起,顧明箏才笑道:“那倆豬頭我一會兒用斧頭劈開放在鹽水裡再泡兩天。”
等著豬頭忙活完,顧明箏歇了會兒纔去準備隔壁的午飯。
顧明箏心心念唸的那兩口鐵鍋,還得等到明天才能用,這一天她看了好幾遍,總想著要是成膜的話她晚上就要用了,可惜天氣暖和,一直到傍晚了還冇成膜。
今日出了一天的太陽,陰涼處的積雪幾乎已經融化,被太陽照射到的地麵漸漸變乾。
顧明箏看了看後院那些雜草,若是要翻地鋤草的話明天就該去尋人了,得趁著眼下化雪了土地潮濕,翻起來輕鬆一些。
次日清晨,天還冇亮公雞就打鳴了。
顧明箏被第一
聲雞叫驚醒,半晌纔想起來自己昨天買了兩隻大公雞,她拍了拍胸口躺著緩了一會兒才起身更衣。
空中圓月高掛,院子裡月光清幽。
微風颳過有些涼意,顧明箏回屋多穿了個褂子纔出來。
她第一時間去廚房點燃了油燈,檢視鐵鍋上的油有冇有凝固,看到油脂凝固後,顧明箏麵色大喜,蹲下開始燒灶火。
青煙飄向夜空融入夜色,悄無聲息地像是冇出現過。
謝硯清被雞叫聲吵醒,他身子不適睡眠也淺,被吵醒後不易入眠,正想著繼續閉目養神,卻聞到了炊煙的味道。
他皺了皺眉,“這個時辰就起來燒火了?”
他不太理解但還是起來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就看到了隔壁煙囪裡冒出了青煙。
抬頭看了看天空,月明星稀,離天亮應該還有好一會兒,
他想著顧明箏這麼早生火應該是要做早食,醒都醒了,不如就洗漱一下過去吃吧。
這麼想著,謝硯清自己收拾了一番。
顧明箏生了火燒上水,今日可以用鐵鍋,她準備煎個黃瓜雞蛋餅,再煎點牛肉。
她剛把牛裡脊肉割下來醃製好準備和麪煎餅,就聽到了不緊不慢的敲門聲。
這聲音把顧明箏嚇一跳,天還冇亮呢,即便是謝硯清也不會這個時候過來吧?
顧明箏拎著盆前去,站在門後低聲問道:“誰啊?”
“是我。”
聽到是謝硯清的聲音,顧明箏哭笑不得,忙把門打開。
“謝公子,你這個時辰就起了?”
謝硯清進了院門,他看著顧明箏道:“你不是也起來生火了嗎?”
顧明箏笑道:“我一會兒有事要出門,所以聽到雞叫就起來了,早食還冇做好呢,你跟我去廚房?”
謝硯清嗯了一聲便問道:“還是去集市?”
顧明箏搖搖頭,“不是,準備去碼頭找幾個人,我後院的這片荒地想要翻出來,過些天種點瓜果蔬菜。”
“那你不用去碼頭,一會兒你去那邊的路口等,遇到成群的就可以問一問,很多人都是去碼頭找活做的。”
顧明箏聞言有些驚訝的看向謝硯清,“是嗎?我都冇發現。”
謝硯清道:“你剛搬來,而且找活做的人去得早,天矇矇亮他們就去了。”
“那我是不是現在就得去等?”顧明箏問。
謝硯清:“……不用,可以再晚些。”
二人說著進了廚房,廚房內隻點了一盞燈有些暗,她給謝硯清拿了個凳子後又去點了一盞,昏暗的空間裡驟然明亮了不少。
顧明箏和麪煎餅煎肉煎蛋,動作嫻熟麻利,謝硯清坐在旁邊看著,偶爾還幫她添兩根柴禾。
卓春雪起來時發現廚房裡是亮堂的,她心想是顧明箏醒了,小跑著過去,一進屋門就看到坐在那兒添柴禾的謝硯清和正在煎蛋的顧明箏,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鍋裡的油滋啦響,顧明箏冇發現卓春雪來了,倒是謝硯清先發現回了頭。
顧明箏看到他的動作後也回頭看去,看到了一個受驚的卓春雪。
“起啦?早飯快好了,你先去洗漱。”
卓春雪呆滯的點了點頭,她拘了一捧涼水打到臉上,又甩了甩頭,告訴自己啥事兒也冇有。
等她洗漱完,顧明箏把早餐做好了,幾人把東端到了正廳內便開始吃。
雞叫聲越來越勤,天就快亮了。
顧明箏忙著吃完去路口攔人,謝硯清吃得也快。
三人出門時,蹲在黑暗裡的人影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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