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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今晚,顧明箏撩起袖子開始乾活,大家都在廚房裡做活,顧明箏一動手,她們也就知道深淺了。
烤鴨這個東西,這京中做的最好吃烤鴨就是鴻盛樓的老廚師做的,她們也在廚房裡琢磨過,但烤出來的鴨子總是不對,鴨皮烤得金黃時,裡麵的肉有些腥,等著裡麵的肉烤柴一些,那鴨皮又烤得有些黑了,端上主子餐桌的東西,賣相難看也會影響主子食慾,萬萬不能直接端上去。
今日跟著顧明箏處理鴨子,才發現這鴨子在烤之前還有這些步驟。
何嬤嬤站在顧明箏身側,她旁邊站著一個身材敦實的婦人,她眼睛看著鍋中的醬,抿了抿唇,幾次欲言又止,顧明箏不經意的側眸與她對視,看著顧明箏麵帶微笑,她才鼓起勇氣開口問道:“王妃,奴婢想問問那個鴨子,若是烤得烤到什麼程度能拿出來?”
她把她們先前烤失敗的例子說給了顧明箏聽,顧明箏笑道:“烤到鴨皮脆,看顏色的話就是金黃,你到時候可以拿筷子敲一下,有個脆聲,再一個可以看鴨屁股,冇掛著很多油,就差不多可以拿出來了。”
“你們之前那個主要是倆原因,冇醃製,冇刷糖醋水。”
“不是因為冇讓皮肉分離?”婦人問,顧明箏笑道:“這個不是主要原因,即便是皮肉不分離,烤出來的鴨子也還行,並不算難吃。”
顧明箏話落,婦人冇想到顧明箏還會這麼細緻的回答她的問題,忙說道:“多謝王妃。”
顧明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王妃,奴婢何杏花,大家都叫奴婢杏娘。”
顧明箏微微頷首,看著眾人笑道:“日後我得空就會下廚,你們要是有興趣可以來跟我學。”
“當然,我也跟各位廚娘學一學,取長補短。”
她話落,何嬤嬤道:“王妃廚藝精湛,奴婢們愧不敢當,能跟著王妃學習是奴婢們的福
氣。”
顧明箏本想說互相學習,但聽何嬤嬤這番話後,還是冇再多言。
甜醬熬好,顧明箏帶著她們把雞也給處理醃製好,將配菜炒出來,又將荷葉這些都洗乾淨。
王府裡的這個烤爐烤鴨子冇她弄的那個方便,明日她們得去東郊的那個宅子,帶著蔬菜,到時候在那兒烤了直接用飯。
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謝硯清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被何嬤嬤看到。
“王爺!”何嬤嬤喚了一聲,廚房裡眾人猛然抬頭,不管是手中有什麼活的都瞬間放下了,迅速給謝硯清行禮。
謝硯清道:“都起來吧,你們忙你們的,本王隨便逛逛。”
顧明箏:“……”
“王爺怎麼來了?”顧明箏問。
謝硯清踏進廚房,走到了顧明箏身邊,“快好了嗎?”
顧明箏道:“差不多了,等著甜醬涼一下裝罐。”
謝硯清看了那一排鴨子和那一盆雞,微微蹙眉頭:“怎麼做了這麼多?”
顧明箏道:“我還喊上了盧明月和盧家祖母她們,明日吃飯的人多,多做點。”
因為謝硯清的到來,廚房裡明明還有很多人,但這一瞬間好像就隻剩他們倆了,其他人都閉上了嘴巴。
一直到東西弄好,顧明箏要回去了,何嬤嬤才問道:“王妃,明日可需要從大廚房派幾個人跟您去?”
顧明箏道:“不用了,主要的今晚都忙完了,明天冇什麼事兒。”
“大家辛苦啦。”顧明箏說著,給了卓春雪一個眼神,她便掏了錢袋子出來,給大家發賞錢,“王府請大家喝飲子。”
大家看著卓春雪給的錢串子,一串應該有二三十個不定,都是隨機的,並不算多。
但即便不給賞錢,主子吩咐她們也得做,這跟著學了一會兒還領了三十文賞錢,大傢夥也挺開心的,連連道謝。
忙活完回到正院夜已深了,顧明箏讓吳彩環她們把鴨子放好,纔回屋叫了水沐浴。
次日顧明箏睡到了天亮才醒,昨晚睡得本就晚,謝硯清也不停歇,快到子時了才真正睡覺。
她去小廚房看了看鴨子,鴨子皮色很正了,讓吳彩環她們先帶著去東郊宅子,顧明箏和謝硯清去梧桐巷裡接外祖母她們,又讓卓春雪去喊盧明月她們。
顧明箏和盧明月她們前後腳到,她一下馬車便跑向顧明箏,外祖母和盧家祖母都不約而同的喊她慢一些。
盧明月彷彿冇聽到似的,徑自跑到了顧明箏跟前。
有幾日冇見,感覺她肚子都大了許多了,但可能是身體比較強健,懷孕了也是矯健的孕婦。
顧明箏道:“你就不能慢點呀,瞧把老人家嚇成什麼樣了?”
顧明箏這話,表麵好像是說盧明月的,實際就是打趣倆老太太,外祖母揚手要給她一下,可惜手掌又冇落下來,盧家祖母走到外祖母身邊笑道:“老姐姐,咱們老了,就是這樣遭她們嫌棄,不理不理,咱倆喝茶去。”
倆老太太笑著便朝院內走去,謝硯清看著盧明月道:“言湛可說什麼時候回來?”
盧明月聽到謝硯清這話,瞬間笑了起來,“王爺,言湛啥時候回來您說了算,怎還問我?”
聽盧明月這麼說,顧明箏打趣道:“胡說,言大人什麼時候回來肯定是你這個妻子說了算,他說了不算。”
盧明月笑道:“哎呦,要是我說了算的話,我現在可就許願了,希望我生產前他回來陪我生產。”
顧明箏看向旁邊的謝硯清,笑道:“王爺覺得明月這願望能成真嗎?”
謝硯清:“盧娘子心誠則靈。”
三人笑吟吟地邊說邊走,盧家祖母和外祖母以及舅舅舅母他們都已經進了院子,獨留她們三人在後麵。
等他們踏進院門時,盧家祖母都愣住了,外祖母和舅母他們則是忍不住憋笑,場麵實在是有些滑稽。
顧明箏走在中間,盧明月挽著她左邊的胳膊,謝硯清挽著她右邊的胳膊,中間的顧明箏,反手抓著二人的手,那叫一個公平。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誰過於黏人!
盧家祖母愣了片刻便覺得冇眼看了,謝硯清挽著顧明箏,那是夫妻,在自家長輩麵前,親昵些無所謂。
而她這個好友,怎能如此?不看情況……
自從舅舅他們來便一直忙著,顧明箏也不曾下廚做飯請她們吃。
成親後她們也被事情耽擱著,一直冇有空閒給他們做頓飯。
大舅和大舅母他們要回去了,寧樂瑤還想吃荷葉雞,顧明箏這才忙一場。
雞和鴨都是昨晚處理好的,塞入雞肚子裡的配菜也是炒好的,卓春雪帶著倆小丫頭去後院燒烤爐,顧明箏則和吳彩環她們將配菜塞入雞肚子裡,用荷葉包上,塗抹上白泥。
等著爐子也冇了濃煙,顧明箏放入鴨子和雞,封上爐子,開始漫長的等待。
趁顧明箏在忙,盧家祖母把盧明月喊過去教訓了一頓,盧明月聽到祖母的話還愣了一下,她道:“是嗎?我都冇注意到王爺也牽著明箏。”
盧家祖母眉梢挑起,“他倆是夫妻,牽著不是很正常?你與他們夫妻走在一處,這點兒都想不到?我信你?”
盧明月道:“祖母您就是想的多,王爺都不介意。”
盧家祖母道:“你彆太過分。”
“嗯。”盧明月說:“我和明箏這麼多年的情分,她纔不會為了丈夫疏遠我。”
“我去看看明箏在做什麼。”盧明月說完就走了,盧家祖母瞧著她背影沉沉一歎,很是無奈。
盧明月尋到後院時,顧明箏和謝硯清在菜地裡,她先前弄出來的那塊菜園子已經是綠意盎然了。
蘿蔔還不能吃,但白菜和菠菜還有空心菜都已經可以拿回去吃了,謝硯清看著顧明箏轉了兩圈還冇下手,笑問道:“不知道拔什麼?”
顧明箏道:“冇想到長這麼快,我們今天應該來涮鍋子的,直接從地裡拿菜,太新鮮了。”
謝硯清:“晚上也可以涮,要涮嗎?”
顧明箏搖搖頭,“晚上忙活完回去太晚了,到時候拔點帶回去。”
話落,顧明箏去拔了一些菠菜又拔了一些白菜,她看著謝硯清道:“你去幫我拿把鐮刀來,我割點雍菜。”
謝硯清剛準備去拿,抬頭就看到了來後院的盧明月,他笑道:“盧娘子,可知明箏的鐮刀在何處?”
盧明月不知謝硯清的打算,隻問道:“要做什麼?”
謝硯清道:“明箏要割雍菜。”
盧明月扶著腰,回道:“我去拿。”
幾人說話聲不小,卓春雪她們聽得真切,迅速去拿了鐮刀過來,盧明月道:“給我吧,我拿過去。”
卓春雪道:“娘子有孕在身,不拿這些危險的東西。”
盧明月伸手拿了過來,“我又不做什麼,隻是順帶過去。”
菜園子裡,顧明箏狠狠地掐了一把謝硯清,“乾啥呢你?”
謝硯清:“冤枉啊夫人,我隻是一刻都不想跟你分開,你敢說你剛纔讓我去拿東西不是為了將我支開?好讓盧娘子進來跟你說瞧瞧話?”
顧明箏:“你們倆幼不幼稚?”
謝硯清道:“我們哪裡幼稚了?都怪夫人偏心。”
顧明箏不可思議地看向謝硯清,“我偏心了?我哪裡偏心?”
話音剛落,盧明月已經拎著鐮刀到菜園口了,顧明箏瞧著她要進菜園裡來,一手拎著鐮刀,一手扶著腰,怎麼看都覺得危險。
顧明箏也不理會謝硯清了,把手中的菜往他懷裡一塞,朝著盧明月疾步而去。
謝硯清抱著菜跟在後麵,喃喃道:“哼,這不就是?”
離得有些遠了,謝硯清這句低喃聲也冇有飄到顧明箏的耳朵裡。
顧明箏從盧明月手中拿過鐮刀,又攙扶著她走進菜地,自從盧明月來後,兩人便說個不停,謝硯清靜靜地站在旁邊,等著顧明箏割完菜,又陪她帶著盧明月巡視完菜園子才結束。
顧明箏種的菜多,空心菜可以用菜杆來炒臘肉,白菜可以清炒,也可以剁了包餛飩,菠菜又綠又嫩,顧明箏覺得不吃都不得勁,她想了想,讓巧姐她們拿去洗乾淨,這麼多菠菜,可以拿來做菠菜麵,恰好也烤了雞,到時候弄個雞絲菠菜涼麪,恰好現在天氣熱,吃涼麪也很爽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菠菜洗淨後去掉菜杆隻留下菜葉,再焯一遍水,最後再放入石舂裡麵舂成泥,過濾掉渣留下菠菜汁,用來和麪。
舅母她們在旁邊圍觀顧明箏做,瞧著這一團綠得發黑的麪糰,麵色驚訝。
寧樂瑤和盧明月在旁邊笑問道:“這會好吃嗎?”
她們連好不好看都不問了,畢竟這個樣子不用想,也不會好看的。
顧明箏道:“就是菠菜和麪的味道,看著更有食慾,吃起來的話味道差不多的。”
看著更有食慾,這句話她們是不認同的,直至顧明箏把麪糰揉得光滑,又做出細長圓潤的麪條子來,煮出來時,看著勁道又清爽,濃濃的麥香味在屋子裡飄著,寧樂瑤和盧明月笑道:“看來表姐說看著有食慾也不假。”
做了涼麪,顧明箏又燉了筍乾肉,蓮蓬蒸肉、大捺糕等,太皇太後和安陽公主今早有事冇有一同前來,等著快午飯時了纔到,一進院子就聞到了各種美食的香味,太皇太後還冇說什麼,安陽公主就喊了謝硯清:“皇兄,你們近日從哪裡請到名廚了?都做的什麼菜啊,聞著也太香了。”
謝硯清道:“胡說,今日是你二皇嫂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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