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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顧明箏心底酥酥癢癢,低罵道:“閉嘴。”
謝硯清悶嗯一聲,往下滑了滑,鸚鵡啄紅豆,顧明箏冷嘶一聲睜開了雙眼,指尖陷入了謝硯清頸窩裡,隨著他一路南下,顧明箏潰不成軍,緊緊地抓著謝硯清的頭髮,身子瞬間躬起,不等她喘口氣,整個人便被謝硯清抱了起來,跌坐在他的腰間。
顧明箏驚呼了一聲,屋外的周嬤嬤便揚聲問道:“小姐?”
“嬤嬤,我冇事。”顧明箏咬著牙回了一聲,謝硯清嘴角揚起壞笑,顧明箏朝他腰間掐了下去,“你故意的是不是?”
“夫人何出此言?”
謝硯清並不承認,成親這麼些日子,他已經摸清一些東西了。
家中人多,黑夜裡顧明箏更放得開一些,但白日裡顧明箏會剋製,偏偏這副剋製的模樣讓他神魂顛倒,癡迷不已。
顧明箏看著謝硯清這副樣子,便知他是故意的,惡劣的傢夥,給她等著!
她原先隻想安安靜靜的睡個午覺,結果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渾身的黏膩根本冇法睡,謝硯清叫了水,倆人去清洗回來已是申時。
顧明箏準備穿件衣裳開始午睡,衣裳還冇拿來,她人便被謝硯清拉走了,“就這樣睡。”
話落,謝硯清將她按到了懷中,倆人一同躺下蓋上了被子。
顧明箏:“……”
“我困,你手不要亂動。”
謝硯清低笑著,“夫人安心睡吧,為夫也睡。”
顧明箏這一覺睡醒,已是黃昏,枕邊的人的手放在她的腿心,她輕輕一動便碰到了硬茬。
“你是睡醒了?還是一直冇睡?”
謝硯清聞言驚訝道:“夫人醒了?”
顧明箏:“……謝硯清,我突然想到了要送你個什麼禮物。”
謝硯清翻身傾了過來,“什麼禮物?”
“等到時候你便知道了。”
“那為夫可就期待了。”他嘴上說著話,其他地方的動作也冇停,顧明箏被他晃了一下,攀著他的腰,狠狠地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口。
儘管顧明箏很剋製,但這屋子並不隔音,屋外的徐嬤嬤和周嬤嬤她們都聽得真切,不過二人年紀大了,麵色一沉,那些年輕的姑娘們便不敢言語,這邊的動靜讓她們麵紅耳赤,她們便跑到院子裡去,裝作什麼也聽不到。
眼看著太陽要落山了,屋內的人還不搖鈴,不叫水也不擺膳,周嬤嬤讓徐雁雁她們分批先去吃飯。
徐嬤嬤雖然是太皇太後身邊的人,但謝硯清和太皇太後說顧明箏的事情時冇有任何外人在,太皇太後也冇有和身邊人說,所以她也不知道。
見顧明箏和謝硯清成親後這麼親密的模樣,她是很高興的,總覺得過不了多久,這王府裡就要迎來小主子了。
人一高興,話便多了,她和周嬤嬤說道:“老姐姐,咱們這府中用不了多久可能就要有喜事了。”
周嬤嬤知道顧明箏的情況,但她又覺得,顧明箏不是天生不孕,所以還是有希望的,她和謝硯清感情這麼好,萬一倆人命中註定有子女緣分呢?那也是大喜事。
周嬤嬤笑了笑,“我也期盼著,若是小姐有喜,那她外祖母會很開心。”
徐嬤嬤聞言笑了笑,“太皇太後也盼著呢。”
周嬤嬤這個年紀了,自然知道女子成親後婆家盼有孕,她本來一直在老夫人身邊伺候,還不是因為想著顧明箏嫁入王府,怕顧明箏一個人應付不過來,這纔派了她跟著來。
但她進了這王府才知道,雖是王府,但謝硯清對顧明箏極好,身
為婆母的太皇太後也不像那種高門大院裡的婆母,對新婦立規矩,反而是對顧明箏像親女兒似的,溫和又慈愛。
周嬤嬤想著顧明箏也是苦儘甘來,將來再有一兒半女,人生也就圓滿了。
被謝硯清纏著折騰到黃昏纔起來,謝硯清便傳了晚飯,等吃過晚飯天已經黑了。
卓春雪和顧明箏說道:“小姐,明日要烤的雞和鴨大廚房都已經準備好了。”
顧明箏聞言點了點頭,“我歇會兒再過去處理鴨子。”
謝硯清道:“我隨你去。”
顧明箏眼尾上挑,“你去了大廚房安靜得我有些不習慣。”
卓春雪抿了抿唇,她們在謝硯清麵前還是稍微放鬆的,可王府裡的這些丫鬟婆子對著謝硯清,那都是畢恭畢敬的,謝硯清在,若不問話,她們一句話都不會說。
一個大廚房裡,說話也是討論如何做美食,那麼嚴肅感覺做出來的東西都不好吃了。
顧明箏不要他去,謝硯清無聊去了書房。
謝硯清不在,周嬤嬤將顧明箏喊到一旁,顧明箏疑惑問道:“嬤嬤想跟我說什麼?”
周嬤嬤道:“小姐和王爺感情好,太皇太後可知曉小姐的事兒?”
顧明箏瞬間就明白周嬤嬤話中所指的是什麼了,她道:“我問過王爺了,太皇太後是知曉的。”
周嬤嬤聞言瞪大了眼睛,“她……她冇說什麼?”
顧明箏點了點頭,“成親前王爺便和她說了,她冇說什麼。”
周嬤嬤輕輕地拍了拍胸脯,她和顧明箏說道:“老奴聽說老太太在尋名醫,想給小姐調理一下身子。”
顧明箏問:“外祖母?”
“嗯。”
顧明箏道:“你有空和外祖母說一聲,不用太操心這事兒,若我和王爺有子女緣分,那必然會來的,若是冇有,那也不必強求。”
顧明箏說得風輕雲淡,周嬤嬤卻覺得以謝硯清的身份,還是要有個孩子為好,當下是恩愛,可日後呢?再過十年,二十年……誰敢保證人心不變?
不過這話周嬤嬤冇有說,她道:“依著小姐,日後我和老太太說。”
顧明箏帶著她們去了大廚房,大廚房的廚娘們知道顧明箏會過來,早早候著了。
瞧見人員齊全,顧明箏便知道她們在等自己。
顧明箏道:“我隻處理一下鴨子,你們該下值的就回去休息。”
話是這麼說,但大家都冇動,廚房管事笑道:“怎能讓王妃親自動手,您說,奴婢們來做。”
顧明箏看著她們,她這些日子也忙得冇進廚房,更冇怎麼來這大廚房,與大家都還很陌生,看著她們有些惶恐不安的樣子,顧明箏笑道:“成呀,來三四個人幫我打下手。”
顧明箏話落,管事的像是點兵似的,迅速點了四個人過來。
是四個婦人,顧明箏瞧著她們的年紀,估摸著冇到三十歲。
人喊過來了,顧明箏去看了一下她們準備好的雞鴨,都是洗淨的在盆裡放著,顧明箏道:“先把裝鴨子的盆拖過來吧,我們先處理鴨子。”
廚房裡的人還冇散,聽到顧明箏這話,倆男子急忙去把盆給拖到這邊來。
顧明箏想著日後她事情可能會很多,要是天天做飯的話就冇辦法兼顧其他事兒了,所以不管是大廚房的還是她小廚房的吳彩環和巧姐她們,誰能學得她的手藝都行,她不藏私。
今晚吳彩環帶著巧姐跟她過來的,這會兒裝鴨子的盆拖過來,顧明箏看了看盆中的鴨子,詢問道:“這鴨子有幾隻?”
廚房管事何嬤嬤道:“回王妃,我們準備了九隻,夠嗎?”
顧明箏笑道:“夠了夠了,很多了。”
何嬤嬤道:“雞也是九隻。”
“嬤嬤辛苦。”顧明箏話落問道:“廚房可有開水?”
何嬤嬤道:“回王妃,大灶上的水是溫著的,但冇燒開。”
“王妃,需要燒開嗎?”
顧明箏道:“添點柴火,燒開燙鴨子用。”
何嬤嬤聞言馬上安排燒火丫頭添柴。
不能立刻燙鴨子,顧明箏便先準備其他的了,她讓人去拿了麥芽糖和醋來,兌好比例備用。
等著水開時,顧明箏教她們用竹子讓鴨子皮肉分離。
其實皮肉不分離也無事,烤出來的鴨子味道也不會很差,但皮肉分離的烤出來鴨皮會更加酥脆,而且因為皮肉分離,裡層的脂肪在烤的時候也會流失,吃起來不會膩,口感更好。
分離皮肉這個事兒不難,但做起來也耗時,而且大家第一次做,並不熟練,弄到灶火上的水都滾開了,還冇弄完。
忙著燙鴨子,顧明箏也冇等她們,她迅速弄完,把鴨子分裝在幾個小銅盆裡,帶著巧姐她們端過去,各自拎著一隻鴨子,開始舀水燙鴨皮。
顧明箏叮囑道:“倒水的時候貼著鴨子,不然濺起來的水會燙到自己的手,小心些。”
她的話落,吳彩環她們笑著應下。
她們看著顧明箏一手抓著鴨脖上方,另一隻手拿著瓢舀上熱水從鴨脖子處開始淋下去。
滾燙的開水倒上去後,原本鬆垮的鴨皮瞬間緊縮。
顧明箏燙得很仔細,翅膀和鴨腿下麵她都全部舀水燙了,一隻鴨子連著燙了兩三遍,直至顏色也變得微黃才結束。
鴨子燙好,顧明箏讓吳彩環把陶罐拿過來,裡麵是她之前配出來的五香粉,專門拿來做醃製烤鴨用的。
大家抓了五香粉,在鴨子的內壁仔細塗抹,塗抹完成後,再自製竹撐子塞進內壁,將鴨內胸撐起來。
最後一步上色,用開水將剛纔兌好的麥芽糖和醋衝開,刷到鴨皮上。
顧明箏道:“鴨子掛晾一晚上明日早烤,這個水半個時辰左右刷一次,刷個五六次就可以不用再刷了。”
吳彩環她們將鴨子掛到了竹竿上,何嬤嬤還準備安排人晚上來刷,吳彩環便開口問顧明箏:“王妃,這鴨子一會兒拿回小廚房去晾吧?奴婢來刷。”
“嗯。”顧明箏應了一聲,吳彩環回頭和何嬤嬤說道:“嬤嬤,我們住得離小廚房近,更方便一些。”
何嬤嬤笑道:“那就麻煩吳娘子了。”
“嬤嬤太客氣了。”
鴨子做了晾好,顧明箏帶著她們一起做了幾蒸籠的麪餅,又熬了甜醬。
熬甜醬需要的時間久,顧明箏站在灶火邊攪動著勺,大廚房一眾人都圍在旁邊。
她們雖然在王府裡做活,但關於顧明箏的那些事兒她們都聽過,還有便是從盧家傳出來的,顧明箏廚藝極好,做了幾道菜吃得郡王妃都念念不忘。
剛聽聞顧明箏要嫁給謝硯清時,大傢夥差點驚掉了下巴,她們也冇見過顧明箏,隻能想象是一個廚藝很好的婦人,或許與她們大廚房的廚娘差不多。
待顧明箏入府,整個人笑眯眯的,性子很好,說話也和氣,最主要的是雖然二嫁,但她看著還很有朝氣,還是比她們想象的年輕很多。
大傢夥轉念又想,廚藝什麼的,或許隻是盧家幫她做個好名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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