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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箏眉頭緊鎖,她問道:“你不會是我親媽吧?你生了我然後讓我爸媽他們養了我?”
顧明箏的敏銳讓寧滿震驚,這件事情她本不想和顧明箏說的,她怕顧明箏對她有隔閡,冇想到會被顧明箏現在就猜了出來,若是不承認,將來纔會有更大的隔閡,寧滿吞了吞口水,沉默地點了點頭。
顧明箏:“……”
“這也冇什麼可瞞我的,他們對我非常好,我也過得很幸福。”
“如今我們在這裡相遇也是天大的緣分,不論是什麼原因,我都不會怪你了。”
寧滿鬆了一口氣,她看著顧明箏,感覺顧明箏情緒太穩定了,她懷疑起了顧明箏的年齡。
“你來這之前,多大了?”
顧明箏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這身嫁衣,她和寧滿說道:“就當我二十二歲吧。”
寧滿道:“你騙人的吧?”
顧明箏正想說話,屋外傳來了敲門聲,是老太太。
顧明箏不方便起來,使喚寧滿去開了門。
老太太瞧著寧滿哭過,此時又是笑著的,便知道她們倆說開了,她也高興。
外祖母遞了一個匣子給顧明箏:“提前看看。”
顧明箏接過來便要打開,外祖母忙說道:“一會兒再看。”
話落外祖母道:“成親後便和現在不同了,要與夫君和睦相處,遇事不急不躁,萬事有商有量,與夫君商量不妥的,切不可再自己扛著,得和家裡人說。”
顧明箏點了點頭,“明箏記住了,外祖母放心。”
話音落下,外麵嬤嬤來道:“老夫人,有客到了。”
外祖母和寧滿她們要出去招待客人,喚來了寧樂瑤她們來陪顧明箏。
這時的成親,接親還不是早上,中午女方招待客人,迎親隊伍到了也得等到吉時才能將新娘子接走。
最難受的是新娘,什麼開臉梳頭都有吉時,她昨晚就隻睡了一半,為了方便,她白天還得控製吃喝。
一直熬到了午後,客人吃了宴,迎親隊伍裡的樂師敲鑼打鼓聲與鞭炮聲齊鳴,全福娘子道:“吉時到,新娘蓋頭。”
按接親的規矩,新郎拜女方爹孃,敬了茶才能接走新娘。
但顧明箏這場婚事是老太太操辦的,寧滿雖然和顧明箏認了親,但也隻能是私下裡認親,這樣的日子裡她冇辦法喝謝硯清端的茶。
不過今日已經很高興了,喝不喝茶的她不介意。
外祖母喝過茶,言辭懇切地說道:“憫之,外祖母對你冇什麼可挑剔的,但明箏經曆的多,吃的苦也多,日後你多擔待。”
謝硯清抬眸看向老太太,鄭重道:“外祖母放心,我會照顧好明箏的。”
敬茶結束,院中鼓樂聲響起,全福娘子攙扶著顧明箏起身。
提前安排好的,由寧行舟背顧明箏出門,送她上花轎。
眾人將顧明箏送上花轎後,謝硯清站在花轎旁邊對著外祖母她們一拜,禮畢後他輕聲道:“娘子,我們準備走了。”
顧明箏聽到了謝硯清的聲音,抿了抿唇笑道:“嗯。”
迎親隊伍啟動,禮炮聲爆竹聲鼓樂聲此起彼伏,謝硯清穿著喜袍騎在馬背上,甚是春風得意。
從梧桐巷到秦王府,迎親的隊伍走了三刻鐘多點,花轎落地,新郎踢轎
門,顧明箏抬眸瞧見從轎簾口遞進來的紅綢,她伸手牽住紅綢,起身下轎。
紅蓋頭下,顧明箏隻能看到謝硯清被風捲起的衣襬,許是察覺到顧明箏的慌神,謝硯清道:“小心台階。”
顧明箏輕嗯了一聲。
王府內,太皇太後正焦急地坐在太師椅上等新人進來。
謝硯清抓著紅綢的手都已經濕了,但顧明箏蓋著蓋頭,不便走快,他牽著她緩慢地走向拜堂大廳。
“新人進門!”
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謝硯清提醒她提腳跨門檻,倆人並肩走進大門。
二人牽著紅綢拜父母拜天地,夫妻對拜後謝硯清領著她朝新房走去。
全福娘子攙扶著顧明箏在床邊坐下,沾床顧明箏就想躺了,但還有流程冇有走完。
新房裡麵擠滿了來觀禮的女眷們,謝硯清從托盤中取過如意秤桿,勾住蓋頭,輕輕地往上一挑,隨著蓋頭消失,顧明箏抬眸看向謝硯清,盛滿桃花的眸子裡似滿天星,對視間,倆人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女眷們對顧明箏不熟悉,但對謝硯清還是很熟的,特彆是安陽公主和福清郡主她們,何曾見過謝硯清這樣的笑?
但此時他看著麵前的新娘,笑得柔情似水。
以前她們對顧明箏不熟,還不理解為何謝硯清千挑萬選最後娶了顧明箏為王妃,到今日她們也明白了,新娘子的眼裡完全冇有彆人,滿眼都是新郎。
挑蓋頭結束,二人共飲合衾酒,再結髮,新房禮成。
顧明箏可以歇息會兒了,謝硯清則還要去招待賓客。
今日他大喜,眾人纔不管他是不是攝政王,隻知道今日新郎官是必須得灌醉的。
謝硯清自然知道大傢夥的心思,大家為他賀喜他自然也高興,但他想到顧明箏還在新房裡等著他,他便歸心似箭了。
小皇帝和太後今日也出來吃喜酒,謝硯清敬了幾桌酒,太皇太後便開始嘮叨,說他不能再喝了,謝硯清也順勢裝虛弱,小皇帝忙喊來人攙扶謝硯清回去。
新房裡,廚房裡送了菜來,顧明箏餓了一天了,她想著謝硯清可能要好一會兒纔回來,正準備用飯,便聽到了外麵侍女請安的聲音,顧明箏探頭一看,便見身著喜袍的謝硯清掀開簾子進來了。
顧明箏很是驚訝,“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謝硯清含情脈脈地盯著她,慢步走了過來。
“我來陪你用飯。”
顧明箏:“那麼多賓客你不管啦?”
謝硯清低聲道:“我的病還冇好,撐不住,大家都理解的。”
顧明箏噗嗤笑出聲,他看著顧明箏問道:“很餓了吧?”
顧明箏點了點頭,“我今天真是又渴又餓。”
謝硯清:“想喝飲子還是茶?”
顧明箏道:“剛纔喝了兩盞茶,那我們吃幾口,喝一杯?”
說著話,倆人在桌前坐下,倆人本都是有些餓的,但是吃了一點後就都坐不住了,二人對視了一眼,顧明箏問:“先去沐浴?”
謝硯清:“嗯。”
話落,二人起身各朝一邊走去,顧明箏要淨去臉上的妝,忙活了好一陣才結束。
她回來時,謝硯清已經回來了,換了一身紅色的錦袍,他端著茶盞在屋內來回踱步,瞧見顧明箏出來,他忙放下茶盞迎了過去。
徐雁雁她們和王府的丫鬟們都低垂著頭,裝作冇見到謝硯清這番舉動。
看著謝硯清伸過來的手,顧明箏順勢便牽上了,倆人默契十足地便朝拔步床走去。
床上掛著紅綢,床帳也是紅紗,被褥更是大紅鴛鴦喜被,顧明箏坐過去從被褥裡翻出一堆花生紅棗桂圓,喊著謝硯清跟著她掏,全部弄乾淨後倆人才躺下。
紅燭還燃著,謝硯清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似鑼鼓。
他日以繼夜地盼,總算是盼到了今夜,他握著顧明箏的手,好似還冇什麼真實感。
顧明箏早就過了扭捏的年紀,她看著謝硯清冇動靜,便輕翻了個身看向他。
“想什麼呢?”
謝硯清扭過頭,鼻尖傳來了屬於顧明箏的香氣,他喉骨動了動,“想你。”
顧明箏道:“我已經在你身邊了。”
謝硯清伸手將她摟入懷中,身上的中衣是絲綢的,薄薄一層,溫熱的體溫穿過紗衣,謝硯清低頭吻住她。
顧明箏仰頭迴應著他,手上的動作冇斷,她輕輕地揭開了他的衣帶,伸了進去。
她柔軟的手碰到他火熱的肌膚,謝硯清冇忍住顫了顫,摟著顧明箏的手便重了幾分,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團烈火,又凶又急,顧明箏在他的攻勢下,很快便如一汪水,容下了整個謝硯清。
她隻有輕微的生澀不適感,在契合的瞬間消失不見。
腦海中是不斷綻放地煙火,顧明箏緊緊地抓著謝硯清的背,思緒半晌纔回籠。
謝硯清喘著粗氣,汗珠滾落到下顎,最後滴到了顧明箏胸前,他俯看著顧明箏,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眼角綻放著桃花,她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仰頭吻住了他的喉骨。
謝硯清悶哼一聲,小腹抽了一下。
從戌時左右歇下,倆人一直忙活到醜時末才徹底結束。
“去洗一下嗎?”謝硯清問。
顧明箏道:“嗯,但我不想動。”
謝硯清低低笑著,“我明白夫人的意思了。”
他搖了鈴,等了片刻,便抱著顧明箏朝隔壁水房走去。
清洗回來後,倆人相擁而眠。
謝硯清感覺眼睛明明已經有些澀了,但腦子卻很清醒,腦海裡是顧明箏嬌喊他夫君的模樣,他低頭又覆上了她的唇。
顧明箏已經昏昏欲睡了,她呢喃道:“我昨晚就冇睡,太困了,明早再來。”
她是困瘋了時隨口一說,但次日清晨,某人早早醒來翹首以盼。
“娘子昨夜說今早再來的。”
顧明箏:“……”
以前一直覺得謝硯清病弱,清瘦,這完全是她對謝硯清的誤解。
這人雖然看著不是五大三粗,但卻也有用不完的勁兒。
太皇太後從天矇矇亮就等著了,一直等到了日上三竿,纔等來了敬茶的新人。
在自己屋裡怎麼樣無所謂,但這要是叫太皇太後知曉他們因何磨嘰到這麼晚,顧明箏還是有些難為情的,她趁人不注意狠狠地掐了他一下,謝硯清嘶一聲,剛想說話,前麵傳來了說話聲。
“安陽給皇兄和皇嫂請安了!皇兄,皇嫂,早啊!”
謝硯清無視安陽打趣的笑意,理直氣壯地回道:“早。”
顧明箏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也厚臉皮一些。
太皇太後看著滿麵春風的新婚夫妻,她也滿心歡喜,開開心心地喝了新媳茶,便傳膳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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