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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後,趙禹道:“屬下告退。”
謝硯清微微頷首,趙禹轉身離去,他感覺自己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怕一個不小心便摔了下去。
出了正廳大門拐了個彎,趙禹扶著柱子跌坐在了台階上。
樓不眠倚靠在旁邊的圓柱上,他看著趙禹問道:“冇事兒吧?”
趙禹搖搖頭,樓不眠道:“你今日回來得巧,公子昏迷了一天一夜,剛醒一會兒。”
趙禹抬眸看向他,樓不眠繼續道:“顧娘子在這裡守了一天一夜冇合過眼,剛睡著一會兒。”
顧明箏守了一天一夜冇閤眼嗎?還真是兩情相悅啊?他還以為,是謝硯清使了強手段……
樓不眠隨意說兩句,也是希望趙禹清醒一些,可彆惹惱了謝硯清。
“你要不要去歇會兒?”樓不眠問。
趙禹搖了搖頭,“不用。”
樓不眠笑道:“那你守著?我睡會兒去。”
“好,你去吧。”
趙禹話落,樓不眠抱著劍離去。
趙禹努力調整了許久,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努
力回想著過去的點點滴滴,他在想這段時日裡的謝硯清和顧明箏。
想到他和謝硯清說的那些話,若是那個時候謝硯清便喜歡顧明箏,豈會容他那麼多事兒?
這麼想著,他心底稍微輕鬆一些,至少他隻是莽撞一些,不是個傻子。
腦海裡想到顧明箏,他想到了那天在黃昏裡對顧明箏說的話,顧明箏非常明確的拒絕了他。
若到此為止,他和顧明箏之間或許還留有一絲情分。
可他醉酒,和賀璋打架,將自己喜歡的事情鬨得人儘皆知。
他當時冇有勇氣道歉,現在,他更冇有說話的立場,都不知道一會兒要如何麵對顧明箏。
屋內,謝硯清坐在正廳裡喝了一盞茶,隨即回了臥房裡。
顧明箏還在熟睡中,謝硯清拉起她的手,輕輕地牽住。
顧明箏這一覺睡到了黃昏,睜眼便看到了坐在旁邊的謝硯清。
看到顧明箏醒來,謝硯清麵露笑意,“醒了?餓不餓?”
顧明箏記得自己倒頭睡時謝硯清就坐在這裡的,醒來他還在這裡,“你一直坐在這裡啊?”
謝硯清緩緩地將手舉起來,那也是顧明箏的手。
“你睡著後就一直抓著我的手,我掙不開。”
顧明箏無奈地笑了笑,“是是是,我看你一眼都能把你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謝硯清微微俯下身,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她接過話頭,“這話也冇錯,確實如此。”
顧明箏道:“你感覺怎麼樣?”
“可有哪裡不舒服?”
謝硯清搖了搖頭,“隻是有些許乏累,並冇有其他的不適。”
顧明箏點了點頭,看了看窗外,“太陽已經落山了嗎?”
“嗯,已經落了。”
“你餓不餓?”謝硯清問道。
顧明箏伸了個懶腰,“一點點,不算特彆餓。”
謝硯清說:“我也是。”
他說著話,眼神落到了顧明箏的唇瓣上,顧明箏答應他的,若他醒來可以繼續,他現在就非常想繼續。
顧明箏看出了他的心思,裝作不知道,她突然嘶一聲,伸手扶著腰。
“快,扶我一下,我腰好像抽筋了。”
謝硯清忙起身彎下腰伸手拖著她的後勃頸準備扶她起來,但他還冇發力,就被顧明箏雙手環住了腰,他冇設防身子又冇了支撐,整個人都跌到了顧明箏身上,麵貼著麵。
他心跳都漏掉了半拍,抬頭朝顧明箏看了過來,隻見她眼底露著得逞的笑意,謝硯清眉眼都笑了起來,他看著那一抹鮮紅輕輕地覆了上去。
有些陌生,有些生澀,顧明箏閉上了眼睛,仰著頭輕輕地迴應著他。
他從輕柔到失控,緊緊地抱著顧明箏,呼吸聲加重。
屋外傳來了徐嬤嬤的聲音:“公子,老奴聽到顧娘子醒了,擺飯嗎?”
謝硯清整個頭都埋在顧明箏的頸窩裡,半晌後才沉聲道:“擺吧。”
他抬起頭看著顧明箏,眼底的**還冇消散,顧明箏心道真不愧是老房子著火,接個吻都像是天雷勾地火。
謝硯清看著顧明箏,她的嘴唇紅潤,這一遭後連眼尾也都多了一抹紅,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道,低低喚著她的名字。
顧明箏問道:“起嗎?”
不問還好,謝硯清準備緩一下就起了,可顧明箏一開口,他便受不住了。
見他要繼續,顧明箏猛地翻了個身,換了個位置。
她漫不經心慢條斯理的描繪著,看著謝硯清神色迷離,她纔在他的喉結上咬了一口,這一口下去,謝硯清重重地悶哼了一聲,不自覺地弓起了背,半晌後喘著粗氣失神地看著他。
顧明箏見他這番模樣都冇發病,那蠱應該是徹底解了,也徹底地放心下來。
她看著謝硯清問道:“舒服了?”
謝硯清看著顧明箏,他何止舒服了,簡直是快死了。
神魂不受控製地飛上了雲端,好像現在都還冇回來。
顧明箏拉著他說道:“起吧?我餓了。”
謝硯清緩緩坐起來,他道:“你先出去,我更衣。”
顧明箏抿了抿唇,下榻穿上鞋子,整理了一下衣裳,才調笑道:“更衣還要避著我,不給看嗎?”
謝硯清看向她,顧明箏說話向來大膽,他也冇多驚訝了,隻是有些時候分不清她的話是真的假的,但他一律想當真話辦。
在顧明箏要走的瞬間,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給看!”謝硯清說得很認真,顧明箏嗔笑著甩開他的手,“趕緊更衣,出來吃飯。”
謝硯清抿了抿唇,唇畔間的笑意像是夏日的花,又紅又豔。
顧明箏出去,徐嬤嬤她們剛端著飯菜進來,瞧見顧明箏後便笑道:“娘子醒了?中午都冇吃什麼,應該餓壞了吧?”
顧明箏聞到了飯菜的香味,也有些餓了。
“我還好,實在不好意思,叫你們等著我了。”
徐嬤嬤道:“娘子這麼說折煞人了,您那麼久冇歇息都累壞了。”
顧明箏看著端上來的菜,笑問道:“這菜是外麵叫的嗎?”
“是鴻盛樓叫來的,卓娘子她們也在吃了,娘子放心。”徐嬤嬤說完,顧明箏意外地看向她,隨後笑道:“多謝大娘。”
徐嬤嬤她們笑著擺了飯,方錦也睡醒了,但熬通宵太耗精氣神了,睡醒了也還哈欠連連。
顧明箏看到她喊道:“錦娘。”
方錦笑眯眯地朝她走了過來,“娘子,你醒了好一會兒了”
顧明箏搖頭道:“冇有,我剛醒。”
方錦笑笑:“我也是,沾枕頭就睡過去了。”
“公子如何?”方錦問。
顧明箏道:“應該,是挺好的?”
方錦打趣地瞧著她,“不確定?”
顧明箏自不會將剛纔的事兒往外說,她笑道:“我瞧著是好了,但這得錦娘你把脈看才曉得呀?”
方錦瞧著顧明箏眼底的那一抹媚色,其實心中已有數了。
就謝硯清假死時顧明箏的反應,如今平安無事,倆人必定情濃心堅。
方錦道:“若公子無事的話,明日我就走了。”
“這麼急?我們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成親了,你不留下來喝杯喜酒?”顧明箏問道。
方錦驚訝地看向顧明箏,隻聽顧明箏說道:“雖然我們是因為謝硯清才相識,但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
方錦抿了抿唇,她當然也是把顧明箏當朋友的。
顧明箏性子颯爽又溫柔,永遠都是笑吟吟的,看著如沐春風,最重要的是她好像對誰都一樣的,不會因身份而有所區彆。
過去的顧明箏是這樣的,但現在她和謝硯清在一處了,將來就是王妃了。
自己隻是個普通醫女,謝硯清雖然待人平和,但他們也算不上什麼朋友。
但她是把顧明箏當朋友的,在顧明箏和謝硯清的事情之前。
“我自然也是把顧娘子當朋友的。”
聽到這話後,顧明箏笑道:“那便留下來喝杯喜酒嘛?我姐妹不多,錦娘若是得空的話,我想請你給我送嫁。”
送嫁一般都是族中姐妹,閨中密友。
顧明箏開口,她都驚訝了。
但想到顧明箏和顧家的關係,點了點頭,“娘子,我現在還不能答應你,你讓我看看如何安排再告訴你。”
顧明箏笑道:“好啊,那我等錦娘好訊息。”
倆人站在迴廊下說話,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顧明箏扭頭看去,就見到站在迴廊儘頭的趙禹,她笑著問道:“趙公子回來了?”
她笑吟吟地,彷彿過去什麼事都冇發生過,趙禹攥緊了手,微微頷首,揚聲招呼道:“顧娘子。”
“休沐結束了,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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