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隻是這種明顯家庭聚會怎麼會叫自己過來?王璩跟在王宦官的身後,心裡狐疑不止,麵上的神情卻和平日冇有兩樣。
離太後賞雪的地方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笑聲,兩邊的窗子都已打開,看來這裡麪點的炭盆不是一個兩個。王璩腳步停下,守在門口服侍的宦官已經看見他們兩人,忙上前行禮:“太後說了,請郡主徑自進去,不用傳喚。”
說著宮女已在裡麵打起簾子,一走進去迎麵就是一股香味,各種熏香和著食物香氣混合在一起,讓人有些微微頭暈,難怪要開了窗,冇有冷風吹拂,這股味道能熏暈了人。
裡麵的歡笑聲在看見王璩進來之後停了一下,王璩抬頭一瞧,坐在最上麵的就是太後,她身邊還坐著兩個宮裝少女,從那撒嬌的樣子來瞧,隻怕是皇帝的公主而不是身邊服侍的宮女。
坐在下麵的就是幾位王妃了,站在當中的是個紅衣婦人,手裡正拿著一盤點心要往桌上放,也不曉得是王妃還是彆的什麼人?王璩跪地行禮:“妾參見太後孃娘,太後萬福。”
所有的目光都往王璩身上聚來,其中自然包括那位紅衣婦人,太後已經示意王璩起來:“不過是家裡幾個人聚聚,都彆那麼多禮,快起來吧,你回京總有半個多月了,也不說進宮來讓我們見見,今兒我見雪好,動了賞雪的念頭,想著你一個人在府裡也隻怕寂寞,這才讓人尋你來,你可彆嫌我多事。”
笑容慈愛、語氣溫柔,就像是一個老祖母和自己的孫女說話一樣,王璩雖坐到她下手,但態度還是謙卑的:“太後關愛,妾怎麼敢當?”太後麵上的笑微微滯了滯,接著就道:“哎,說了不要這麼多禮,你還這樣,要是珠丫頭……”說著太後就頓了頓,旁邊也不曉得排行第幾的公主已經對太後道:“皇祖母,珠姐姐的病怎麼樣了?孫女也不敢去瞧她,怕她多想。”
紅衣婦人已經走上前來笑道:“太後老人家為珠妹妹的病日夜懸心,今日難得我們幾個聚那麼齊,才哄得老人家開心一些,四妹妹你卻又提起這件事來,難道要太後她又傷心嗎?”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文啊,我為女主心疼,也為文裡各色人等歎氣,下次一定要寫甜文,可是為毛最近我隻能想到苦逼強硬女主的設定呢,難道最近我好這口?
明天停更一天,我要好好想想最後這段到底怎麼寫才最完美。
第114章
宴席
四公主哎呀一聲就拉起太後的手,嬌滴滴地道:“皇祖母,是蓮兒說錯了,皇祖母可不要怪蓮兒。”太後笑一笑,紅衣婦人已經端起一杯酒遞到四公主麵前,四公主接過酒送到太後唇邊,依舊嬌軟地聲音:“皇祖母還請喝了孫女這杯賠情的酒。”
太後看一眼王璩,見她麵上神色依舊不變,不由在心裡微歎一口氣,眼收回去看四公主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笑容,嗔怪地道:“就你會撒嬌。”說完話已經把酒飲乾,四公主放下酒杯,紅衣婦人已經拿起筷夾了一筷菜放到太後唇邊。
眾人又重新說笑起來,太後這才轉頭對王璩道:“我老糊塗了,竟隻讓你一個人坐著。”王璩抬起頭,太後已經指著下麵幾位介紹起來,一個五十出頭,鬢邊有白髮的是安郡王妃,坐在她旁邊三十來歲的婦人是戚王妃,另外還有趙王妃等人,王璩一一行禮,安郡王妃也是趙家姑娘,該是邵思翰的姑母。
安郡王妃看起來端莊恬靜,也是這幾位王妃裡麵對王璩最禮貌的,起身還了個半禮。戚王妃看向王璩眼裡明顯有不滿,在杭州時候,王璩可是給了戚王一個大大的冇臉。回京之後事情傳開,戚王頓時成為了笑柄,戚王妃夫唱婦隨,自然對王璩也冇有什麼好印象,不過總記得這是在太後跟前,隻是微一點頭當做還禮。
趙王妃她們不過點頭一笑就算,王妃們見過,太後拍一拍自己坐在自己左邊的少女:“這是我的三孫女。”王璩恭敬行禮,三公主起身還了一禮,太後拉一下笑嘻嘻的四公主:“這個就不消說了,最冇禮的就是她了。”
四公主又是一陣不依,底下的王妃們也笑著湊趣,王璩看向依舊站著的紅衣少婦,少婦已經笑了:“我夫婿是楚國公。”果然是楚國公夫人,彆看今兒來的人裡麵她的地位最低,卻是這幾個人裡麵太後真真切切的孫媳婦,又是太後的侄孫女,難怪會是她站在這裡服侍,像普通人家的孫媳服侍太婆婆一樣。
王璩微微一笑:“當日曾見過夫人一麵,夫人風采極難忘卻。”李氏一笑:“當日見的匆忙多有無禮之處,還望郡主海涵。”說著李氏又行禮下去,四公主好奇問道:“嫂嫂,你什麼時候見過這位姐姐?”李氏微微回頭:“去年在宮裡曾遇到過,不過當時我要出宮,所以冇說過話。”
四公主哦了一聲,太後已經招呼王璩過來:“都見過了,就坐下吧,你既要在這京裡常住,這些也是要常常見到的。”王璩應了聲是,依舊回到座位上坐好,那個人,那件事再不能在自己心裡泛起任何漣漪。
想起邵思翰,王璩臉上露出溫柔笑容,今日已經是十一月十五,還有一個月就到成親的日子了。不要辦的那麼熱鬨,隻要自己關心的人在自己身邊就可以了。
席上還是這樣熱鬨,四公主不時撒嬌,李氏站在那裡和她們說笑,不時讓宮女撤走用殘的菜肴,送上新的。亭裡的火爐燒得很暖,從明角窗裡可以看見外麵的雪還冇有停,耳邊是笑語歡聲,這曾是少女時候的王璩渴望的,能夠參加一次這樣的聚會,讓自己不再是那個被關在被人遺忘院裡的人,可是真有這麼一日,王璩卻覺得這種宴會實在讓人坐立難安,這些人麵上的笑容,說出的話語都冇多少真心。
這雪再下下去,不知道娜若要帶著淑媛再堆幾座雪人,到時院裡會不會無法下腳。突然有人說話,聲音親熱的都透著假:“聽說順安郡主好事將近,我還冇說過恭喜。”說話的是戚王妃,她手裡端著杯酒,正在對王璩說話。
王璩看著她,隻覺得這人有一股不知從哪裡來的怨氣,對了,聽說戚王到現在都冇兒子,又是姬妾成群,隻怕這位王妃在府裡落過不少埋怨。王璩端起酒杯微笑道:“多謝王妃。”說完就一飲而儘。
戚王妃見王璩如此平靜,微微愣了一下就把酒喝掉,回頭對安郡王妃笑道:“說起來也是伯母您的喜事呢,若是當日……”安郡王妃平靜地看戚王妃一眼,戚王妃掩口一笑:“瞧我喝多了幾杯酒,竟在這裡胡說起來,虧的這全是自家人,如在外麵,還不曉得得罪了多少人呢。”
席旁邊的趙王妃看見這幕,對戚王妃冷冷一笑,接著就道:“也虧了太後老人家為人寬厚,不然你這樣的就該拖出去跪著纔是。”說著趙王妃笑了,點一下戚王妃的額頭,一副和戚王妃開玩笑的樣子。戚王妃麵上有一絲慍色閃現,接著就化成笑意,又親親熱熱和趙王妃說起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