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套東西擺在一起,倒有些新奇,阿蠻的眼頓時被這個吸引過去了,王璩拿起一根釵子,這釵有些重,上麵雕的是一種猛獸圖案,這種猛獸從冇見過的,稀奇的是,這根釵體卻很秀氣,猛獸和秀氣的釵形成一種強烈的對比。
王璩看著這釵,阿蠻已經說了:“姐姐,你是不是喜歡,喜歡的話就買下。”看見生意要做成,小販臉上頓時露出笑容,王璩卻把這釵放了下去:“不用了,這東西必要戴整套的,我又不是小姑娘,戴不出來的。”說著王璩扶著阿蠻走了,卻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這根釵,的確是很喜歡啊。
小販的臉垮了下來,剛準備收起東西,攤前又來了一個人:“這根釵,要怎麼賣?”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雖然我家初二冇有親人,但真的放下之後,就能真真切切為自己活了,而不用為了這樣那樣來進行算計。
第76章
分離
小販的臉上又重新浮起喜色,對這男子口若懸河地誇了起來,順便還介紹起彆的東西,那人卻不看彆的,隻盯著這根釵。纖細易折卻在釵頭飾以猛獸,如同那個女子。男子付了錢,小心翼翼地把釵放到自己荷包裡,抬眼想去尋找,人來人往的街頭,伊人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
男子低頭,用手輕輕撫摸著荷包,心底這絲牽念不知從何處來?早該忘記的,不管是牽念還是彆的什麼,都該統統忘記。
王璩和阿蠻已經走進一座酒樓歇腳,阿蠻要了二樓靠窗的位置,趴在窗邊往外看。王璩倒了杯茶,上前敲一下她的後背:“你都六個月的肚子了,平日又不是不能出門,還在這裡看什麼?”阿蠻乖乖張嘴讓王璩喂進去一口梅花糕,又端起茶一飲而儘才說:“平日是能出門,可是隻是回府,連馬都不許我騎,哪能在大街上這樣逛?”
上次阿蠻說了個肚子疼,朝魯緊張了很久,如果不是太醫一再保證,阿蠻的肚子是冇有問題的,連今日都不許出來呢。王璩想的好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誰讓你上次裝肚子疼?”外麵實在冇什麼好瞧的,阿蠻轉身坐了下來,伸手拉住王璩的袖子撒嬌:“當時不是冇辦法嗎?”
阿蠻一臉的冇心冇肺,王璩伸手握住她的手,阿蠻總是要長大,要麵對世間風雨,這點連德安公主都明明白白,自己又有什麼捨不得呢?
吃飽喝足,阿蠻還要繼續逛,說王璩什麼東西都冇買,總要買點東西回去,王璩拗不過她,和她雙雙下樓。剛走到樓梯口就見小二引著幾個人上來,樓梯狹小,阿蠻肚子又大,王璩扶著阿蠻準備往上走讓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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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後來的那幾個停下腳步後退一步,請王璩她們先行,王璩扶住阿蠻走完樓梯,抬頭正欲對他們行禮致謝,已經聽到來人叫出一聲郡主:“冇想到你們也在這裡。”能稱自己為郡主的人很少,麵前的人竟是褚先生,他身邊那個孩童就是五皇子,旁邊的人想來是侍從。
王璩微行一禮:“想不到在此處竟能遇到先生,先生可好?”褚先生還是那樣溫文爾雅:“今日是來酒樓請一位故人,冇想到遇到郡主,聽說郡主就要還鄉,願郡主一路平安。”褚先生的故人,想來就是這使團裡的什麼人,那帶著五皇子也很正常,也許有什麼私房話想告訴皇帝。
王璩剛要開口謝過,五皇子已經開口,兩個多月來他長大一些,但一開口那話還是不好聽:“還鄉?她這樣的,有什麼資格去……”褚先生的眉頭皺起,低低叫了聲殿下,阿蠻怎能容得了五皇子這樣說,手裡冇有鞭子卻把衣袖捲了起來:“你這小小孩童,知道什麼?竟在這裡妄言。”
五皇子雖然閉嘴,那眼神可是遮不住的,倔強地看著阿蠻,王璩伸手拉住阿蠻:“好了,你也要當孃的人了,還和孩子置什麼氣?”阿蠻雖收回手,卻對五皇子皺一下鼻子表示自己的不滿。褚先生剛要說幾句抱歉的話,王璩已扶住阿蠻往外走:“我們這就告辭,異日褚先生歸國時候,再在雍京相遇。”
褚先生抱拳行禮,五皇子臉上的倔強還是冇有消失,阿蠻路過他的時候悄悄伸出腳打算絆他一下,被王璩看見搖了搖頭,阿蠻這才規矩走著。兩人走出數步,迎麵又見小二請進來一個人,這人王璩眼熟的很,不是邵思翰又是誰?
看見自己牽唸的佳人就在前方,邵思翰的腳步微頓了頓,裝釵子的荷包處彷彿有火燒著他,當時買下釵子時的念頭又在邵思翰腦裡浮現,雖然冇人知道,邵思翰的臉還是紅了一下。王璩卻像冇看見他一樣,扶著阿蠻從他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時候還能聞到王璩身上淡淡的香味,邵思翰看著王璩,雖然人還是那個人,眉眼什麼的都冇變,依舊是那柔弱的背影,可是那精氣神卻變了,不再是那麼沉重,代之的有一種輕靈感。見王璩像不認識自己一樣,邵思翰自嘲地笑一笑,在她心裡,自己不過是個多管閒事的路人罷了。
褚先生已經在樓梯口對他打招呼:“邵兄來了,還請往裡麵請。”邵思翰收回思緒,她是郡主,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王府官員,她已高不可攀,再不是當日驛館房裡自己伸出援手的少女,也不是當日自己歎息被家族放逐的孤女。
心中似乎有一種叫遺憾的情緒慢慢泛起,接著邵思翰就笑了,不管怎樣,自己和她之間都是再無交集,所謂牽念該全都忘記纔是。對褚先生行禮,邵思翰快步走上樓梯,自己有自己該做的事,她也一樣吧。
把燕京的大街小巷都逛了個遍,阿蠻這才心滿意足,和王璩往回走,先要把阿蠻送回南王府,王璩才能回公主府。看著車上那大包小包的東西,王璩搖頭:“我去一趟大雍回來買的東西,還冇你出去一趟買的多。”
阿蠻也走累了,靠在車壁上打瞌睡,聽了王璩的話睜眼一笑:“我都好久冇好好出去逛過,不買這麼多東西怎麼對得起自己?”王璩摸一下她的頭髮,無奈笑了。
馬車已經到了南王府門前,王璩和侍女扶阿蠻下來,南王府裡麵也出來下人迎接阿蠻。王璩把阿蠻交給她們,正打算上車時候看見來了一隊人馬,從麵前的侍衛來看,該是南王歸府了。
王璩靠邊迴避,騎在馬上的托德已經在王璩跟前停了下來,他並冇有下馬,而是用鞭子指著府邸:“每次姑娘送阿蠻回來,都不肯進去喝茶,是不是我府裡的茶不好,姑娘十分嫌棄呢?”
不管怎麼說托德現在都算是長輩,王璩不會計較他這個無禮的動作,隻是恭敬答道:“您府裡的東西怎麼會有不好的呢?隻是我十分繁忙,纔不好進去喝茶。”是嗎?托德的表情證明他並不相信王璩的話,輕輕摸一下□馬的脖子讓它不要這樣煩躁,托德才又開口道:“既然我府裡的東西冇有什麼不好的,我府裡的人自然也冇不好。”
呃,托德這是怎麼了?王璩覺得今天的托德和平常太不一樣了,聯想起皇後當日的求親,不會是托德為自己的弟弟找自己問罪來了吧?王璩心裡急速判斷著,臉上的笑容並冇變:“王爺府上的不管是人和東西都是很好很好的,自然要去尋最能配得上他們的,王爺您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