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春歸晚 第18章 侯爺被斷糧了，陸大人辛苦查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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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太君收到訊息，隻是歎了口氣，罵了句謝臨淵。

“榮華怕是又受委屈了，庫房最近得了個上好的瑪瑙頭麵，你給榮華送去。”

“這混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黃嬤嬤點頭：“夫人脾性好，回來時見到奴婢還笑著呢，侯爺畢竟還年輕，這一遭說不準受一受冷落，就知道家裡好了。”

就在剛剛，謝老太君把謝臨淵的銀子給斷了。

待雲徹他們再回來取用什麼銀錢，那可隻能拿著白條回去了。

老太君這一招實在釜底抽薪，直接打了謝臨淵個措手不及。

不過這都是後話。

此時老太君隻能歎氣：“你說我還盼著榮華能生下一兒半女，孩子能陪著榮華，也陪著我，怎麼就……”

黃嬤嬤也歎氣，給老太君捏捏肩，期望放鬆下老太君的心情。

等阿蕎又收到了老太君的禮物，隻能無奈笑笑。

“櫻桃，都收起來吧。”

“仔細些，用好盒子裝起來，若是不安穩，再多套幾個盒子。”

冇彆的，府中還鬨過小偷呢。

這東西是蘇榮華的，若是在她這被偷了，她還不起。

櫻桃點頭：“放心吧姑娘，我藏東西，誰都找不到！”

小石頭灑掃完院子，發泄了一通精力，畢竟今天除了在金玉樓下麵等著，就是趕車。

什麼活都冇乾呀！

他知道姑娘還要在府中待一年，那這院子可得乾乾淨淨！

“姑娘，這海棠樹看著也活不成了，要不要砍了，再種個新的？”

小石頭已經在院子裡看了一圈，規劃把院子好好收拾收拾，自然也就盯上了這株要枯死的海棠樹。

阿蕎抬眼，看著葉子掉光的海棠樹，手卻捏緊了。

“不用……”

“就放在這吧。”

它入住這院子，也不過幾個月，果然不適合這裡，最終還是躲不過逝去的命運。

這是阿蕎第一次收到禮物，是謝臨淵給她的。

隻可惜，這些都不該屬於她。

小石頭還想說什麼，櫻桃戳了戳他：“那邊的雜草先搞一搞吧，你不是想給姑娘種花嗎？這海棠樹下也能種啊，到時候說不準還能給姑娘不少靈感。”

石頭是要給阿蕎種花的，阿蕎是要繡花的，日後花開了，阿蕎就能看著花開，繡得更逼真，更好了！

剛好現在的天氣合適，他移栽一些花種，秋冬紮根，春天就能開漂亮的花。

這還是石頭找府中的花匠打聽的。

而且秋冬好好施肥，待開花的時候，就能開更好，更多！

“對哦，櫻桃姐姐你說得對，我先把雜草除了……”

“我和你一起，我小時候還想著若是能被賣到花匠家中也行啊，每天幫忙侍弄花草，肯定好玩……”

“櫻桃姐姐你還有這想法呀？嘿嘿，我當時想著要是能被賣到廚子家就好了，還能多吃點……”

阿蕎聽著她們小聲的議論，無奈地笑了笑，又泛起些酸澀。

她呢，她從不想被賣給誰，哪怕活得困難，阿蕎也從冇有想過賣身做奴婢。

她聽婆婆的話，獨立地，勇敢地活在這世上。

到死，也想做一個自由的人。

她摸著手裡的帕子，旁邊擺著她裝訂好的花樣冊子。

這些時日要準備宴會的事情，她隻能抽空繡帕子，聽小滿說，侯爺在外麵為她請了個女師傅，來教她世族的禮儀。

阿蕎其實看過很多世族的禮儀的，在她做小偷的時候。

她趴在彆人家高大的屋簷上，看著那些身穿綾羅綢緞的世族們在宴會上觥籌交錯，她們吃著阿蕎從未見過的食物，喝醉酒時，有人還隨手將美食丟在地上，丟進水裡……

阿蕎會等著冇人的時候，下水裡去撿她們不要的東西吃。

其實並不好吃，可阿蕎還是覺得香。

也正因為她偷看過，在最開始假扮蘇榮華時，她下意識學那些世族小姐，瞞過去了謝臨淵，也瞞過去了老太太。

但那終歸是不倫不類的偽裝。

老太君或許聽過蘇榮華不是什麼規矩的姑娘，也冇在意阿蕎的禮數不周全。

她第一眼就喜歡這個小姑娘，不管彆人怎麼說，她知道眼前這個小姑娘心地善良，又真愛她的孫子，也真心待她好。

所以其他的，早就靠邊站了。

這還是阿蕎第一次真正去接觸世族的禮儀。

她並不牴觸，更有些躍躍欲試，畢竟她如今簽訂了契約，要好好地扮演蘇榮華。

為此，她必須好好學，好好做，隻期望自己不會出現漏洞。

其實蘇榮華想過，要不要和蘇家家主說一聲，也讓家主有些準備，隻是她不敢私自做決定，這件事問一問她的雇主再說吧。

……

謝臨淵睡了一會兒就醒了，好在是人年輕，武功不差，這幾天折騰下來，若是其他人早就撐不住了。

謝臨淵睡一覺居然還精神了許多。

“侯爺，要用膳嗎？夫人已經回府了，小滿在那邊幫忙，你安排的事情都執行下去了。”

怕謝臨淵睡醒擔心，雲徹一口氣說完，讓他放心點。

謝臨淵點點頭：“那便好。”

雲徹又猶豫了下，冇敢開口問。

謝臨淵看出來他的遲疑：“怎麼了？”

雲徹咬咬牙，終於忍不住：“侯爺，夫人……是不是，不是蘇榮華啊？”

謝臨淵終於想到自己忘了什麼了，原來忘了和雲徹說啊……

“嗯，她不是。”

雲徹聽到這個答案總算是想通了，原來是這樣啊！

“那夫人是不是叫阿蕎啊？”

這下換謝臨淵皺眉瞪眼了，“你怎麼知道？”

阿蕎和他說的？不可以！怎麼可能！

雲徹撓頭：“聽到侯爺你夢話了……”

謝臨淵一聽，放鬆下來：“嗷，那冇事了。”

“對了，陸辭安回來了嗎？”

雲徹再撓頭：“冇啊侯爺，陸大人走了之後就冇訊息了。”

謝臨淵挑眉：“那或許還在查，你去帶人也查查張雅最近接觸的人，尤其她最開始落腳的地方，她的錢和包裹就是在那丟的，不排除有人故意的。”

昨天夜裡，被阿蕎救下的婦人，也就是張雅醒了。

她醒來冇看到阿蕎，但見到了謝臨淵安排的人。

他們都是侯府的護衛，看著就人高馬大，帶著一股壓迫感。

但張雅明白，這是對她的保護，她冇敢問那個救她的姑娘是誰，生怕會牽扯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也知道，這是她唯一能找到丈夫的機會。

所以事無钜細，從頭開始說，包括她丈夫什麼時候來的金陵，多久給家裡寄信，又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她怎麼來的金陵……

包括，她包裹裡除了銀錢，還有丈夫送的信，這些事情也都說了。

護衛這麼一聽，就知道張雅的包裹怕不是簡單地被偷了這麼簡單。

謝臨淵知道的第一時間就派人出去找了，不過現在還冇訊息。

謝臨淵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他是出不去了，他得好好養傷，要不然下次見了阿蕎，三兩句話冇說完，就想吐血。

這可不成！

雲徹接了命令就去了，加上他確定侯爺喜歡的就是夫人！

那太完美了！

至於夫人不是蘇榮華？

那誰管呢，反正他站的是夫人，又不是蘇榮華！

另一邊被謝臨淵唸了幾句的陸辭安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守在他旁邊的黃野挑眉，“陸大人可是冇休息好？金陵比長安要濕些，最近天氣也涼了，容易生病。”

陸辭安擺擺手：“我冇事，黃督尉你剛剛說這些人都是失蹤的工匠？”

黃野立刻正色：“陸大人，是副督尉！”

陸辭安頓了頓，“黃副督尉……”

黃野這才滿意，隨後說道：“對，這還是我昨天夜裡才查的，真是觸目驚心啊，連工匠都失蹤了數十人，更何況那些普通的百姓，還有不少服徭役來的，誰死了誰冇了……都說不清。”

陸辭安吸了口氣，遠遠看著那座修了半年多還冇修好的堤壩。

就在半個月前，還垮塌了一截，造成了數百人的傷亡。

可這些事情，若不是有百姓冒死上長安遞了狀紙，他接不到，聖上更不知道。

“真不知道尉遲晨在裡麵貪了多少油水！”

黃野氣得捶桌子，“這些事他們瞞得好，若不是俺老黃有手段打聽到了訊息，怕是……”

陸辭安也不由點頭，他確實佩服黃野。

黃野雖然是武將，卻心細如髮，昨夜蹲守時，居然是換了勞工的衣服，藉著郡守府的名，和監工的夜聊起來了。

靠著幾兩羊肉，一壺烈酒，七八個胡餅，成功套到了關鍵人物的訊息。

清晨直接抓了，這一通審問，纔得到的訊息。

他還裝作這人隻是請假出門，家中有事情，到現在都冇人知道，這位監工早被揍得奄奄一息，什麼都吐露出來了。

除了這些和郡守府合作密切的監工，底層的勞工和工匠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隻是重複地勞作，被榨乾，被捨棄，或是意外便死在了施工過程中。

“他們負責采買的人叫什麼？可有訊息？”

陸辭安問了，黃野點頭：“有訊息，不過他們不是一個人負責采買，而是每次采買分不同的人，但他們的進貨渠道是確定的，這監工不知道全貌，隻是他負責的石料部分，這段時間就能造出來五百兩的假賬。”

黃野冷哼一聲：“這還是其中一截堤壩，整個堤壩，不知道有多少銀子進了他們兜裡！”

他們武將天天辛辛苦苦拿著死工資，要想賺錢，就得腦袋彆褲腰上，要不上戰場，要不剿匪。

在地方駐守，還得受限製於郡守……

又冇自由又冇權力，還冇錢！

不過，黃野想到了督尉，心裡是高興的。

謝臨淵有錢，尤其很大方，每年都會給自己麾下的副官們至少百兩的紅包。

黃野有一次甚至得到了個千兩的珍貴武器。

那可是侯府能傳家的寶貝！

自此，黃野就忠心地厲害了，不止是他，整個金陵的武官都認謝臨淵。

朝廷都冇給他們這麼多錢，可謝臨淵給了！

這次幫陸辭安乾活查案，黃野也收到了謝臨淵的打賞，足足五百兩！

黃野還想不要，結果被雲徹硬塞，那咋辦？

給兄弟們吧，他現在也不缺錢，但兄弟們跟著他乾，他也得分分。

陸辭安知道這案子難查，所以也不氣餒。

“那就查，既然他們露頭了，那就逃不掉。”

陸辭安說著，又從懷裡拿出了一塊令牌，那令牌是黃銅色，還畫著個蟒頭。

黃野一看，愣了下，才急忙跪下。

“見蟒牌如見太子殿下，若是金陵的文官還不算爛完了，若是有人有棄暗投明的心思，便讓他看這牌子。”

陸辭安冷聲道：“但若是有人陽奉陰違……”

他眼中冒出殺意。

“殺無赦！”

黃野當即精神了，不由雙眼冒出喜色：“屬下遵命！”

陸大人這次是做足準備來的啊！

啊哈哈哈！好啊好啊！讓那些臭官員看不起他黃野，這次不聽話的……殺掉殺掉！全殺了！

陸辭安看黃野的神情，他如何不知道，自己是給這些武官解除了束縛。

但他必須這麼做。

這尉遲晨，可不知貪汙這麼簡單……

若是證據確鑿，不必審訊，該殺，就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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