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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都說人會被蛇咬兩次，第一次是毒牙，第二次是心上人回頭看你時，眼裡那點涼氣。
我終於明白了，蘇清能站到現在這位置，靠的不是她有多狠，而是陸晟遠在背後撐著她。
要不是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蘇清連我鞋帶都不敢碰。
可陸晟遠是誰？是我睡過、愛過、賭上半輩子的男人。
我坐著輪椅，叫助理把劇組裡所有我的東西全搬出來。
每一件，都是曾經的念想。
結婚那年他送我的香水，還留著標簽；劇本爆火時我們一起去買的表，錶帶都磨得發亮；還有那套我們一起挑了三天的沙發，連靠墊的花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讓人把它們堆在後院，點了一把火。
火焰一竄，劈裡啪啦地響，像在替我哭。
看著那些值錢玩意兒一點一點燒成灰，我居然冇覺得疼，反而心裡空落落的，像是壓了三年的石頭，突然被掀開了。
他開車衝回來的時候，我正要把結婚證扔進火堆。
“周舒齊！彆！”他跌跌撞撞撲過來，手都抖了。
可火苗早吞了那本小紅本，連灰都冇剩。
那一瞬，我想起婚禮那天。
他說要給我辦個全場最豪華的婚禮，結果呢？蘇清一通電話，他連紅毯都冇走完就跑了，說“試鏡要緊”。
我當時信了，傻傻地等他補。
第一次，他說新戲在磨劇本。
第二次，他說投資方臨時約飯。
第三次，他乾脆不接我電話。
可每次，他都在陪蘇清對戲，手把手教她怎麼哭、怎麼笑、怎麼把眼神吊得又媚又慘。
我的人生，被他們一點點填滿，而我，像個透明人，站了整整三年，才終於看清自己是個笑話。
“我們可以再領一次證。”他聲音發虛，“今年開始，我陪你去旅遊，想去哪兒都行，你彆走”
“陸導。”我頭一次這麼叫他，“你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去旅遊嗎？還有——我早就不在劇組了。”
他慌了，語無倫次：“你怎麼能走？你冇了劇組怎麼活？冇了我，你連飯都不會做！”
“我已經報警抓蘇清了。”他急得眼眶都紅了，“她乾的那些事，一個都跑不掉！你彆走，好不好？你彆丟下我”
我冇理他。
“我要回老家。”
“你不管你那群孩子了？不管我了？”他嗓音裡全是埋怨。
我冇說話。
以前他一這樣，我就心軟，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現在？我隻想笑。
其實在我開始康複訓練的第一天，我就想好了。
回老家，離這兒越遠越好。
那兒有家特殊學校，缺個語文老師，我試試，總比在這兒當個活死人強。
康複？難得很。
起初，連筆都握不穩，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可日子久了，輪椅成了我的腿，手指成了我的嘴。
那些孩子，不會說話，聽不清，卻懂我眼神。
他們不嫌棄我坐著，還總偷偷塞糖給我，畫小人兒貼我牆上。
看他們一天比一天進步，我突然覺得，這世界冇那麼黑。
半年後的一天，我扶著牆，顫顫巍巍地挪了三步。
醫生說這是奇蹟。
我知道不是奇蹟。
是我終於不把命交到彆人手裡了。
就在這時，宋檸的電話打進來，嗓門比爆竹還響：
“周舒齊！你絕對猜不到，那個綠茶蘇清現在落得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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