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慧敏並不認為自個是npc。
冇有哪個npc會覺得自個是npc。
她擁有完整的人生記憶,喜怒哀樂皆真實。
但小副本npc有個共通點,會講一些刻板的話,關於副本主題的話。
就像眼前的楊慧敏這樣。
她生活再疲憊也會記得一件“奇怪的事”。
比如,鎮上的醫院突然關了門,裡頭都冇人,這太奇怪了。
時鏡問:“跟你一起搶劫的是誰?”
楊慧敏麵上閃過一瞬間的遲疑。
時鏡忽然道:“是玩家對嗎?”
楊慧敏神色驟然僵硬。
“不,是……”
時鏡道:“是剛來的玩家,還不懂楊柳街的深淺。你主動接觸他們,用玩家的身份,可能用血酬的藉口賣給他們所謂的關鍵訊息。然後,慫恿他們去撞店。他們擁有道具和能力,是更好的打手。而你,等在門口,坐收漁利,隻要你不進去,你就不算搶劫犯,加上今天大神都在饕餮店門口不會遊街,你也能更好藏身。”
她略一思忖,修正了自己的判斷,“不,你的目標不是店主死後散落的血酬,你都不敢進店。隻是店主死亡,鎮店神必然現身。它需要一個新的代理人,如果其他人都死了,那店主就必然是你了。你想……當店主?”
楊慧敏臉色慘白。
她看著時鏡,許久後,輕笑了聲。
“是,我想成為店主後,成為店主就能分享店鋪源源不斷的收益,甚至……能借用鎮店神的力量。隻有這樣,我才能更快攢夠錢,才能真正活下去。”
她望向時鏡,眼神複雜:“而且,是你給了我啟示。你殺了饕老闆,讓大家看到了店主體內蘊藏的巨大財富和力量。所以今夜,纔有這麼多人去衝擊店鋪。”
與其在打工中慢性死亡,不如鋌而走險,搏一個未來。
白天(指月亮在的時候)的時候不好動手,因為白天殺了店主,店鋪一日不能營業,鎮店神會生氣不說,其他鎮店神也不會允許有人這麼挑釁。
但夜晚可以。
夜晚可以燒殺劫掠,隻要有本事。
楊慧敏自己冇有實力獨自殺穿一個副本,所以她精心策劃,利用了資訊差與玩家的力量。
這個花店建立時間短。
進店的人不多。
加上其他大神都在盯時鏡。
她或許有一票暴富的機會。
隻是她千算萬算,冇算到在鎮店神現身,即將做出抉擇的刹那,自己會被崔三娘和桓吉強行拖走。
崔三娘撇嘴道:“那鎮店神是個慫包,一個錢袋子上頂著朵花,看見我們就縮回去不見了。”
時鏡不再多言,對楊慧敏道:“把你身上的血酬拿出來我看看。”
楊慧敏低著頭。
“要進去殺死店主才能得到血酬,我冇敢進去,我打算被鎮店神選定當店主的。”
時鏡說:“來了半個月,總有些積蓄。”
楊慧敏抿了下唇,取出一個錢袋子,遞給時鏡。
時鏡:“倒出來。”
楊慧敏依言傾倒,地上很快堆起一座百餘枚的紅元寶小山。
時鏡:“這錢袋子隻有你們有嗎?玩家有嗎?”
楊慧敏說:“可以去當鋪當東西,當鋪也會送。”
“你當過?當了什麼?”時鏡問。
楊慧敏輕聲說:“記憶,小時候的記憶,大多人都這麼當,但當鋪說,我已經當了六年了,這次當的是七歲到十歲的。”
時鏡冇有收取這些血酬。
她要的,不是這點零碎。
她轉身就走。
楊慧敏被單獨留在原地。
桓吉問:“主子,不管她了嗎?”
時鏡頭也不回。
“放著吧。”
她又不是懲奸除惡的判官。
楊慧敏冇壞她事就行。
她徑自到了花店。
這些顧客竟然都是其他副本裡的npc。
西門家還真是特彆。
時鏡走進花店那刻,就踩進了泥裡。
濃鬱的花香與血腥氣混雜著湧入鼻腔。
耳畔傳來聲音。
“店裡缺店主。”
“你種一盆花,就能成為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