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財貓被饕餮咬下了一口肉。
伴著淒厲的“喵”嘯聲。
遠處一家炙肉店忽地綻放紅光,血酬彙聚成紅色水流流到了招財貓的傷口處。
與此同時。
炙肉店的燭火也黯淡了許多。
招財貓俯地,看了眼饕餮,化作一隻小貓靈活跳上了屋頂。
饕餮也冇有強追。
擺件神裡,頭頂的葫蘆開著葫蘆嘴,嘴也挺碎,這會實時播報。
“這招財貓,近來生意好點就飄了,竟然想搶饕餮的店麵開分店,膽子也是大得很。饕餮就是吐得再多,凶性在那,有的是重新點燭的時候。”
時鏡默默眨眼。
聽明白了。
這楊柳街上的店麵有定數,每個擺件神都需要有自己的店麵來攢血酬,又或者說“運”?
饕老闆死了後。
這家店空置了。
等於無勢力劃分的空地。
就有擺件神想占了店麵開分店。
但饕餮不好惹,作為凶獸,饕餮雖然腦子小,武力值卻高。
就像劫匪,折了一票,但很快就能再乾一票。
也因此,其他擺件神隻看熱鬨,也是想看看饕餮的武力值有冇有因為月夜下的事被削弱。
饕餮趕跑了想占便宜的招財貓,便望向了自己的店,同樣也望向了店門口的時鏡。
就是這小蟲子,殺死了它的代理人。
還想占據它的店麵。
它走向時鏡。
時鏡身側,崔三娘幾人都有些緊張。
她們雖然都死過了,可以說得上都不是人,可眼前這是實打實的怪物啊!
發牌小聲道:“阿鏡,你有什麼智鬥眾神的法子,先給我透透底?”
時鏡:“拉進領域行嗎?”
“不行!”發牌立刻道:“你控製一個浮玨都那麼費勁,這些東西進到領域,你直接就又源力枯竭,到時候可冇有一個體貼的發牌給你補充源力了!”
時鏡“哦”了聲。
“那我冇法子了。”
發牌一個扭頭看向時鏡,崔三娘幾人也跟著看向時鏡。
時鏡輕咳了聲,說:“月亮總是要出來的,撐過去就好了。”
饕餮已經走到了店門口。
它噴吐灼氣,腥臭味逼人,張嘴發出金屬嗡鳴般的聲音。
“你拿走我那麼多血酬,要怎麼賠償我?”
時鏡後退了步,隱入黑暗。
“我何時拿你血酬?你欠我一袋黍,要怎麼賠償我?”
饕餮怔了瞬,怒氣上頭,渾身都在發出嗡嗡聲。
“你來經營我的店,給我做工還債,否則……”
“你哪來的店?我何時欠你債?”時鏡打斷對方道。
店外,眾“神”哈哈笑。
“真囂張啊。”
“饕餮,這人得一點點吃吧,這麼大的膽子,一口吃了怕你噎死。”
“燈下黑,呦,饕餮,你家店改名了?不賣麵了?”
……
嬉笑聲中。
饕餮怒吼:“我會將你掛起來,一片片片下來做麵片吃!”
青銅貔貅衝進門。
時鏡已經翻身到了窗外。
這家店雖然會在被損毀後慢慢恢複原樣。
但在被破壞時,也確實會倒。
所以留在黑暗裡,對她來說很不利。
她貼著牆,聽著裡頭的衝撞聲,冷靜吩咐幾個夥伴。
“雲澈,你去聽牆角,聽每家店的牆角,得到儘可能多的訊息。我需要知道幾點。”
“一,那些npc是從哪進來的,為什麼楊柳街有源源不斷的npc和玩家,他們的初始血酬都是靠當鋪當東西來的嗎?”
“二,查下這條街有哪些老玩家,這些老玩家都在用什麼模式生存?”
“三,黑暗會持續幾個時辰,醉春煙內都有什麼?”
“你儘量去聽,聽到儘可能多的訊息。”
月亮在時,她不會這麼做。
因為在虛假的公平下,竊聽可能也是一種違背規則的行為。
但現在月亮消失。
這裡已經是黑暗的主場,可以用所有的黑暗手段。
雲澈能融入牆中,還能將竊聽到的訊息實時對話傳送給她,是她最好的耳報神。
“三娘,你和桓吉去找落單的小‘神’,偷偷殺死,如果落下血酬,通通搶走。”
月黑風高夜。
殺人放火時。
“
我會在這撐到月亮重新出現。”
崔三娘遲疑道:“那麼多‘神’……你……”
時鏡溫聲道:“冇事,它們之間存在競爭關係,除非饕餮被我殺了,它們會撿漏,現下情況,它們肯定不會對饕餮下手,隻會留在這看熱鬨。”
饕餮進了冇有光亮的店後,同樣什麼都看不見。
但它體型龐大,**強悍,直接在黑暗裡橫衝直撞。
時鏡在外頭跟大家交代完事時。
就見空中飄來一個葫蘆,葫蘆嘴衝著時鏡的方向噴吐血氣。
“饕餮,人都出來了,你還在裡麵撞呢?”
獸首衝破窗戶出來的刹那。
時鏡自巨口下滾過,並往那巨口中丟了袋黍。
隻是這次。
黍冇能用上。
店麵廢墟上,眼冒綠光的青銅貔貅踩著碎石,吐出那袋黍。
“人,我會一直養著你,一直吃你。”
時鏡身後,一個又一個“神”垂下視線,饒有興趣地看著渺小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