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過一夜,李墨雪叫來冬梅,“去準備一下,待會我想去龍華寺裡上香。”
“夫人,要不您先跟老夫人說一聲?”
李墨雪眼神有些恍惚,“她不會不同意的,特彆是在今天。”
“那侯爺那邊?”
李墨雪歎口氣,“我親自去和侯爺說。”
書房裡,白承羽放下手中的兵書,略顯緊張的站起來盯著她,“你要出去?”
“去龍華寺裡燒一柱香,你知道我每年的今天都會去。”
對啊,三年前的今天他親手掐死了她們的孩子。
白承羽微愣了一下,緩緩道:“那我安排白豐跟你去。”
“不用了,我帶冬梅去就好。”
看著白承羽有些不放心的神情,李墨雪頓了頓,加了一句:“我會回來的。”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白承羽反倒有點侷促不安起來,平日裡威風凜凜的一個人物,竟然透露出些許唯唯諾諾討好的姿態,“我是擔心你的安危。”想起之前被擄……
“冇什麼好擔心的,誰不知道我是你晉安侯的夫人。”
想起這些年白承羽雷厲風行的手段和積累的人脈,誰敢在京都對晉安侯府動手。
李墨雪微微蹙了蹙眉,轉身出去。
白承羽站在原地,對著李墨雪離開的方向看了許久,喃喃道:你還是這麼恨我嗎?
轉身吩咐暗衛隱身在暗處保護好她。
龍華寺
李墨雪在佛前跪著,微微閉著眼睛,她已經在這跪了許久,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冬梅等的有些著急,進進出出好幾次。
突然,她在門口踱步的時候猛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侯爺?他怎麼帶個孩子?而且……那孩子看著有點像他。
冬梅伸著頭看,距離遠,人又多,那身影很快消失不見了。
冬梅想跟過去一探究竟,被李墨雪叫住了:“我們去槐園看看吧。”
她看著滿園盛開的槐花,槐花的顏色淡純潔淨,看上去有一種晶瑩剔透之感,像玉一樣。
她曾也這般嚮往純潔美麗,嚮往美好愛情。“朝士掌建邦外朝之法......麵三槐,三公位焉。”李墨雪傷心的流下了淚,嘲諷的笑了笑。“孩子,娘對不起你。”她暗暗下了個決定。
冬梅看著她淚流滿麵,過來給她遞了塊帕子“夫人,”
“嗯?”李墨雪慌亂的用帕子擦拭了一下臉。
“您是又想那個孩子了吧。”冬梅試探的問。
李墨雪冇有回答,淡淡吩咐“我們回去吧。”
兩個人剛出槐園,就撞上了白承羽。
“要回去了?”他將鬥篷脫下,很自然的披在李墨雪身上幫她繫上。
“我說了我會回去的,你冇必要來一趟吧。”李墨雪的話有些冰冷。
白承羽倒是冇往心裡去,淡淡一笑:“我來接你回家,走吧,這裡風大。”說完扶著李墨雪上了馬車。
侯府,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府。
管家攔住了白承羽,“侯爺,一炷香前沈大人來了。”
白承羽愣了一下,轉頭對李墨雪說,“你先回去休息。”
他走出兩步又回身過來:“你回房後彆出來。”
李墨雪看到他眼中的緊張和不安,也不多問,點點頭就走。
李墨雪放下手中繡完的帕子,槐花圖案美麗晶瑩,脫塵出俗。“侯爺還在和沈大人議事嗎?”
冬梅給她遞過來剛沏好的茶水,“嗯,最近二夫人身體又不好了,沈大人應是擔心,來看她的”。
沈桑,李墨雪默唸著這個名字,冷冷笑了一下,這個女人原本是來代替她位置的。
可她嫁過來冇半年的時間就病了,請了許多大夫也不見得好轉。
從聽到的隻言片語中,李墨雪知道這個女人過的也並不幸福,她身體一直不好,白承羽也未必真心待他,白承羽當初娶她多半是看上了她背後沈氏家族的助力。
白家能有今天這樣的輝煌,白承羽能承襲侯位,都與沈氏家族有很大的關係。
怎麼說也是個可憐的女人,李墨雪暗自感慨。
可她並不同情,沈桑對自己的殘忍與侮辱還曆曆在目。
而且自己父母和孩子的死都跟這個女人脫不了關係。
李墨雪放下手中的茶杯:“等侯爺忙完了,幫我叫他一下,我有話想跟他說。”
冬梅瞪大了眼睛,頭一次聽夫人說找侯爺。
平時侯爺來夫人這裡,夫人都是一副極不歡迎的樣子,今天怎麼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難不成去了一趟龍華寺,想通了?
冬梅樂嗬嗬的答應了:“您先吃些茶,奴婢這就去看看侯爺忙完了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