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晉安侯府
“夫人,侯爺回來了。”
侍女冬梅的聲音傳來,李墨雪愣了半晌的功夫,緩緩放下手中的針線,依稀可辨認出那是繡了一半的槐花圖案。
夜幕下一個身影快速走進屋內......
李墨雪緩緩起身,抬頭打量著麵前這個許久未見的男人:“侯爺回來了。”
白承羽拂了拂狐裘鬥篷上的塵,脫下遞給旁邊的侍女冬梅,露出一襲墨綠色的長袍,突顯出他英挺強壯的身形,他的臉糅雜著些許邪魅,有著不可一世的張揚與魅惑。
李墨雪眼裡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後很快恢複淡然,他知道她最喜他穿墨綠色......
男人低頭看著她,眼底儘是溫柔,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他修長的手指帶著些許微涼,或許是心中太過熱烈的期盼,指尖觸碰的瞬間,他有些許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雪兒,你想我了嗎?”他的聲音很是好聽的,溫柔中帶著深情,卻也透露出一絲絲哀傷。
李墨雪微微低垂著眼眸,靜靜的立在那裡,未答話,畫麵如靜止了一般。
男人歎口氣,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帶著些許懊惱一飲而儘,這樣的答案他再清楚不過了,可他還是問了,期待著會有不一樣的答案。
侍奉在一旁的冬梅見慣了這樣的場麵,也仍是大氣都不敢喘。
她知道此時的侯爺心情是不好的,是絕對不能惹侯爺生氣的。
男人在房間靜坐了一會,抬眼看了一眼李墨雪的臉,想從她的臉看出些什麼。
許久,男人起身,深深的歎口氣,“你早些休息。”
他走了
他的背影有些寂寥落寞。
侍奉在旁的冬梅歎了口氣,“夫人,都這麼些年了,您還是……”
她說了半截說不下去了,她知道說了也無用,罷了。三年前的事情夫人是必定無法原諒侯爺的。
李墨雪躺在床上,黑夜將她包裹。
臨睡前洗手的時候,她看到了白淨的袖口有絲血跡,想到剛纔他的手指冰涼,難道他受傷了?他已經是晉安侯了,誰還能傷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眼前出現了白承羽的麵龐,他的眼神透著溫柔,下一秒卻閃現出狠絕,冇有任何預兆的他拔出劍對著自己,“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李墨雪猛的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心劇烈的跳動著,又做噩夢了。
她緩緩坐起,藉著窗外射進的微微月光,摸索著下床,輕輕推開了窗戶,些許的涼風撲麵而來。
李墨雪猛吸幾口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望著漆黑的夜空,輕輕從懷裡掏出一枚羊脂玉佩。
這是她救他時,他送給自己的,說會護她周全的。
可現在?他的身邊還站著另一個女人,她是背景顯赫的二夫人沈桑,她的舅舅在朝任職兵部尚書。
他承襲爵位後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李氏醫館的白承羽了,他那絕美的眼神時常會閃現陰冷的決絕,李墨雪看不透現在的他。
李墨雪想起跟他初見時……
那是一天晚上,她在李氏醫館後院忙忙碌碌的整理著藥草,突然聽到一陣悶哼。
她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往聲音那邊靠近,竟然發現角落黑暗處有個人。
看著他身上都是血,出於醫者父母心,她義無反顧的救了他,並把他收留在醫館裡給他療傷。
那時候的她們剛好處於情竇初開的年紀。
白承羽待在李氏醫館的一個多月裡,她們朝夕相處,互生情愫。
他走的時候給了她這枚羊脂玉佩,“等我回來定會護你周全。”
想到這,李墨雪冷冷一笑,不知道這算是報恩,還是恩將仇報。
被冤枉而無辜慘死的爹孃,還在繈褓中的孩子被掐死,一一浮現在眼前。
李墨雪的思緒有些亂……
為什麼他當初拚命救活自己,卻要掐死他們的孩子?
如果說他不信任她,可他為什麼還說愛著她?
望著死寂般的黑夜,李墨雪緊緊握住那枚玉佩,自己被困在這宅子裡三年了,雖然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她覺得這座宅院就是個牢籠,把她囚禁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