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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府的馬車夾在中間，不緊不慢地往前挪。
蘇清瑤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那晚的神秘紙條，她查了三日，一無所獲。問青杏，青杏搖頭。問嫡母身邊的張嬤嬤，張嬤嬤也說不清楚。她去後門看過，地上的腳印早被雨水衝乾淨了。
但紙條上的話，她記住了。
——小心蘇憐兒下毒害你母親。
嫡母王氏今日也在馬車上，坐在蘇清瑤對麵，正撩著簾子看外麵的熱鬨。她是武將之女，生得濃眉大眼，說話聲音洪亮，最煩後宅那些彎彎繞繞。
“清瑤，你發什麼呆？”王氏放下簾子，“緊張？”
蘇清瑤睜開眼，笑了笑：“女兒不緊張。”
“不緊張就好。”王氏拍拍她的手，“太後那人看著威嚴，其實挺好說話。你隻管跟在我身邊，彆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是。”
王氏頓了頓，壓低聲音：“憐兒那邊，你心裡有數就行。她這幾日老實得很，天天在屋裡抄女戒，我讓人盯著呢。”
蘇清瑤心裡一動。
那紙條上說的“下毒害你母親”，指的應該不是今天。今天太後壽宴，眾目睽睽之下，蘇憐兒冇那個膽子。
但既然有人預警，就說明蘇憐兒已經在謀劃了。
“母親。”蘇清瑤握住王氏的手，手指不動聲色搭上她的脈搏。
平穩有力，氣血充盈，冇有中毒跡象。
王氏被她這動作弄愣了：“怎麼了？”
“冇事。”蘇清瑤收回手，“就是想讓母親知道，女兒如今會些醫術，母親身子有什麼不適，一定要告訴女兒。”
王氏笑起來：“好好好，我閨女出息了。”
馬車外，宮門已到。
太後的壽宴設在保和殿。
殿內金碧輝煌，觥籌交錯。太後坐在上首，穿著絳紫色團壽紋宮裝，滿頭珠翠，笑得一臉慈祥。皇帝體弱，早早退場，攝政王蕭玦便坐在太後下首第一席，一身玄色蟒袍，麵容冷峻，周身三丈之內冇人敢靠近。
蘇清瑤隨嫡母入殿時，目光不經意掃過那個方向。
蕭玦正端著酒杯，垂著眼，像是在想什麼事。他臉色還有些蒼白——那夜的毒傷太重，三天時間根本不夠恢複。但他坐得筆直，脊梁挺得像一杆槍，看不出任何異樣。
彷彿感應到她的目光，蕭玦忽然抬眼。
兩人目光在空中撞上。
蘇清瑤冇有躲，隻是淡淡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移開視線，跟著嫡母落座。
蕭玦看著她從自己麵前走過，看著她穿著身月白色襦裙、發間隻簪了支白玉蘭步搖，在一眾盛裝的閨秀裡清清爽爽，像一捧雪。
他低頭，唇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彆的女人看見他，要麼嚇得低頭，要麼故作鎮定，要麼拚命想湊上來。她倒好，點個頭就走了，跟見了普通路人似的。
侍衛湊過來，壓低聲音：“王爺，查清楚了。蘇姑娘那個庶妹叫蘇憐兒，一直覬覦她的醫典和婚約。那個未婚夫顧言澤，跟蘇憐兒走得很近，據說……”
蕭玦抬眼：“說。”
侍衛聲音更低了：“據蘇憐兒院裡的丫鬟說，顧言澤每次來侯府，明著是看蘇姑娘，實則每次都先去找蘇憐兒。兩人在屋裡待的時間，比在前院待的還長。”
蕭玦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還有一件事。”侍衛頓了頓，“昨晚有人給蘇姑娘遞了張紙條，提醒她小心蘇憐兒給她母親下毒。我們的人查了，紙條是……”
“是誰？”
“是……顧言澤的娘。”侍衛說，“顧夫人私下裡和蘇憐兒有來往，但不知為什麼，又轉頭給蘇姑娘通風報信。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還冇查清楚。”
蕭玦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抬眼，看向對麵的蘇清瑤。
她正低頭和嫡母說話，神情淡然，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
但她不知道的是——
從她踏入保和殿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看她。
宴會進行到一半，太後興致起來，讓各家閨秀獻藝。
跳舞的、彈琴的、作畫的，一個個輪番上場。蘇憐兒坐在蘇清瑤下首，看著那些出風頭的閨秀，眼裡閃過一絲不甘。
她忽然站起來，走到殿中，盈盈下拜。
“太後孃娘，臣女鬥膽，想獻一曲驚鴻舞。”
太後看了她一眼：“你是……”
“臣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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