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文修搖搖頭:“我不生氣了。會哄人是你的優點,被哄到是我的缺點,你沒有錯,我不該怪你。”
“是……是這樣嗎?”這句誇獎讓小魔王心裡沒底,總覺得他哥是不是傷心絕了。
宗文修認真道:“我明白了夫人的行為,拆穿你並不是想故意跟你作對,而是想點醒我向你學習,學習你哄人時的避重就輕。”
“啊?”小魔王滿頭霧水。
想這麼復雜的事太費腦子,反正他哥已經不生他氣了,小魔王很快就忘到了腦後。
“來,哥,吃糕點。”
“好。”
徐婉進去行了個禮,見過了這位渣爹。
當日回門時,徐尚書說在刑部有事回不來,今日徐蓮兒回門,他倒是到的早,看著跟婿倒是相見甚歡,如今想想還真是諷刺。
不過向來不奢能從渣爹上獲得父,所以隻淡笑著坐下,聽他們談話。
倒是新婿主跟打了招呼問好:“這位就是大姨姐吧?”
徐婉今日著了一綠長,不深不淺,既不隆重到妹妹風頭,又不家常隨意到輕慢,再配上那不爭不搶不喜不悲的神,顯得十分雅緻得。
多好的姑娘,竟嫁去遠揚侯府做了個寡母。
徐婉點頭回道:“妹夫。”
心裡也正打鼓呢,想著陳雲禹果然是記仇上了,這晉國公府要是真找麻煩,回擊糾纏會耽誤教育小魔王,但忍著不回擊也著實憋屈……
正在想著該如何化解危機時,便見陳雲禹端著一盤糕點走過來道:“這是京城極難買到的七味糕,蓮兒今日回門帶回了一些,姨姐嘗嘗?”
徐婉笑著接著謝過,意思地咬了一小口,想著陳雲禹就算當眾給下毒,這點量應該不至於有大礙。
徐蓮兒見徐婉一來,陳雲禹不僅不跟父親說話了,還親自將糕點給端去,當即心中不滿。
怪氣道:“夫君,這七味糕雖然昂貴,但他們遠揚侯府是商賈出,最是不缺銀錢,平時裡自是沒吃。”
徐婉正拿著帕子。
果然開始了,就知道這趟來了沒好事。
就真不明白了,徐蓮兒就不能專注自家、不要禍及其他人嗎?
你夫君婚前在外麵養的事你發現了嗎?
在晉國公府站穩腳了嗎?
沒事乾去讀兩頁書,準備將來教孩子也啊?
徐蓮兒還在繼續說著這種話,正當徐婉想還擊之時,陳雲禹卻先開口斥責道:“蓮兒,你怎可如此跟姨姐說話?”
徐婉:“?”
天降紅雨了。
自家人跟自家人打起來了?
這對新婚夫妻看著心沒齊。
好事,起碼沒空找麻煩、耽誤時間。
徐婉坐著看戲,就見陳雲禹對著徐蓮兒就開始指責,說不敬嫡姐,說不似在晉國公府恭順。
每一句指責都說到了徐婉心坎裡,讓隻想站起來給他鼓個掌、再說一句罵得好。
這陳雲禹看起來是個不傻的,怪不得能把養的事瞞那麼好,還被京城眾多貴相中。
看來徐蓮兒要有苦頭吃了,婆母、夫君都不像渣爹這麼好糊弄。
“好了,蓮兒今日之事確實做得不對,去與你姐姐道個歉。”渣爹總算發話了,隻是臉看起來很難看。
徐蓮兒很委屈,但見夫君怒,父親也不高興,趕忙過來道歉:“姐姐,是蓮兒不對,惹姐姐生氣了,還姐姐原諒我吧。”
徐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心說道個歉還給我挖坑,惹誰生氣了啊?明明是你的夫君更生氣好吧?
但不想在徐蓮兒上浪費時間,還是裝作優雅大方地回了一句:“無妨,姐姐不生你氣。”
陳雲禹見狀,臉這纔好看一點,他也跟道:“姨姐得罪了,日後我定蓮兒對你恭敬。”
徐婉嗬嗬尬笑。
心說對我恭順什麼,我又不是你娘。
渣爹看不下去了,張口道:“蓮兒,你帶雲禹去園子裡逛逛,我有話要與你姐姐說。”
“好。”徐蓮兒暗喜。
就知道爹爹最疼,這次肯定要給徐婉好看。
拉著陳雲禹出去,卻見他轉頭又看了徐婉一眼,當即心中起了懷疑。
屋裡隻剩兩人。
徐尚書的臉拉得更長了,他怒聲斥責道:“今日是你妹妹的回門宴,你就這麼看著出醜?”
徐婉心說,不愧是渣爹啊,張就歪屁。
微笑問道:“父親,方纔主惹事的人是蓮兒妹妹,生氣教訓妹妹的也是妹夫,我不過是過來湊個人頭數的,此事與我何乾?”
徐尚書道:“方纔蓮兒與雲禹爭吵,你為何不說話?你若是主說一句圓場,雲禹哪至於生氣?”
“父親,兒沒有預知妹夫會生氣的能力,提及此,倒是父親想得最周到,定然能預知。那父親怎麼不阻攔?”徐婉反問。
徐尚書又被噎回來,臉眼可見地發黑,他道:“去侯府掌了幾個月的管家權,你倒是在家裡擺起來主母的架子了?你看清楚,這是尚書府,不是你們遠揚侯府。”
“自然,兒看得清楚,這不是遠揚侯府,”徐婉道,“若是在侯府,老夫人會替我罰妹妹抄書、打手板、跪祠堂,而不是輕飄飄的一句道歉就完事,更不會在這裡反怪罪我一個欺負的人。”
“父親,您不疼我,有人會疼我。”
這世上並非有緣關係的纔是親人,這樣不辨是非的偏心眼渣爹,連婆母的一手指頭都比不上。
“你你你……反了天了,竟敢跟長輩頂……”徐尚書抄起桌上的長盒子就朝砸來。
徐婉巋然不,眼中毫無懼。
長盒子從空中落下,正朝著的臉而來,這下若砸實在了,怎麼也會在臉上劃出傷口。
但是,怎麼可能會讓他得逞呢?
翠柳乾脆利落地出胳膊,劈手而下,將那長盒子原路打了回去,正朝徐尚書門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