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英沒有拒絕,而是生澀地回應著。這個吻,漸漸變得熱烈,帶著十年分離的思念,和破鏡重圓的激動。
衣衫不知何時滑落。沒有年輕時的激情四射和橫衝直撞,卻多了幾分中年人的剋製、溫柔和……珍惜。李強的動作很輕,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每一個觸碰都帶著虔誠和歉意。
王淑英則放鬆了身體,引導著他,回應著他。十年的疏離,並未磨滅身體記憶深處的默契。他們熟悉彼此的敏感點,知道怎樣能讓對方更舒適,更愉悅。
過程中,王淑英那原本就嗲嗲的聲音,因為情動而更添了幾分嬌媚和沙啞,聽得李強血脈賁張,卻又更加憐惜。他伏在她耳邊,一遍遍地低語:“淑英……淑英……我的淑英……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
當一切平息,兩人相擁著躺在略顯狹窄的床上,汗水濡濕了彼此的身體和床單。房間裏瀰漫著情慾過後特有的暖昧氣息,以及一種久違的、安寧的溫馨。
李強緊緊摟著王淑英,臉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混合著沐浴露清香和情慾氣息的味道,眼淚又無聲地流了下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
“淑英……謝謝你……謝謝你還能給我機會……”他哽嚥著說,“我發誓,這輩子,我給你做牛做馬,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再苦再累,我也認了,隻要你能在我身邊……”
王淑英被他摟得有些喘不過氣,心裏卻是一片柔軟。她抬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安撫一個孩子:“行了,別哭了,多大的人了。做牛做馬倒不用,好好做人,好好過日子就行。”
李猛點頭,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嗯!我一定好好過!把鋪子做大,賺好多錢,給你買大房子,買好看的衣服,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
“得了吧你,”王淑英笑著打斷他,“剛有點起色就飄了?還大房子,先把你這電單車換輛四個輪子的再說吧!粉頭盔我可戴夠了,下次換個正常顏色的。”
李強也笑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我就是想讓你高興。頭盔……我明天就去換!換你喜歡的顏色!”
“傻子。”王淑英嗔了一句,往他懷裏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十年了,這個懷抱,竟然還是那麼熟悉,那麼讓人安心。雖然多了歲月的痕跡,但那份溫暖和踏實,似乎從未改變。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著,誰也沒有再說話。窗外傳來遠處街道隱約的車流聲,更顯得屋內靜謐安詳。
十年的分離,彷彿隻是一場漫長的夢。夢醒了,他們還在彼此身邊,雖然都已不再年輕,雖然都帶著傷痕,但幸好,還來得及。
這一夜,對王淑英和李強來說,是結束,也是開始。結束的是長達十年的隔閡與等待,開始的是破鏡重圓後,或許更加珍惜彼此的餘生。
濱海市的夜生活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霓虹燈在街道兩旁閃爍,酒吧裡傳出震耳欲聾的音樂,燒烤攤前煙霧繚繞,人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笑鬧。
這座城市的夜晚從來不會安靜,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機器,白天轉完了晚上繼續轉。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明輝集團董事長正在自己的豪華別墅中享受著勝利的喜悅。韓振宇躺在臥室寬大的床上,手裏舉著手機,螢幕上是一張張尺度驚人的照片。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猥瑣的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像一隻偷腥成功的貓。
“嘖嘖嘖,”他咂了咂嘴,自言自語,“蘇曼啊蘇曼,你也有今天。”
手機螢幕上,是一組所謂的“艷照門”照片。雖然打了馬賽克,但依稀能看出照片中的蘇曼穿著護士服,坦胸露乳,黑絲開檔,麵色嬌媚,紅暈撲麵。
她的手上把玩著一個男人的私處,眼神迷離,姿態放蕩,跟她平時在熒幕上清純玉女的形象判若兩人。
韓振宇翻看著這些照片,越看越得意。
“跟我鬥?”他冷笑了一聲,“你還嫩了點。看你這回還打不打小報告?”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韓總。”
“老趙,”韓振宇的聲音堅定而決絕,“繼續加大報道力度。我要讓他這頂綠帽子戴得結結實實。”
“明白。”電話那頭的男人應了一聲,“我已經聯絡了十幾家主流媒體和幾十個自媒體大V,明天早上會有新一輪的報道。這次的料更猛,有視訊。”
“視訊?”韓振宇眼睛一亮,“什麼視訊?”
“蘇曼跟三個男人……的畫麵。”老趙說得比較含蓄,“尺度比照片大得多。”
韓振宇笑了,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好,”他說,“太好了。你放手去做,錢不是問題。”
“韓總放心,保證讓您滿意。”
掛了電話,韓振宇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伸手把身邊的女人摟進懷裏。
袁麗——不,現在她是翁蘭——靠在他懷裏,頭髮散落在枕頭上,眼睛半睜半閉,像一隻慵懶的貓。
“什麼事這麼高興?”她裝作懵懂地問,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有些睡意的慵懶。
韓振宇把手機拿過來,開啟那些照片給她看。
“你看看,”他笑著說,“蘇曼,大明星,清純玉女。你看看她這個樣子,嘖嘖,比夜總會的小姐還放得開。”
袁麗接過手機,看了看螢幕上的照片。
照片裡的蘇曼確實跟她平時在電視上看到的判若兩人。那個在紅毯上端莊優雅、在綜藝裡嬌羞可人的大明星,在這張照片裡像換了一個人——不,是換了一個物種。
袁麗看著那些照片,心裏湧起一股噁心。
不是因為照片本身噁心,而是因為韓振宇的態度讓她噁心。
這個男人,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要這麼坑。蘇曼是韓振軒的女朋友,雖然還沒結婚,但圈子裏的人都知道他們的關係。
韓振宇把蘇曼的醜聞曝光,表麵上是在整蘇曼,實際上是在整韓振軒——他的親弟弟。
這就是韓家的教養。
這就是所謂的豪門。
袁麗心裏冷笑了一聲,但臉上還是那副溫婉的笑容。
“振宇,”她輕聲說,“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蘇曼畢竟是振軒的女朋友。”
“過分?”韓振宇冷哼一聲,“她自找的。誰讓她拍了那些照片?誰讓她跟別的男人搞在一起?再說了,振軒那個小子,天天在老爺子麵前打我的小報告,我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還以為我好欺負。”
袁麗看著他,心裏對他的厭惡又深了一層。
但她臉上還是那副溫柔的表情,甚至還帶著一絲崇拜。
“振宇,”她靠在他肩膀上,“你真厲害。”
韓振宇笑了,摟緊了她的肩膀。
“那當然,”他說,“在這個家裏,誰也別想跟我鬥。”
袁麗靠在他懷裏,閉上眼睛。
她在想,這個男人,什麼時候才會遭到報應?
快了。
她告訴自己,快了。
窗外的濱海市像一塊被隨意撒了鑽石的黑色天鵝絨,璀璨得有些虛偽。
韓振軒坐在真皮沙發裡,感覺自己的屁股陷進去的深度,剛好值蘇曼一部戲的片酬——稅後的。這個念頭讓他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隨即又被更深的憤怒淹沒。
他手裏那根小牛皮鞭價值八百萬,店員介紹時說是什麼意大利老師傅手工製作,一針一線都透著“藝術氣息”。現在這“藝術氣息”正隨著蘇曼背上新添的一道紅痕,變得具體而生動起來。
“啊——!”
蘇曼的慘叫在挑高四米二的客廳裡轉了個彎,撞上那麵掛著抽象畫的牆,最後碎成一地玻璃碴子似的回聲。
她趴在地上的姿勢實在算不上優雅,如果那些時尚雜誌的編輯看見他們力捧的“亞洲最美背部”此刻正像超市裏待售的五花肉一樣橫陳在冷冰冰的大理石地麵上,不知道會不會集體辭職。
“輕點……振軒,求你了……”蘇曼的聲音從地板縫裏擠出來,帶著濕漉漉的哭腔。
韓振軒沒說話,隻是把鞭子在手裏挽了個花。這動作他當時練了三天——當然不是在蘇曼身上練的,那時候他花三萬塊請了個專業老師,在郊區某個不對外開放的俱樂部裡,對著假人模型抽壞了四根鞭子。
老師誇他有天賦,說韓先生這手腕的力道和角度,一看就是乾大事的人。
現在他明白了,老師口中的“大事”,大概就是指把一線女明星抽得滿地打滾。
“你知道那張照片現在被轉了多少次嗎?”韓振軒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外賣幾點到。
蘇曼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三千萬次。”韓振軒自問自答,彎腰湊近她耳邊,呼吸噴在她紅腫的耳廓上,“三千萬次啊蘇曼。你去年那部爆款劇,大結局收視率也才二點八吧?換算成觀看人次,有沒有三千萬?”
“那……那是認識你之前拍的……”蘇曼試圖轉過頭看他,但脖子剛扭到一半,就被韓振軒用鞭柄抵著臉頰按了回去。
“哢嚓”一聲輕響。
韓振軒用另一隻手掏出手機,對著她此刻的姿勢拍了張照片。閃光燈亮起的瞬間,蘇曼像被燙到一樣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要……振軒,別拍……”她的哀求裡終於帶上了真實的恐懼。
“現在知道怕了?”韓振軒輕笑,指尖在螢幕上滑動,“這張要是發出去,轉發量能不能破五千萬?要不咱們試試?”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蘇曼突然掙紮著爬起來,也顧不上渾身**,就這麼跪著撲過去抱住韓振軒的小腿。她的動作太急,額頭“咚”一聲撞在韓振軒的膝蓋骨上,聽著都疼。
可韓振軒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垂眼看著這個曾經在紅毯上艷壓群芳的女人——此刻她臉上糊成一團的妝被淚水衝出兩道溝壑,精心接的睫毛掉了一半,黏在下眼瞼上像死掉的蜘蛛腿。她抱他小腿的力度那麼大,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西褲布料裡。
“鬆手。”韓振軒說。
蘇曼沒鬆,反而抱得更緊了,彷彿那是她人生中最後一根浮木。
韓振軒嘆了口氣。這聲嘆息裡有很多東西:不耐煩,厭惡,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興奮。是的,興奮。
看著曾經高不可攀的東西跌落神壇,在自己腳底下碎成一灘爛泥,這種快感比他在澳門一夜贏走兩千萬時還要強烈。
“蘇曼,”他彎下腰,用鞭柄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自己,“看著我。”
蘇曼抬起臉,眼睛裏全是淚,但韓振軒知道,那裏麵沒有後悔——至少沒有對他所做的事情的後悔。她後悔的隻是照片被曝出來,後悔的是人設崩塌,後悔的是金主們紛紛撤離。
至於那些照片本身?那些在酒店房間、在私人泳池、甚至疑似在某個綜藝節目後台化妝間裏拍下的,尺度一張比一張驚人的照片?
她恐怕從未後悔拍過它們。
“照片裡那個男的,”韓振軒慢慢地說,每個字都像刀子,在兩人之間狹小的空氣裡劃出傷口,“是王導吧?去年金鴿獎最佳導演,六十大壽剛過,孫子都會打醬油了。你口味挺獨特啊蘇曼。”
蘇曼的嘴唇開始發抖,不是裝的,是真的在抖。
“還有這張,”韓振軒劃到另一張照片,把手機螢幕懟到她眼前,“這個背影,雖然沒露臉,但這塊表我認識。百達翡麗限量款,全濱海市隻有三個人有。巧了,其中一個是我大哥。”
“不是的!”蘇曼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刺得韓振軒耳膜疼,“那個不是韓振邦!真的不是!那是……那是A貨!高仿的!”
“哦?”韓振軒挑眉,“所以你承認照片裡是你了?”
蘇曼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