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振宇看著螢幕裡那張因傷心而憔悴的臉,心裏確實有些悸動。
他愛翁蘭。
這一點,他從不否認。
但明輝集團掌舵人的誘惑,太大了。
大到可以讓他暫時把愛人“藏”起來,去娶一個能生孩子的女人。
“一定不會讓你失望,”韓振宇承諾,“而且還會有驚喜。”
“先這樣吧,”翁蘭吸了吸鼻子,“我去洗臉了。等你訊息。”
她結束通話了視訊。
螢幕黑掉。
韓振宇看著黑掉的螢幕,長嘆一聲。
心裏確實有些不好受。
他愛翁蘭,但也愛權力,愛金錢。
這兩年,他確實愧對她。讓她一個人在國外,承受著思念和寂寞。
但轉念一想,掌舵人的事已經提上日程了。最多一個月,他就能站在明輝集團的最高點。
到那時,他會和葉如嬌離婚,然後風風光光地娶翁蘭進門。
她要什麼,就給什麼。
豪宅,跑車,珠寶,遊艇……隻要她想要,他都能給。因為他是明輝集團的掌舵人,上百億的資產由他支配,就算翁蘭想要整個明輝集團,他都可以給,畢竟集團董事長的位置還是他韓振宇。
這樣,應該能彌補她這兩年的委屈吧?
韓振宇太理解翁蘭了,知道翁蘭對他愛,也知道翁蘭的善解人意,他對翁蘭的信任甚至超過他自己。
這也是他敢於將翁蘭隱匿兩年的資本。
他看向床尾。
露露還跪在那裏,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專業、乖巧、聽話。
被翁蘭撩撥後的身體,需要釋放。
韓振宇脫掉內褲,從床頭櫃裏拿出一摞百元大鈔,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然後,他沖露露勾勾手指。
“來吧!騷貨!”淫邪的慾念呈現在剛剛還愧疚的臉上,“接下來,看你的表現。”
露露聞聲而動。
她慢慢俯下身,四肢著地,眼神嬌媚,像隻優雅的貓,扭動身姿,緩緩向“錢”方爬來。
燈光昏暗,音樂繼續。
這個夜晚,霏霏之音剛剛奏響,戰鼓雷動、香艷四射。
同一時間,日本的伊豆半島上,一個豪華酒店的客房中。
袁麗結束通話視訊,臉上的委屈和眼淚瞬間消失。
她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大口,然後對著空氣做了個鬼臉。
“嘖嘖,老孃還是很有表演天賦的嘛!”她自言自語,“假如當初混跡娛樂圈,是不是也能拿個影後之類的頭銜?”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戰袍”——這套黑色蕾絲睡裙,是專門為韓振宇視訊準備的“道具”,花了她三千多塊錢。
“可惜了,”她搖頭,“這麼誘人的情趣睡裙、這麼好的身材,隻能給那個渣男看。”
她起身,走進浴室,開始卸妝。
溫水沖在臉上,衝掉了精緻的妝容,露出了她本來的麵貌——和翁蘭一模一樣的臉,但眼神更銳利,氣質更冷硬。
袁麗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
笑得即香艷又冰冷。
韓振宇以為她在國外寂寞難耐?以為她對他念念不忘?以為她是個需要被拯救的柔弱女子?
他錯了,大錯特錯。
想她袁麗,特種部隊退役,做過雇傭兵,是在槍林彈雨裡走出來的人,會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笑話。
這一切,都是袁麗的表演。
也都是為了復仇,為了給姐姐討回公道,為了讓韓振宇付出高傲的代價。
卸完妝,袁麗裹著浴巾走出來,拿起手機,給姐姐發了條訊息:“姐,在幹嘛?我在伊豆半島修身養性。”
很快,翁蘭回訊息:“就你還修身養性,這詞寫反了吧?找了幾個小奶狗?注意安全哦!”
“道理是一樣一樣的,”袁麗打字,“你就放心和小陽好好享受二人世界。等我養足精神,心靈升騰,身體康健之後,就是你妹妹我大展宏圖之時。”
發完訊息,袁麗躺到床上,關了燈。
黑暗中,她的眼神很亮。
像等待獵物的豹子。
一個月。
還有一個月就要深入虎穴。忽然想到了韓振宇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還有不知疲倦的……。
上一次他們共處三天,袁麗幾乎沒讓韓振宇下過床,而韓振宇居然全程配合,讓袁麗驚訝不已。當然、按照袁麗的說法,隻有累死的牛,沒有梨壞的地。
她還是很享受種男帶給她的服侍,至少那種身體上的愉悅很真實。
不過、遊戲該結束了。
海邊別墅的後院,露天溫泉池裏。
陳小陽和翁蘭泡在溫熱的水中,頭頂是漫天繁星。
“別動……”翁蘭的聲音帶著笑意,“讓你別動,你還動?”
陳小陽的手在她背上不老實:“我給你搓背嘛。”
“你那叫搓背?”翁蘭轉身,拍開他的手,“你那叫鹹豬手。”
陳小陽笑了,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蘭姐,你身上真香。”
“沐浴露的味道而已。”翁蘭靠在他懷裏,閉上眼睛。
陳小陽急忙糾正,“不是,是你的體香,和十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樣。”
水溫很舒服,泡得人渾身鬆軟。
星空很美,像撒了一把碎鑽石。
一切都那麼美好。
但翁蘭心裏,卻有一絲不安。
“小陽,”她輕聲說,“你說,阿麗那邊……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的,”陳小陽安慰她,“麗姐很厲害,她知道怎麼保護自己。”
“可是……”翁蘭轉身,麵對他,“韓振宇不是省油的燈。他能為了繼承權把‘我’藏起來兩年,心思肯定很深。我怕阿麗……”
“麗姐更不簡單,”陳小陽說,“在雇傭兵圈子裏和戰場上,什麼陰謀詭計、什麼震撼場麵沒見過?韓振宇那點心思,在她麵前就是小兒科。”
翁蘭想了想,點頭:“也是。阿麗從小就比我聰明,比我能幹。”
“你們姐妹倆,各有各的優點。”陳小陽親了親她的額頭,“你溫柔,善良,像月光。麗姐熱情,果斷,像太陽。你們是一對互補的雙胞胎。”
翁蘭笑了:“嘴真甜。”
兩人又泡了一會兒,陳小陽忽然神神秘秘地說:“蘭姐,我學了一個新姿勢。”
“什麼新姿勢?”翁蘭問。
陳小陽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翁蘭的臉“唰”地紅了,捶他:“你……你從哪兒學的這些?”
“網上看的,”陳小陽理直氣壯,“教學視訊,可專業了。說這個姿勢特別適合……”
“停停停!”翁蘭捂住他的嘴,“不許說了!”
陳小陽看著她羞紅的臉,笑了:“那……一會兒試試?”
翁蘭瞪他,但眼神裡沒有真的生氣。
過了幾秒,她小聲說:“……回房間再說。”
陳小陽眼睛一亮:“好嘞!”
兩人從溫泉裡出來,用大浴巾裹住身體,回到臥室。
翁蘭果然兌現承諾。
雖然一開始依然害羞,但在陳小陽溫柔的引導下,她也慢慢放鬆,嘗試著配合。
星空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兩人身上。
像給他們披上了一層銀色的紗。
“小陽……”翁蘭在間隙中輕聲喚他。
“嗯?”陳小陽回應,動作溫柔。
“等這一切結束了,袁麗還會不會陪在我們的身邊?”
“會吧,”陳小陽肯定地說,“應該會。不然她一個人多無聊,與我們在一起,至少能和你鬥鬥嘴,還能感受到歡樂。”
“她這些年一個人慣了,”翁蘭說,“我是真的希望她與我們一起生活。”
“你是她姐,她會聽你的。”
“那你呢?你願意然她與我們一起生活嗎?”
陳小陽停下來,看著她,認真地說:“愛屋及烏,因為我愛你,所以也會愛你所愛的人,隻要你在我身邊,其他都不重要。”
翁蘭滿足的湊到陳小陽身邊。
她摟住他的脖子,深深吻他。
這個吻,很用力,像要把所有的愛,所有的感激,所有的希望,都傳遞給他。
夜深了。
兩人相擁而眠。
翁蘭很快睡著了,呼吸均勻。
但陳小陽卻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在想袁麗的計劃。
在想一個月後,會發生什麼。
在想韓振宇會怎麼對付葉如嬌。
在想……那個孩子。
他和葉如嬌的孩子。
雖然那是計劃的產物,雖然他對葉如嬌沒有感情,但那個孩子,畢竟流著他的血。
等一切結束後,那個孩子會怎樣?
韓家會怎麼對他?
葉如嬌會怎麼對他?
陳小陽不知道。
他也不敢問翁蘭和袁麗。
他知道翁蘭善良,如果知道他心裏還惦記著那個孩子,一定會難過。
但他控製不住自己。
那是他的骨肉。
雖然他不能認,雖然可能一輩子都不能相認。
但血緣這種東西,割不斷。
陳小陽輕輕嘆了口氣,把翁蘭摟得更緊。
算了,不想了。
等一切結束後,再說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
珍惜這個他愛了十年,終於擁有的女人。
窗外的星空,依然璀璨。
海浪聲,依然溫柔。
這個夜晚,很美好。
但美好的背後,是即將到來的風暴。
一個月。
隻剩一個月了。
風暴過後,會是晴天嗎?
陳小陽不知道。
但他知道,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會保護懷中的這個女人。
用生命嗬護,這是他的承諾。
十年前,她救了他;十年後,他要用一生來回報。
這就是愛。最簡單,也最深刻的愛。
滿月前一週,週三上午十點。
明輝集團總部大廈,頂層。
這間被稱作“圓桌會議室”的地方,平日裏極少啟用。隻有涉及集團最高決策、股權變更或——像今天這樣——權力交接時,才會開啟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
陽光透過整麵牆的落地玻璃窗灑進來,把那張巨大的圓形會議桌照得發亮。桌邊坐著十來個人——清一色的韓家人,清一色的深色西裝,清一色的嚴肅表情。
現任董事長韓老爺子坐在主位,七十五歲的老人頭髮全白,但腰板挺直,眼神銳利得像鷹。他手裏握著一根紫檀木手杖,此刻正輕輕點著地毯,發出“篤、篤”的悶響。
“人都到齊了。”老爺子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坐在他左手邊的是韓振宇。
三十二歲的集團新貴今天穿了一套量身定製的藏藍色西裝,領帶是低調的深灰色,袖釦是鉑金的,上麵刻著明輝集團的logo。他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恭敬,但眼底深處,是藏不住的意氣風發。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一天。
老爺子右手邊是韓振邦。
三十四歲的大少爺今天也穿了西裝,但看起來有點鬆垮——他瘦了,自從被林家退婚後,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臉頰凹陷,眼袋明顯。此刻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會議桌的邊緣,像個做錯事等著挨訓的孩子。
再往右是韓振軒。
三十歲的三少爺今天看起來最輕鬆。他斜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轉著桌上的鋼筆。他是今天唯一的“贏家”——接替韓振宇空出來的執行總裁位置,雖然不是董事長,但也算實權在握。
至於其他幾位,都是韓家的旁係叔伯,手裏握著些股份,但沒什麼話語權,今天來主要是做個見證。
“今天這個會,開得簡單。”老爺子又開口了,手杖停了,“我年紀大了,精力不濟。明輝這艘船,該交給年輕人來掌舵了。”
他看向韓振宇:“振宇這兩年幹得不錯。海外市場拓展順利,去年集團凈利潤增長百分之十五。最重要的是——”
老爺子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他為韓家添了長孫。按照家規,誰先為家族生下男孩,誰就是下一任掌舵人。”
韓振邦的頭更低了。
韓振軒轉筆的動作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所以,”老爺子繼續說,“今天開始,韓振宇接任明輝集團董事長。董事會一致通過。”
他說“董事會”,其實就是韓家這幾個核心成員。明輝是家族企業,股權高度集中,所謂的董事會表決,走個形式而已。
“振宇,說兩句。”老爺子看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