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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韻事 第211章

作者:點一盞心燈421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17 13:43:25

她說的是胸部。

因為哺乳,乳暈顏色變深了,**也變得更豐滿,但形狀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白天齊明白了她的顧慮。

他也坐起來,單手撫上她的肩膀,溫柔地看著她:“慶娟,你聽我說。”

劉慶娟抬頭看他,眼神裡有些不安。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一具軀殼,”白天齊認真地說,“你為我生了孩子,受了那麼多苦,我感激你還來不及,怎麼會嫌棄你?”

他輕輕解開她睡衣的釦子,動作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

劉慶娟身體一僵,但沒有阻止。

釦子一顆顆解開,睡衣滑落,露出她的身體。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她身上。確實,她的身體和以前不一樣了——腰腹有了贅肉,胸部因為漲奶而飽滿,乳暈顏色變深,小腹上還有剖腹產的刀疤。

但白天齊看著這具身體,眼裏沒有嫌棄,隻有心疼和愛意。

他俯身,輕輕吻了吻她小腹上的刀疤。

“還疼嗎?”他問。

劉慶娟搖頭:“不疼了,就是有點癢,醫生說在癒合。”

白天齊又吻了吻那裏,然後抬起頭,看著她:“慶娟,你很美。比以前更美。”

“騙人,”劉慶娟眼淚掉下來,“明明就變醜了。”

“沒有騙人,”白天齊捧住她的臉,“你知道嗎,你現在身上有一種光芒,是母性的光芒。這種美,是以前沒有的。”

他吻了吻她的眼淚:“而且,孕婦不都這樣嗎?等斷奶了,身體慢慢就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就算恢復不到原來,又怎樣?你就是你,是我愛的劉慶娟。”

劉慶娟看著他真誠的眼睛,心裏的不安一點點消散。

她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白天齊,嫁給你真好。”

白天齊笑了,將她輕輕壓在身下:“還有更好的呢。”

“慢……”劉慶娟的“慢點”還沒說出口,就被白天齊吞在了口中。

這個吻很長,很溫柔。

白天齊很小心,他知道劉慶娟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剖腹產的刀口才剛癒合不久。所以他隻是吻她,撫摸她,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但即使這樣,劉慶娟也覺得很滿足。

她能感受到白天齊的愛,不是慾望,是珍惜。

吻了好久,白天齊才放開她,兩人都微微喘息。

“動靜小點,”劉慶娟輕聲說,指了指嬰兒床,“別吵醒孩子。”

白天齊笑了,把她抱在懷裏:“您就瞧好吧,我保證靜音模式。”

兩人相擁而臥,什麼都沒做,就這麼抱著。

“白天齊,”劉慶娟忽然說,“等孩子大一點,我想回去上班。”

“好啊,”白天齊說,“還回後廚嗎?”

“嗯,”劉慶娟點頭,“我想念後廚,想念大家。而且……我也想有自己的工作,不能一直在家帶孩子。”

“支援,”白天齊說,“到時候咱們請個保姆,或者讓我媽來幫忙。你該工作工作,該生活生活。”

劉慶娟感動了:“你真好。”

“你更好,”白天齊親了親她的額頭,“睡吧,半夜還要給孩子餵奶呢。”

“嗯。”

兩人相擁著,漸漸入睡。

嬰兒床裡,孩子扭動了一下身體,咂咂嘴,繼續睡。

月光靜靜地灑進房間,照在這三口之家身上。

溫暖,安寧。

晚上十一點,福滿樓後廚。

其他人都下班了,廚房裏一片漆黑,隻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微微閃爍,像黑暗中孤獨的眼睛。

廚師長辦公室裡,卻亮著一盞枱燈。

孫兆雲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擺著一瓶白酒,一個酒杯。

他倒了杯酒,仰頭喝乾。

辣。

從喉嚨一直辣到胃裏。

但心裏的苦澀,比酒更辣。

他還是放不下王傑。

那個跟他共事十年的兄弟,那個他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現在在精神病院裏,生活不能自理。

孫兆雲又倒了杯酒。

“吱呀——”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孫兆雲抬頭,看到鄧凱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一箱啤酒和一袋子熏醬——豬頭肉、豬耳朵、香腸,都是下酒的好菜。

“師父,”鄧凱走進來,把東西放在桌上,“一個人喝多無聊,我陪你。”

孫兆雲看著他,笑了笑,沒說話,拽過一把椅子放在自己對麵。

鄧凱坐下,開啟啤酒箱,拿出兩瓶,用牙“哢”地咬開瓶蓋,遞給孫兆雲一瓶。

“第一杯,”鄧凱舉起酒瓶,“敬師父,有情有義有兄弟。”

孫兆雲看著他年輕的臉,心裏一暖。

這小子,平時看著憨憨的,關鍵時刻還挺懂事。

他舉起酒瓶,和鄧凱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大口。

啤酒冰涼,沖淡了白酒的辣。

“你怎麼還沒走?”孫兆雲問。

“本來走了,”鄧凱說,“走到半路,想起您今晚值班,估計會想王傑師傅,就折回來了。”

孫兆雲看著他:“你不怕我罵你多管閑事?”

“不怕,”鄧凱搖頭,“您罵我是為我好。再說了,陪師父喝酒,天經地義。”

孫兆雲笑了,拍拍他的肩:“好小子。”

兩人開始喝酒。

很慢,很安靜。

不像平時聚餐時那樣吵鬧,就是靜靜地喝,偶爾吃口菜。

“師父,”鄧凱忽然說,“王傑師傅他……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

孫兆雲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他是個好廚子。肯學,肯乾,有天賦。我剛帶他的時候,他才二十八歲,從農村來,說會炒菜,其實什麼都不會。但他肯吃苦,別人練十遍,他練一百遍。”

他喝了口酒,眼神有些悠遠:“後來他成了頭鍋,成了後廚的頂樑柱。客人點名要他炒的菜,經理都誇他。那時候,他是真風光。”

“那後來……”鄧凱小心翼翼地問,“怎麼會變成那樣?”

孫兆雲搖頭:“不知道。人心難測。可能……是錢吧。好像是更韓振宇韓總的弟弟有些瓜葛。或許……錢,對一個廚子來說,誘惑太大了。”

他嘆了口氣:“人啊,不能走錯路。一步錯,步步錯。”

鄧凱點頭,默默喝酒。

過了一會兒,孫兆雲又說:“鄧凱,你記住。做廚子,手藝重要,人品更重要。手藝不好,可以練。人品壞了,就完了。”

“我記住了,師父。”鄧凱認真地說。

兩人又喝了一會兒。

一箱啤酒見底了,熏醬也吃得差不多了。

孫兆雲有點微醺,話多了起來:“鄧凱,你知道嗎,王傑剛來的時候,連握勺都不會。我手把手教他,他怎麼都學不會,急得直哭。”

“我說,哭什麼?慢慢來。他就不哭了,咬著牙練,練到手上磨出血泡,還在練。”

“後來他學會了,炒的第一道菜是宮保雞丁。炒得亂七八糟,鹹了。但他端給我嘗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像個等著表揚的孩子。”

“我說,還行,有進步。他就笑,笑得特別開心。”

孫兆雲說著,眼睛紅了:“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怎麼就瘋了呢?”

鄧凱不知道說什麼,隻能陪他喝酒。

“師父,”他說,“後天咱們去看王傑師傅,我陪您去。”

孫兆雲點頭:“好。去看看他。不管他認不認得我們,都得去看看。”

兩人又喝了一會兒,酒徹底喝完了。

孫兆雲站起來,有點晃:“走,回家。”

鄧凱趕緊扶住他:“師父,我送您。”

“不用,”孫兆雲擺手,“我能走。”

但他腳步踉蹌,鄧凱不放心,還是扶著他。

兩人走出辦公室,穿過漆黑的後廚。

安全出口的綠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門口,孫兆雲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六百多平米的空間。

粗加工,灶台,麵點間,冷盤間,洗碗間……一切都在黑暗中靜靜佇立。

這裏,有他半輩子的心血。

有他帶過的徒弟,有他炒過的菜,有他的青春,有他的兄弟。

“王傑,”他輕聲說,“後天去看你。你等著。”

鄧凱扶著他,走出福滿樓。

夜風吹來,稍微清醒了點。

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隻有路燈還亮著。

“師父,打車吧?”鄧凱問。

“走走吧,”孫兆雲說,“醒醒酒。”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

“鄧凱,”孫兆雲忽然說,“好好學。以後,後廚就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我會的,師父。”鄧凱點頭。

“別學王傑,”孫兆雲說,“走正道。錢夠花就行,別貪。貪了,就回不了頭了。”

“我知道。”

走了好一會兒,到了孫兆雲家樓下。

“師父,到了。”鄧凱說。

孫兆雲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今天謝謝你。”

“應該的。”鄧凱笑。

“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師父您也早點休息。”

鄧凱看著孫兆雲上樓,才轉身離開。

夜很深了。

這個城市裏,有人沉睡,有人清醒。

有人幸福,有人痛苦。

幸福的人享受著同樣的幸福,痛苦的人承受著不同的痛苦。

但生活,還在繼續。

明天,太陽還會升起。

福滿樓的後廚,還會熱鬧起來。

而他們,還要繼續往前走。

帶著回憶,帶著希望。

一直走。

下午兩點半,東郊五院的停車場裏,三輛私家車排著隊駛入。

打頭的是一輛白色SUV,開車的是鄧凱。副駕駛坐著孫兆雲,後排擠著王淑英、田艷香和熬添啓。

後麵跟著一輛灰色轎車,劉夢賀開車,載著幾個後廚的熱菜師傅和白天齊。

最後一輛是花勝男的紅色小跑車——她今天特意調了班,非要跟著來。副駕駛坐著林曉,兩人都戴著墨鏡,像要參加什麼時尚活動。

“我說小花,”熬添啓從後視鏡裡看著那輛紮眼的跑車,“咱這是去精神病院,不是去海灘度假。你這車也太招搖了吧?”

對講機裡立刻傳來花勝男的聲音:“要你管!我這叫‘苦中作樂’,懂不懂?再說了,王傑師傅要是看見我這車,說不定能想起點啥——他以前最愛看車了。”

孫兆雲坐在副駕駛,沒說話,隻是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越靠近五院,他的心情越沉重。

精神病院。

這四個字,像幾塊大石頭,壓在他心上。

車停好,一行人下車。每個人手裏都拎著東西——水果籃、營養品、牛奶,甚至有人還帶了王傑以前最愛吃的鹵豬蹄。

“師父,”鄧凱湊過來,小聲問,“王傑師傅……要是看見咱們廚房這麼多人,能不能突然恢復記憶?”

孫兆雲沉默了幾秒,“這是一個美好的願望,希望能成真。”視訊裡王傑的樣子,所有後廚的人都看見了,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又怎麼能認識他們。

鄧凱不說話了,眼神裡透著一股難以言表的難過。

一行人走進住院部大樓。

大廳裡很安靜,消毒水的味道很濃。牆上貼著各種心理健康宣傳海報,穿著病號服的病人在護士的陪同下慢慢走著,眼神大多獃滯。

值班台前,一個二十齣頭的小護士正在整理病歷。

“你好,”孫兆雲上前,“我們是來看望王傑的,三天前入院的那個。”

小護士抬起頭,看到這一大幫人,愣了一下:“你們……都是?”

“對,都是他以前的同事。”孫兆雲說,“能安排探視嗎?”

小護士為難了:“這個……我得問問主任。重症病房有規定,探視需要主任批準。”

她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曲主任,有人來看3床的王傑……對,好多人,說是以前的同事……好,我等您。”

結束通話電話,小護士說:“主任馬上來,你們稍等。”

沒過兩分鐘,走廊那頭走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白大褂穿得一絲不苟,短髮,戴眼鏡,走路帶風。

“哪位是病人家屬?”曲主任問。

孫兆雲上前:“主任您好,我是王傑以前的同事,這些都是他同事。”孫兆雲大手一揮,向身後指了一圈。

曲主任推了推眼鏡,盯著孫兆雲看了幾秒,忽然眼睛一亮:“孫大廚?你是福滿樓的孫大廚?”

孫兆雲愣了:“您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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