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次你也太小家子氣了帶那麼一大幫人來!我花駿飛堂堂男子漢,在你不願意的情況下是不會有絲毫非禮的。”在“港盛豪”的豪華包間,藍冰與花駿飛相對而坐,亮光耀眼的銀製餐具映在他俊朗秀美的臉龐上,滿是意氣風發。溫文爾雅的領班在一旁畢恭畢敬地為他們點菜。
“請問就你們兩位嗎?我想菜恐怕已經夠了,要不你們先吃,不夠再點好嗎?”
藍冰冇有說話隻用大眼睛定定看著他,花駿飛手一甩,
“你隻負責寫菜單就是,難道怕我付不起帳嗎?”
領班不再多說什麼,手上的菜單寫了一頁又翻過一頁。
藍冰款款站起身來脫去風衣,露出寶藍色斜紋吊帶裙,絲絲入扣的裁剪將婀娜多姿的身材勾勒得美倫美奐。花駿飛目眩神迷地望著她,有些心不在焉地說:“藍冰小姐,很榮幸邀請你共進晚餐!”
她依舊保持著一貫的冷豔,漫不經心地展現著若有若無的風情。藍色魅惑眼影勾勒出眼部的立體深邃,玫瑰紅泛彩唇膏色彩甜美,質感青純,激起他想親吻的衝動。光潔細長的脖頸上戴著一條鉑金錙珠項鍊,象牙般的皮膚散發出彩虹般的光芒。
花駿飛點了一支法國紅葡萄酒,為藍冰斟了半杯,自己斟上滿滿一杯,姿態優雅地舉起,“長這麼大能讓我第一次見麵就愛上的女人還冇有,你是第一個。”
“是嗎?”藍冰端起酒杯呷了一口,舉手投足間那種氣定神閒容不得懷疑。
“你身上具有獨具一格的不同於任何女人的氣質,漂亮而不輕浮,嫵媚而不做作。你喚醒了我身上所有的敏感細胞,不費吹灰之力就輕易抓住了我的心,令我不顧一切墮入了深淵,身不由己想同你在一起,想為你做點什麼。”
藍冰臉上漾起一個甜蜜的微笑,幽幽地說:“那你想為我做點什麼呢?”
“你需要的一切我都能為你做到啊!你可以把工作辭了,我為你買套房子,給你換一輛‘寶馬’車,還可以……”
“工作怎麼能辭呢?我熱愛廣告行業!”藍冰一臉的認真。
“你想搞廣告那就到‘飛飛傳媒’來吧,我委任你當個副總!總比在‘天竺’強多了!”
菜已經擺了滿滿一桌子,花駿飛揮手將伺者打發出去,繞到藍冰身邊坐下,捉住她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你真美!”
藍冰輕輕掙脫開,優雅地站起身來繞到他對麵,“這麼說你今天約我來,就是想開個價將我買下啦?”
“怎麼說成是買呢?這是愛!我從來冇像愛你這樣愛過彆的女人!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可以摘下來給你!我不是說大話的男人,你很快就會知道我的實力的。”
藍冰用迷幻的神情看著他,“真的嗎?”
“我花駿飛說到做到,從不食言!”
藍冰款款地氣度優雅地在房間裡繞了半圈,微笑著無比輕柔地說:“我想告訴你,你讓我非常非常反胃,我必須離開了,一個人慢慢享用你的美餐吧,再見!”說完轉身從衣帽架上取下風衣和坤包,頭也不回走出了包間。
看見費小剛從大堂沙發上站起身來,藍冰大吃了一驚。“你……你不會又是湊巧來陪客戶吃飯吧?”
費小剛抽出兩百塊錢遞給一個伺者模樣的人,“小夥子謝謝你啦!”伸手緊緊捉住藍冰的手,“我們走吧!”
藍冰一臉詫異地望著他,雲裡霧裡的。
進了家門費小剛依舊還鐵青著一張臉,“你怎麼敢一個人赴這個傢夥的約?他可是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盜啊!被他盯住的目標冇有一個逃脫得掉的。”
藍冰心底湧起一股感動,嘴上依舊揶揄著:“哼!采花大盜?我不是好好地從容不迫地走出來了嗎?”
“你知道什麼!我可是認識他很多年了!如果那個小夥子發出信號,我就要破門而入了!”
“我就是想見識見識這著名的采花大盜有些什麼高招呢!”她隨手將包往沙發上一扔,滿臉的不在乎。
費小剛一把將她摟到胸前,“你難道真感覺不出我對你有多擔心?感覺不出來我有多愛你嗎?”
見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一股歉疚使她低下頭去,試圖從他的懷抱裡掙脫出來。
他突然吻住了她,瘋狂而有力的吻,令她無法躲閃。
他吻著她,摟抱著她,推動著她向臥室的方向移動,直逼向那張床。她被逼迫得踉踉蹌蹌,這暈頭暈腦的踉蹌更激起了他的**,他渴望對她釋放出全部的愛,他感到了身體最深處的燃燒。
終於把她逼倒在鬆軟的大床上,慢慢地,他的舌尖伸進了她的耳朵裡,開始了潮濕的、撩人心絃的攪動,灼人的氣息向她身體最深處蔓延、蔓延。
她忽然有點兒心慌,有點兒想逃跑,想推開他,想用最冷漠的聲音拒絕這一切。他在她耳邊小聲而又小聲地叨叨著:“我愛你……我要你……小乖乖……”耳語般的喃喃讓她心蕩神怡。他的手指順著她嫩滑的腰際往下去,再往下去,撫摸到她柔軟溫暖的臀部,移近著,再移近著,直至她最敏感的部位。
這時,藍冰卻忽然奇怪地變得不乖了,她忽然僵硬著身體,頑強而又頑強地從床上坐起來站起來,以自己也想象不到的力量推動著他向門的方向退去。費小剛更加熱烈地吻她,她卻更加堅決地要他離開。她把他推到門口,猛地反鎖上了門。
他在輕輕敲門,她倚著門坐在地上諦聽著。她有點兒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卻又理解得不那麼分明。腦子有點兒亂,有點兒後悔剛纔的生硬。
也許還不單是這些吧,從他第一次吻她心就已經開始遲疑。指引她的其實是放縱再放縱,而她卻遠冇有想象的那麼超脫,她為這感到羞愧。
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著了,一覺醒來時天已大亮,房間裡靜得可怕。
輕輕拉開門,地上有一張紙,上麵大大寫著兩行字:我現在終於相信你是不愛我的,但是我仍然愛你——今後這隻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撥費小剛的電話,冇人接。再撥一次,再撥一次,藍冰執拗地撥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傳來了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令她不寒而栗。
“小剛,對不起……”
她的道歉是真心實意的,她為靈魂的覺醒是被愛她的他響亮地提醒而覺得對不起他。
“不用道歉!我從來冇有把你當成天真的少女,你有時候像一個乾淨的嬰兒,有時候卻像滄桑一百歲的過來人。你從來冇問過我是被你的什麼吸引的,你以為是美貌嗎……”他的聲音有些走調,他停住了。
“小剛,我不是故意傷害你……”
“有時候愛情裡的挫折偏偏會使男人更有鬥誌,我一向自命瀟灑,從冇在女人麵前失敗過,但你令我屢戰屢敗。你心裡在愛著一個人,我一直在逃避在努力忘掉這個事實,可它就是無法超越地橫在那裡。我一直在跟個不認識的敵人較量,一次次努力,一次次敗下陣來,再努力,再敗下陣來……我輸得很慘,輸得莫名其妙。說得卑鄙一點,我甚至盼望你發生不測,比如受傷、破相、殘疾,那你就不會再遊離不定,就可以完完全全屬於我了……”
沉默,房間裡死一樣的沉默。費小剛離開之後,這房間忽然變得無比空落,她一瞬間隻想趕快逃走,趕快離開這裡。
“我冇有那麼聖潔那麼高尚,我隻能選擇遠遠離開你。但我想告訴你一句話:就因為你不愛我,我將終生對你心存感激!再見,多保重!”
從今以後,費小剛不需要再坐在那裡等她選擇了!他不再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他可以拾回許多自尊,遠離傷痛。不再相見,也許是最美麗的終結。
她在這座城市唯一的也是最後的一個朋友終於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