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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把檔案遞給評委。
“不過既然林總監提到了林氏作品，那我也想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清楚——”我看著林澤昊，一字一句，“過去三年，林澤昊先生所有的成名作，從"流光"係列到"暗夜"係列，全部出自我的手。他是署名人，但不是創作者。我是他的槍手。"
全場安靜了。
“這是工作往來的郵件記錄，這是他親口承認我替他畫圖的錄音。"
“你胡說——"
評委們傳閱著檔案，臉色越來越難看。林澤昊嘴唇哆嗦，被評委主席抬手製止。
“蔣女士，”評委主席看向我，“關於這件作品本身——您還有要補充的嗎？"
"有。"
我轉身，將馬麵裙在燈光下翻轉。
金色祥雲變鴛鴦。
全場嘩然。
同樣的紅，同樣的緞麵，翻過來卻是完全不同的圖案。裙門的祥雲翻轉成鴛鴦戲水，裙襴的流霞變成並蒂蓮開。一麵是金戈鐵馬，一麵是紅燭高照。
一麵是將軍。一麵是嬌娘。
同一條裙子，兩種命運。
"這是蘇繡雙麵繡技法。“我看著台下所有人，”正麵是祥雲，因為世人需要她征戰四方。背麵是鴛鴦，因為她心裡還有一段未了的情。"
鴉雀無聲。
然後，掌聲炸了。
蘇晴在台下衝我比了個大拇指。林澤昊被保安請出了會場。
我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燈打在翻轉後的裙麵上。鴛鴦戲水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蔣楠楠”三個字，終於被看見了。
第六章
比賽結束後的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我剛從舞台側麵走下來，一群記者就圍了上來，話筒幾乎懟到我臉上——
“蔣女士，請問您和林澤昊之間的槍手協議有法律檔案嗎？"
“您剛纔在台上說所有作品都出自您的手，有證據嗎？"
“林氏集團已經發表聲明稱您是惡意誹謗，您怎麼看？"
“蔣女士——"
聲音嘈雜，我看著離開會場的林澤昊，並冇有想象中的爽，這幾年的時光，彷彿是被畫上了句號。等回過神，已經被堵在了牆角，退無可退。
"今天的采訪到此為止。"
齊煜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了，擋在我和記者之間。他冇提高聲音，但語氣卻不容置疑。
“蔣女士是微鯨杯的冠軍選手，關於比賽的相關事宜，後續會有官方新聞釋出會。關於今天場內發生的爭議，微鯨法務團隊已經介入，一切以法律程式為準。現在請各位離場。"
記者們麵麵相覷，又看了看他身後跟進來的兩個保安，終於不情不願地散了。
他轉過身看我，眉頭微微皺著。
“還好嗎？"
"……還行。"
“跟我來。"
——
他帶我穿過走廊，推開一間會議室的門。
坐下後，他從桌上拿了一份檔案推過來：“微鯨杯冠軍合作協議。工作室註冊、啟動資金、聯名開發，全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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