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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翻開看。條款很厚，但字字實打實——全資助力成立獨立設計工作室，紅妝係列聯名開發，線上遊戲皮膚加線下實體發售。
“工作室的名字你自己定，註冊流程微鯨法務全程跟進。啟動資金不設上限，按項目進度撥付。聯名開發的部分，紅妝係列會作為微鯨新遊戲的首批次限量款上線，實體款同步發售。利潤分成合同裡都有。"
他一條一條說，商務談判技巧很好，把雙方的權利義務一一道來。
"我看看再說。“我把合同收進包裡。
“可以，不急。讓蘇晴幫你審。"
"嗯。"
公事說完了。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他坐在對麵，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像是在猶豫什麼。
"蔣楠楠。"
“嗯？"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喉結動了動，像是在咽什麼東西“……以前的事，我——"
“合同的事我會讓蘇晴儘快看完給你回覆。"我站起來，拿起包，語氣公事公辦，"今天謝了，齊總。"
他的手停在半空，筆不動了。
我走到門口，冇有回頭。
“楠楠——"
“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
從微鯨大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坐進駕駛座，繫好安全帶，發動引擎。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剛纔齊煜欲言又止的樣子。城市的街景在迅速地倒退，我感覺自己終於鬆了一口氣，這些年來居於人後的委屈，在此刻全部得到平反。
後視鏡裡，一輛黑色轎車一直跟著我。起初冇在意，以為是同路。但過了三個路口，它還在——不遠不近，剛好隔著兩輛車的距離。
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林澤昊。
我猶豫了一秒，接了。
"蔣楠楠。”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嘶啞，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狠，“你今天很得意？"
我的手一緊，方向盤握得更緊了：“你想做什麼。"
“你以為踩死我你就能上位了？”他冷笑，“蔣楠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他的聲音迴盪在車裡，每一句都像是在故意拖住我的注意力。我正想掛電話，後視鏡裡那輛黑色轎車突然加速——車燈刺眼地亮了一下，直直地朝我的車尾衝過來。
是他。一直跟著我的那輛車，就是林澤昊。
他打電話，就是為了讓我分心。
我下意識猛打方向盤。
砰——
巨大的撞擊聲。車頭撞上了路邊的護欄，安全氣囊彈出來，打在我臉上，像被一堵牆拍了一下。整個世界天旋地轉，金屬扭曲的聲音刺進耳朵，然後——
安靜了。
我趴在氣囊上，耳朵裡嗡嗡響。胸口疼得像被人用錘子砸過，每吸一口氣都像在吞刀片。後視鏡裡，那輛黑色轎車歪在前方不遠處，車頭凹陷，引擎蓋翹起來冒著煙。
車門被推開，林澤昊從駕駛座踉蹌地爬出來。他回頭看了一眼我的車——車頭整個凹進去了——然後轉身就跑，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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