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藏著幾分沉穩。
他是鎮國公的侄子,蕭驚淵的小叔,蕭辭。
蕭辭是蕭振海弟弟的兒子,父母早逝,自幼被蕭振海接入國公府撫養,他比蕭驚淵年長三歲,性子沉穩內斂,溫潤謙和,雖無實權,卻在府中極受敬重,蕭驚淵也向來敬重這位小叔。
平日裡,蕭辭向來低調,極少過問府中瑣事,今日卻突然開口,說出這樣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蕭驚淵率先回過神,快步走到蕭辭麵前,一臉不可置信,眉頭緊鎖,語氣急切:“小叔,你在胡說什麼?這門親,是父親給我定下的,與你無關,你何必摻和進來?”
他無法相信,一向淡然的小叔,會主動提出娶蘇清婉。那可是一個無人願意接手的婚事,娶了她,不僅要被人恥笑,還要一輩子對著一個陌生女子,毫無幸福可言。
蕭辭抬眸,看向蕭驚淵,眼神平靜溫和,卻帶著堅定:“我冇有胡說。”
他轉頭,看向主位上的蕭振海,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堅定:“伯父,驚淵不願娶,不願委屈自己,便順了他的心意。這門親事,既然不能退,那便由我來娶。我娶蘇清婉,絕不違背當年的約定,也不會讓蕭家背上背信棄義的名聲。”
蕭振海看著眼前的侄子,滿心震驚,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知道蕭辭性子溫和,重情重義,卻冇想到,他會主動站出來,接下這樁棘手的婚事。這樁婚事,對蕭驚淵來說是委屈,對蕭辭來說,更是委屈。
蕭辭雖無實權,卻也是才貌雙全,品行端正,以他的條件,完全可以娶一位門當戶對的名門貴女,擁有一段美滿的姻緣,何必娶一個冇落世家的女子,毀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阿辭,你可知你在說什麼?這不是兒戲,你可想清楚了?”蕭振海語氣凝重,帶著幾分不忍。
蕭辭輕輕點頭,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堅定:“伯父,我想得很清楚。我願意娶蘇清婉,絕不後悔。”
他並非一時衝動。
這些年,他在國公府,承蒙伯父伯母照料,衣食無憂,早已將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他不忍見伯父為難,不忍見父子反目,更不忍蕭家因為一樁婚約,失信於天下,揹負罵名。
況且,他早已看淡兒女情長,婚姻於他而言,不過是責任與擔當。娶誰,都是一樣的。
既然驚淵不願,那便由他來承擔這份責任,了結這樁舊約。
至於那位素未謀麵的蘇姑娘,他雖不知她性情樣貌,卻也知道,她身世坎坷,自幼喪父,流落邊城,實屬可憐。娶她,給她一個安穩的歸宿,也算是成全了父輩的信義,也護了她一生安穩。
蕭驚淵看著小叔堅定的神情,心裡又急又愧疚,連忙說道:“小叔,這不行,這是我的婚事,怎能讓你替我承擔?我不娶便是不娶,大不了被父親責罰,絕不能拖累你。”
他心裡清楚,小叔若是娶了蘇清婉,這輩子的姻緣,便算是毀了。他不能這麼自私,讓小叔為了他,犧牲自己的幸福。
蕭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驚淵,不必多說。小叔心意已決。你還年輕,嚮往情投意合的姻緣,小叔懂你。這婚事,便交給我吧。”
他的語氣平靜溫和,卻像一顆定心丸,讓原本混亂的局麵,漸漸安定下來。
蕭振海看著蕭辭堅定的神情,又看了看一臉倔強的蕭驚淵,長長歎了一口氣,眼中滿是複雜,有欣慰,有愧疚,也有無奈。
事已至此,彆無他法。
也罷,或許這就是命中註定。
“好,好,好。”蕭振海連說三個好字,聲音微微沙啞,“既然你心意已決,那這門婚事,便定為你與蘇清婉的。三日後,我便派人去邊城,接蘇姑娘回京,擇吉日完婚。”
一句話,定下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婚事。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灑進正廳,卻依舊驅散不了眾人心中的複雜情緒。
蕭驚淵站在原地,看著蕭辭淡然的背影,滿心愧疚與自責,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自己的任性,終究是讓小叔,承擔了所有的委屈。
而遠在邊城的蘇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