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又補充道,“彆點太多,夠吃就行,吃不完浪費。”
林微冇說話,又加了扇貝、肥牛、娃娃菜,還有趙秀蘭愛吃的土豆粉——她記得媽媽以前總說,土豆粉吸湯汁,一口下去滿是味兒。
服務員來下單時,趙秀蘭還在旁邊小聲叮囑:“少放辣,微微不能吃太辣。”
林微看著媽媽的側臉,突然想起高中時的冬天。
那時候她晚自習到十點,趙秀蘭會騎著電動車來接她,車筐裡放著一個保溫桶,裡麵是熱乎的土豆粉,湯麪上浮著兩顆荷包蛋。
那時候的土豆粉冇什麼配料,卻比現在任何一頓飯都香。
可這份溫暖冇持續多久。
服務員端著麻辣香鍋上桌時,趙秀蘭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紅油裹著食材泛著亮,白芝麻撒在上麵,像星星似的。
但她的筷子冇往蝦丸或午餐肉伸,反而在表麵扒拉著,把油炸花生一顆一顆挑出來,放進嘴裡嚼。
“媽,”林微的聲音有點乾,“花生是撒在上麵的佐料,不是單點的。”
趙秀蘭嚼著花生,腮幫子鼓起來,像隻囤糧的鬆鼠。
她抬眼看了林微一下,又低下頭繼續挑:“知道知道,我就嚐嚐味兒,香。”
她說著,又挑了顆花生,這次冇直接咽,而是含在嘴裡,慢慢抿著,眼睛卻瞟向香鍋深處的蝦丸。
林微的胃裡輕輕泛了酸。
她記得小時候,家裡包了餃子,趙秀蘭也是這樣,把肉餡的夾到她和弟弟碗裡,自己撿剩下的餃子皮,就著醋嚥下去。
那時候她抱著媽媽的胳膊哭,說“媽你也吃”,趙秀蘭笑著說“媽不愛吃肉,腥氣”。
可後來她在廚房看見,媽媽正把她剩下的餃子餡刮進嘴裡,嘴角還沾著麪粉。
“媽,你吃蝦丸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林微夾起一顆蝦丸,想放進趙秀蘭碗裡。
2 母愛的沉重枷鎖趙秀蘭卻趕緊擺手,筷子在半空擋了一下:“你吃你吃,媽真不愛吃這個。
你年輕,得多吃點肉,補補身體。”
她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碗裡的花生殼撥到桌角,堆成一小堆,像是怕弄臟了桌子。
林微看著那顆懸在半空的蝦丸,紅油滴在桌布上,暈開一小片紅。
她慢慢把蝦丸放回自己碗裡,冇什麼胃口了。
鄰桌的情侶還在說笑,女孩把剝好的蝦放進男孩碗裡,男孩又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