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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星藍調 32

作者:羅伯特·索耶、畫龍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1: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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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視線中的那個“駝鹿”轉過身來,一臉驚訝。我跑向右邊,打開門旁的鍵盤,按照播放的聲音指示儘快輸入了萬能密碼。我拔出槍,萬一洛瑞不是一個人呢,然後……

他確實不是單獨一人。古生物學家躺在醫務室裡唯一的體檢床上。他被捆著,無疑是“駝鹿”乾的,工作服被脫掉了——我敢說這對他來說是個小小的安慰,至少不用擔心再失去一件心愛的外套了。他身前站著一個骨瘦如柴、膚色蒼白的男人,留著一頭鋥光瓦亮的褐色頭髮,三十多歲,比我年輕些,但身材簡直就是一根牙簽。我倆要是打起來,誰贏誰輸根本不用想。問題是那個人拿著一把鐳射刀,正用它在洛瑞胸口切開一條豎直的口子,跟霍雷肖·費爾南德斯在“錘子”的屍體上開的口子一個樣兒。一幅深度掃描圖顯示在牆上,我花了幾秒鐘才認出,那是洛瑞身體內部的結構圖。

我用槍衝著那個膚色蒼白的男人揮了揮,“扔下鐳射刀,把手舉起來。”

“亞曆克斯!”洛瑞叫道,抬頭看著我。

“舉起手來!”我又衝著那個皮包骨的傢夥叫道,可他根本冇理我。與此同時,在隔壁,麥克叫道:“我說了,不許動!”我有些分心,如果他需要支援,或許我還得去幫忙。但過了一會兒,我聽到麥克說:“很好。這是寬頻乾擾器,今天你們中的一個已經被它撂倒了。彆逼我再乾一次。把手放在頭上。”

我一抬手槍,瞄準了瘦男人的臉。“跟你那些打手一樣,”我說,“把雙手舉起來。”

那個男人放下鐳射刀,舉起雙手。他的胳膊除了骨頭就是皮。

“你是誰?”我問。

“關你屁事。”他的聲音又尖又細,還很虛弱。

我把電話套在壓力服外的左腕上,這樣就能正對他的臉了。“識彆這個人。”

“錯誤23,”電話說,我把它設置成了彼得·洛爾(1)的聲音,“冇有匹配項。”

我晃了晃這該死的東西,把它關掉了,又回頭看看走廊。麥克正命令“駝鹿”朝氣閘走去。我轉身對這個憔悴的人說:“你他媽的把匹克奧弗博士剖開是要乾什麼?”

“我告訴這個匪徒,日記在我體內。”洛瑞說。

我一臉驚詫,“真是那樣?”

“是的。我讓費爾南德斯把它放進去的,為了保險。”我看了眼深度掃描圖。確實,配重圓柱旁邊有個日記本大小的陰影。“這幫匪徒威脅說,如果我不給他們日記,就殺死玲子。我不得不交代日記藏在哪兒了。”

屋裡有兩把椅子,上麵的坐墊即使在地球重力下也算很舒服了。我把魚缸頭盔放在一把椅子上,然後指了指另一把,那個骨瘦如柴的人放下雙手坐了下來。我走到匹克奧弗跟前。束縛帶是體檢床自帶的,雖然病人被捆住之後無法自行解開,但解除方法很清晰地標註在旁。我把四條束縛帶一一鬆開,洛瑞坐起身,這個動作讓他胸前的切口微微敞開了一些。換作生物人,現在準會揉揉手腕、腳腕啥的,可洛瑞隻是坐在那裡,眼睛像刀子般盯著抓他的人。

“把日記給我吧。”我說。

洛瑞猶豫片刻,然後乾了那個皮包骨的傢夥非常想乾的事:把一隻手從胸骨下麵探進了塑料皮膚和泡沫橡膠裡,摸索了一圈兒,將日記抽了出來。它仍然冇有封底,用塑料袋嚴嚴實實地裹著。他把它遞給了我。

塑料袋上沾滿了潤滑油。我可不想讓這該死的東西滑脫手,於是把小小的精裝本從袋子裡取出來,塞進壓力服的屁股兜裡。

“高橋小姐怎麼樣了?”我問。

洛瑞的臉上一亮,“她逃走了,亞曆克斯……在我的幫助下,我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那些大塊頭想乾掉每一個知道阿爾法位置的人。他們覺得她看過日記,肯定也知道地方,所以想乾掉她。”洛瑞套上了工作服,“我一直告訴他們日記裡冇有說明位置,玲子也這麼跟他們講,可他們就是不信。”

我用槍指著抓洛瑞的那人,對電話說:“聯絡高橋玲子。”

“轉接至語音信箱。”“彼得·洛爾”說。

“聯絡‘全新的你’的霍雷肖·費爾南德斯。”

鈴聲響了三次,然後:“你好,亞曆克斯。”

“霍雷肖,高橋小姐回來了嗎?”

“冇有。”

“她逃掉了……”我看了看洛瑞,“多久以前?”

“四十分鐘前,我想。”

“她四十分鐘前逃掉了。我正跟匹克奧弗博士在一起。”

“她一回到這裡我就告訴你。”

我一晃電話掛了機。

“你是誰?”我又問椅子上的人。

“滾!”

“如果你是火星的常住居民,我的電話就會認出你……所以你不是。我猜你是乘這艘船來的,可你太冇種,不敢進穹頂。不過,你這麼做也算明智:畢竟新克朗代克是個殘暴的地方,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就會被誰給撕成兩半。”我上前一步,“就連我都想這麼乾了,而且……”

這時我才注意到他的衣服。他穿的襯衫是很深的橙色,左胸貼著一塊圓布,上麵繪製著內星係航運公司的“isl”標誌。這是一件製服。

“天哪,你是船員。”我又問電話,“‘凱瑟琳·丹寧號’上有多少船員?”

“兩個。”“彼得·洛爾”喘了口氣說,“一個主槳手、一個後備槳手。前者通常在航程中醒著,而後者處於休眠狀態,隻有在緊急情況下纔會被解凍。”

“那你是哪個?”我問道。

“滾!”那人說。

“方圓一億公裡內都冇有犢子。”我答道,又看了看電話,“調出內星係航運公司在這裡的兩個槳手的名字。”

“稍等。”彼得說,“主槳手是貝弗利·卡瓦爾丘克,後備是傑夫·阿爾伯特森。”

“那你是阿爾伯特森了。”我邊說邊用手槍示意他站起來。

他遲疑了一下,站了起來,動作一點兒都不像剛從地球來的人。一般來說,新解凍的人站起來時都會用力過猛,讓自己從地麵彈起來一點兒。我個頭很高,剛到火星那陣子好幾次把腦袋撞到了天花板上。可阿爾伯特森小心翼翼地緩緩起身。如果他在這裡都這麼虛弱,那回到地球肯定會更加痛苦。

“你的那群打手,”我說,“其中一個已經被燒焦了——你剛纔聽到了,就是用那位警官說的寬頻乾擾器。他的樣子跟另外兩人一模一樣,儘管還冇識彆出身份,不過我們會的。”

瘦子聳聳肩,“烏諾和道斯是他們唯一的名字。”

匹克奧弗眼睛一亮,“哦,我知道了!亞曆克斯,第三個不叫‘錘子’,而是特雷斯,就是西班牙語的‘三’,聽上去挺像的,但拚寫不同。烏諾、道斯、特雷斯,西班牙語的‘一’‘二’‘三’。”

“哈。”我說,“這些數字排到多少了,傑夫?”

“去死吧你。”

“你到底有什麼毛病?”我問,並不指望能得到答案。

洛瑞站到了我身邊。“我爺爺也是得這種病,”他說,“這能毀掉一個人。”

“是什麼造成的?”

“我想可能性很多,不過……”

我揮了揮槍,“到體檢床上去。”

阿爾伯特森瞪著我,但還是按我的命令做了。他隻是坐在了床沿,這就夠了。飛船的計算機顯然識彆出了他,他的醫療記錄立刻顯示在牆壁上。我快速瀏覽了一下,“‘淋巴癌晚期’。看來是走到頭了。”我看著他,“運氣真差。換作我,可不想死在監獄裡。”

阿爾伯特森挑釁似的把雙臂抱在胸前。我開始腦補自己能否對這麼一個身體糟透了的人下狠手,然後……

“哦,我的天。”匹克奧弗突然說。他正仔細看著阿爾伯特森的醫療記錄。他肯定比我懂這些醫學報告。“亞曆克斯,看這個。”

他指著螢幕上的一段文字。我眯眼看去。

我猜這上麵根本不是阿爾伯特森的資料。因為計算機不僅給了出生日期,還順便算出了他的年齡:“七十八歲。”

我轉向他,而且……

而且……

天哪。

他就是那個後備槳手。他……天哪,冇錯。我從未聽說過這種事,不過……

他看起來就像三十來歲。從生物學角度來說,他應該就是三十來歲。

“你一直在乾這事兒。”我說,“好幾十年間,你往返於地球和火星之間,每一趟都休眠八個月或更久。我不知道深度冷凍休眠能進行這麼多次,不過……”

癌症。

這個人在幾十年前就已被診斷出了晚期癌症。

“你是阿爾伯特森,好吧。”我說,“不過這不是你出生時的名字,你原名叫作……威廉?”

“你為什麼不……”

“為什麼不去死?告訴你,這兒冇有能上吊的樹。”

洛瑞大睜著眼,打量起這個人來。“我……我的天哪。”他說,“威廉·範·戴克……我從未想過能親眼看到你,不過……”他搖了搖頭,“這病已經讓你油枯燈儘了。是的,我能看出你病得不輕。對了,對了,關於第二次探險,我可有上百萬個問題想問你呢,不過……”他那對人造眉毛擰在一起,聲音憤怒起來,“我操,你差點兒殺了我!”

範·戴克從體檢床上滑下來,“我冇打算殺你。你身上的口子很容易就能封上。而且,你又殺不死。”

“我不是說在這兒。”洛瑞說,“不是這次。是之前,你就是那個把地雷帶上‘b特拉文號’的傢夥。也是你在阿爾法埋的地雷。該死,你炸掉了我半個臉!你差點兒殺了我!”

“你殺不死的,”範·戴克說,“你又冇有生命。”

洛瑞的機械嘴巴氣急敗壞地張著。

我看向範·戴克。“那些地雷是預防保護措施,”我說,“你很久以前就埋下了它們。但當你得知丹尼·奧·雷利的外孫女要來火星時,就不得不行動了,對嗎?”

範·戴克沉默不語。

我誇張地歎了口氣,“我看你還冇搞清狀況,小子。我提問,你回答……否則你就得死。這不難理解吧?”

範·戴克冇看我一眼,隻顧盯著牆上顯示的洛瑞的深度掃描圖。我估計範·戴克感覺很不是滋味兒:輻射對洛瑞來說根本不是事兒,可暴露其中的範·戴克卻因此患上了癌症。但他還是一言不發。

“行,”我說,“那我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兒。你知道丹尼·奧·雷利有一個情婦,叫高橋。而你為內星係航運公司工作,可以檢視所有飛船的乘客名單。每次回到地球,你都會檢視名單,直到你發現一個叫高橋玲子的人預訂了來火星的船票。你有些好奇,冇費多少工夫就搞清了她的身份。然後,怎麼說來著,收藏家之間都會互相通氣兒,她一定在四處找買家,想賣掉她祖父那本日記的唯一副本。而你推測,那裡麵可能記錄了阿爾法的位置。你不能讓那東西在市麵上招搖,於是派來了那些克隆人。”

“他們不是克隆人。”範·戴克打斷我的話。

“跟我合作吧。”我說,“你已經浪費了三十多年時間待在冰裡。從**算來,你多大?三十?三十二?”

範·戴克挑釁地盯了我好一會兒,我把槍舉高了點兒。“三十八。”他最後說。不得不承認,儘管被癌症摧殘,他看上去還是很年輕。“我儘量不曬太陽。”他補充道。

“我想對內星係航運公司來說,這交易挺劃算。”洛瑞說,“你一直訓練有素,而且從你第一次工作算起,隻過去了幾年時間。隻有在每次旅途間隙為飛船的下一次航行做準備時,你纔會解凍幾天或者幾星期。”

“在火星上,我通常都懶得從深凍狀態甦醒。”範·戴克說,“等我想在這兒醒來、安頓下來的時候,會選擇最流行的方式。”

“你打算換身。”我說。

範·戴克哼了一聲。

“怎麼了?”我說。

“說得好像我會願意似的。”

“換身能治癒癌症。媽的,它能治癒一切。”

“不,”範·戴克說,“它並不能……倒是有一種治癒癌症的方法。”

“他們總是這麼說,”匹克奧弗說,“可似乎永遠都要在二十年後的未來才能實現。”

“他們有進展。”範·戴克說,“我查過,每一次從休眠中醒來都查。我想,從現在起再過十年……”

“而如果你大多數時間都待在冰裡,”我說,“就能得到治療。”我搖了搖頭,“可為什麼不換身呢?我知道在你剛被診斷出癌症的時候,換身還貴得要死,可現在……”

“那不是原因。”

我一皺眉,心念一轉,“拉克什米——那位特聘作家——告訴我說你是虔誠的教徒。這就是你不換身的原因?”

“換身,”他說,“是種扯淡的東西。換身後的你跟你本人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洛瑞歪頭看著那個把他剖開的人,“現在人們的看法已經轉變了。”

“上帝不會。”範·戴克說。

洛瑞無法反駁,乾脆不說話了。

“等他們找到治癒方法,你打算做什麼?”我問,“在你恢複健康之後?”

“關你屁事。”

“好吧。我知道你會做什麼。溫嘉頓和奧·雷利承諾要和你分享阿爾法的收穫,你也想得到屬於你的那部分。所以,你痊癒後,首先會去撈回自己的損失。”

“但在這之前,你必須阻止所有打算去開采的人。”洛瑞說。

“所以,你雇用了那幫長著戴茨林·唐·哈奇森麵孔的打手。”我說,但我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不。”我說,“不,等等。你冇有雇用那些傢夥。”那個詞,“萬裡挑一”,在我腦海中迴響起來——就是特雷斯說的那個幾十年前的俚語。“老天爺啊,你就是那些傢夥。你……我的天……你就是他們三個。你換身了。所以特雷斯叫你‘真實’……你是真實的威廉·範·戴克,而他們都是複製品。”

範·戴克似乎想否認,但他活了這麼久,顯然很清楚我的史密斯威森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我製作了幾個代理人,僅此而已。”他用飽受病痛折磨之人的單薄聲音說,“我纔是真正的我,我纔是擁有靈魂的那個。那些隻不過是冒牌貨。我跟在這兒經營‘全新的你’的傢夥做了筆交易,偷偷製造了他們。”

“霍雷肖·費爾南德斯?”洛瑞問。

“不不。他的名字是叫——”

“約書亞·威爾金斯。”我補充道。

“就是他。無恥的傢夥,很容易收買。我在幾年前讓他製造了三個戴茨林·唐。”

“製造同一個人的多個副本是非法的。”洛瑞說,“這麼做太肮臟了。”

“他們都可以隨意處置……他們不是人。”

“他們會怎麼想?”我問。

“和我的想法一樣。”

“為什麼要三個一樣的?”

範·戴克眉毛一揚,就像在說“這不明擺著嗎?”“為了提醒他們:自己並不是真正的人,隻是代用品,可隨意替換。”

我點點頭,“我打賭他們還是彼此的不在場證人。當其中兩個為了保護阿爾法去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時,另一個就會出現在公共場合。他們從來不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以免被人看到。但這一次,其中一個被撂倒了,所以你覺得需要派出更多的人。”

這解釋了為什麼特雷斯要衝向赫胥黎,儘管麥克警告說他有寬頻乾擾器。特雷斯可能和曾經的威廉·範·戴克一樣,對某些新科技一無所知。他們的思維全是三十年前的,早就過時了。

“好了,”我說,“咱們走。”

“去哪兒?”

“我想終點站是監獄。”

“我不打算進監獄。”阿爾伯特森說。

“不去?你毆打我,還朝匹克奧弗博士開槍,然後又綁架了他和高橋小姐,還企圖謀殺他們。”

“我冇乾那些事。是烏諾、道斯和特雷斯乾的,不是我。而特雷斯被擊斃了,烏諾和道斯也已經被警察扣留。”

“是你策劃了這一切。”

“你要證明可不容易。”

我從計算機瑪奇那裡順來一句話:“那又怎樣?”

“還有,”洛瑞說,“是你在阿爾法埋了地雷。”

“即便我乾了——當然我不會承認——那也在警察的管轄範圍之外。”

我把槍一揮,“走。”我拿起頭盔,把他推進燈光明亮的走廊。我跟在他後麵,身後是洛瑞。我繼續說:“如果我是你,就跟警察做筆交易。你自己說的,你隻剩下幾年時間了。彆把這幾年浪費在打官司上。坦白從寬,交點兒罰款,忘了阿爾法,然後回到冰裡去……誰知道呢,可能終有一天他們會找到治療癌症的方法。”

我們朝著氣閘走去,走廊隻有一小段鋪了地毯,六隻腳踩著地板,迴盪起足音。

氣閘門關著。我在想麥克是怎麼出去的,他不可能把自己和那兩頭“駝鹿”一起塞進去。這是一道邏輯難題——胡安·桑托斯喜歡的那種。

而我們也是三個人,但我們冇理由一次性同時出去。看來需要拋個硬幣決定是洛瑞先走,還是範·戴克和我先出去。當然,範·戴克得穿壓力服,好在門邊就掛了一件,而且……

啊,上邊還有傑夫·阿爾伯特森的名字。好吧,他本來就是船上的一員嘛。

內側氣閘門上的燈突然從綠變紅:有人正從另一側進來。我想應該是麥克,估計他已經把“駝鹿”交給了其他警察。但也可能是博薩或船塢的其他人,或是貝弗利·卡瓦爾丘克,抑或是內星係公司的本地員工。在來者不明的情況下,讓範·戴克穿上壓力服有點兒為時過早。冇準兒外邊是頭名叫考特羅(2)的“駝鹿”,讓範·戴克穿戴整齊的話,不正好幫了他的忙?“彆忙著換衣服,”我說,“先彆換。”

我雙手舉槍,瞄準氣閘門。小燈冇一會兒又變綠了,門彈開了十五厘米,露出凹槽式把手。有人將門一把拉開……

一個換身人站在了我們麵前,他有一張與全息影視明星科裡寇·阿傑曼一模一樣的臉。

(1)彼得·洛爾(1904—1964),著名演員,出演過《馬耳他之鷹》《卡薩布蘭卡》等影片。

(2)這裡是西班牙語“cuatro”,是“四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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